第214章 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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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陵景拿來的傷藥效果當真不錯,不過幾日的功夫,後背的鞭痕就好了大半。

  陳府醫嘖舌。

  「何大公子還真是捨得,這一瓶藥就值千兩,關鍵有價無市,一般人買都買不到。」

  他嘿嘿笑兩聲,「要不這藥就先放老夫這裡?」

  許知意頷首,「可以。」

  陳府醫心情單純,一心鑽研醫術,尤其在得知春娘即將嫁人後,更是將全部心思放在了研究藥方上。

  隻字不提春娘的事。

  怕是真的傷透了心,才懂相思,便害相思。

  「陳府醫,你日後可有什麼打算?」

  陳府醫正半眯著眼,認真打量那瓶藥,聞言搖了搖頭。

  「沒有,住在丞相府吃得好睡得好,關鍵還自由。」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反正老夫跟定你了,左右老夫孤家寡人一個,住哪不是住!」

  將藥瓶放在鼻下輕嗅,又小心翼翼塞上。

  「嘖嘖,這裡面至少用了十餘種珍稀藥材,且還都生長在人跡罕至的地方,這何大公子本事不小。」

  許知意懶懶倚在四足美人榻上,半個身子都陷進軟枕里。

  「明日太后的轎輦就該到了,後日宮裡大擺宴席,你可想去見見世面?」

  陳府醫翻了個白眼。

  「說得跟老夫沒見過世面似的。」

  許知意循循善誘。

  「聽聞御膳房的點心很是可口,還有醬肘子,也是外面吃不到的。」

  陳府醫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那.....老夫就勉為其難陪你走一趟吧!」

  皇宮裡的腌臢手段可比後宅里花樣多多了,防不勝防。

  都說醫者不自醫,為防患未然,還是多帶一個比較穩妥。

  何況,到時孫夫人和何清晨也要同去,她怕自己一個人顧不過來。

  想誰誰來。

  何清晨才扎完馬步,穿著勁裝就朝她的院子飛奔而來,邊跑邊喊。

  「二姐,我今天又堅持了半個時辰呦!」

  她實在沒有讀書的天賦,在第九次將先生氣暈之後,何丞相徹底放棄了。

  反正再過不久,她就要嫁去國公府了,到時候頭疼的就是別人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誰愛管誰管!

  現在的這個武先生是裴念川找的,對何清晨管得也並不嚴,半個來月了,也只是讓她扎扎馬步,隨便教了套防身的劍法。

  她為此還特意來許知意面前顯擺。

  許知意雖不懂武,可見她耍的那幾下花式子,也覺得頭疼。

  她蹦蹦跳跳地,從陳府醫手中搶過一塊點心,塞到嘴裡,噎得直翻白眼。

  許知意替她倒了杯茶,「慢點吃,沒人與你搶,小廚房裡還多著。」

  何清晨喝了大半盞,這才覺得好受些。

  「兄長偏心,從前也不見他這般上心,竟還專門從桃香居挖了廚子過來!哼!」

  陳府醫看著面前空了的碟子,又看了看自己手指上沾著的點心渣。

  「還我的點心,這是二姑娘給我的!」

  何清晨吐了吐舌,模樣俏皮。

  「整天就知道吃,瞧瞧這肚子都胖得鼓出來了!也難怪春娘瞧不上你,怕是秋娘、夏娘都看不上!」

  殺人不過頭點地,可她這分明就是誅心!

  一刀接一刀,每一下都狠狠扎在疼處。

  許知意淡笑不語,頗有興趣地看著他們二人鬥嘴。

  「二姐,我能不能也跟著你一起用膳啊?嘗過你這裡的飯菜,大廚房的那些就都不好吃了!」

  「不行!」

  許知意尚未開口,門口便傳來何陵景的聲音。

  天空飄著細雨,他撐著把油紙傘,衣擺處濕了一小片,幾綹墨發散下。

  何清晨感嘆一聲。

  「別說兄長這張臉當真是傾國傾城啊!」


  何陵景輕瞥她一眼。

  「不會說話就別開口,沒得讓人笑話。」

  傾國傾城是能用在男人身上的?

  許知意卻贊同地點點頭。

  「清晨這詞形容得貼切,普天之下,怕是也無人能及兄長這相貌了。」

  何陵景耳尖微紅,將傘放在一旁。

  何清晨見他遲遲不開口,扯著嗓子道。

  「兄長偏心!為何二姐這樣說,你就不說她呢?我到底還是不是你最愛的妹妹了?」

  「不是。」

  何清晨誇張的捂著胸口,一臉受傷的模樣,哭訴道。

  「二姐,兄長欺負我......我要去告訴母親。」

  許知意剛想將人攬進懷裡,卻被何陵景伸出手攔住。

  「她沒輕沒重的,可不能這樣慣著。」

  何清晨噘嘴,不滿地嘟噥。

  「我又不傻,兄長也真是的。」

  見何陵景看她,撇撇嘴。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別人家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兄長還是孑然一身,不如二姐發發善心,收了他吧?」

  此言一出,滿室皆靜。

  許知意的心跳如擂鼓,似乎下一秒就會被人堪破心事。

  何陵景神色淡淡,實則也不比她好多少,強壓下想將對面女子擁在懷中的衝動。

  「口無遮攔,後日進宮可得把嘴閉緊了,沒得招惹禍事。」

  何清晨哭唧唧撒嬌。

  「二姐,兄長這算不算惱羞成怒?嗚嗚,兄長從來不捨得說你一句。」

  許知意的臉一下就染上緋色,嬌艷似雨後海棠。

  何陵景眸子閃了閃,心虛地拿過一旁的棋盤。

  「可要來幾局?」

  許知意頷首,卻聽到陳府醫在一旁幽幽嘆了口氣。

  「欲蓋彌彰!嘖嘖,老夫還是回去補一覺好了!」

  屋裡的氣氛黏黏糊糊,怕是只有何清晨這個傻丫頭沒看出來,不過她倒也算是個神助攻。

  何陵景按了按眉心,語氣和緩。

  「你先。」

  何清晨跟著先生學了好幾年的棋,可惜從未贏過一個人。

  平常想找父親和兄長下幾局,兩人皆是擺手推脫。

  「二姐,下這裡!」

  許知意淺笑,聽話地將白棋放在她手指著的位置。

  何陵景蹙眉。

  「觀棋不語,安靜些。」

  何清晨像聽不見似的,依舊在指揮著許知意落棋。

  雖是照著何清晨的意思落的棋,看似每一步毫無章法,實則處處暗藏陷阱。

  何陵景與她對弈過好幾次,卻是從來不敢掉以輕心。

  盞茶功夫,聽得何清晨高興地大喊。

  「二姐又贏了!嘿嘿,看來我的棋藝也沒你們說的那麼不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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