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時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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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意懶懶撐著下巴,看著吳嬤嬤在一旁煮茶,透過半敞的帳篷,看一眼廣闊的天空。

  前世到死,她也沒有機會離開過京城,離開那座困住她的墳墓。

  這輩子,她一定會走得更遠,去看更美的風景。

  茶香裊裊。

  何清晨鼻子抽動幾下,感嘆。

  「這茶好香啊!裡面放了什麼?」

  吳嬤嬤就笑,指著一旁的幾個罐子。

  「這裡面都是王妃親手採摘的花,曬乾了,可以存放好久。」

  何清晨探過腦袋,仔細看了看。

  月季、荷花、合歡、桃花......應有盡有,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末了,許知意往何清晨的杯里加了些牛乳,奶香味混著花香味迅速瀰漫開。

  「哇,好好喝!」

  何清晨嘴邊沾了一圈白色牛乳,伸出舌頭舔了舔。

  「姐姐,我還想喝。」

  許知意想也沒想的拒絕了。

  「不行,瞧瞧你那肚子,都快要撐破了。」

  何清晨聳聳肩,「那好吧,可是,晚上我還要喝的。」

  許知意揉揉她的腦袋,「好。」

  兩人重新換了衣裳,還未出帳篷,便聽到有幾個貴婦湊在一起講各府八卦。

  「聽說了沒,定安侯府從主子到下人全都病了,就跟中邪了似的。」

  「我還派我家的下人去看了呢!一個個瘋瘋癲癲的,叫了好些郎中也沒用。」

  「你們方才看到那個裴什麼的姑娘沒?」

  「看得清清楚楚,一個姑娘是怎麼生的那般強壯的?那腰粗得都快趕上我家的水缸了!」

  眾人嗤笑。

  「可就算安王妃生得花容月貌,不一樣被那裴什麼的給壓了一頭,不然安王也不會在這種公開場合帶著她。」

  「安王真的會娶她嗎?」

  「應該會吧?不然怎麼會一點也不顧及安王妃的臉面,這是什麼樣的場合啊,竟一點也不避嫌。」

  何清晨氣得捏緊拳。

  銀珠也同樣氣得渾身發抖。

  「奴婢要去撕了她們的臭嘴!」

  許知意淡淡掃了一眼。

  「嘴長在人家身上,想說什麼都是她們的自由,聽聽便算了,別往心裡去。」

  何清晨氣不打一處來,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許知意。

  「二姐你就是性子太軟了,才會被那裴北北騎在頭上!母親說得對,就該幾棍子把她打出王府!」

  孫夫人扶著嬤嬤的手進來,聞言,戳了戳她的額頭。

  「這話咱們也就私底下說說,怎好真的那樣做?若知意真的打了,到時候她們又不知如何編排。」

  見許知意一臉的雲淡風輕,嘴角甚至還噙著抹淺笑,孫夫人這才放了點心。

  「知意別聽她們胡說八道,她們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就這點愛好了。」

  許知意挽著她的胳膊緩緩走著。

  「母親別擔心,我不會往心裡去的。」

  孫夫人朝四周看了看,這才壓低了聲音。

  「知意你老實同母親講,這臉上的傷是哪來的?可是王爺對你動手了?」

  許知意失笑,還不等她開口,銀珠便氣鼓鼓地道。

  「是裴北北用劍傷的!哼,奴婢遲早殺了她!」

  孫夫人氣得捏緊手裡的帕子。

  「她是怎麼敢的!簡直無法無天了,死皮賴臉住在人家府中就罷了,竟還敢出手傷人。」

  何陵景騎著馬經過,聞聽此言,眸中晦暗不明。

  裴北北,很好,他記住了。

  許知意身形嬌弱,腰肢不盈一握。

  她薄紗遮面,露出一雙漂亮的杏眼,肌膚賽雪。

  何陵景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朝一旁的侍衛低聲吩咐幾句。

  裴北北依舊穿著張揚的紅裙,外面只繫著件薄薄的披風,墨發高束,利落颯爽。


  只是她皮膚粗糙且黑,養了這麼些時日,也沒白多少,紅色映襯得她愈加像黝黑。

  偏她不自知,昂著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手裡握著根馬鞭,翻身上馬,動作一氣喝成。

  眾貴婦見了,臉上的鄙夷之色反而更明顯了。

  「呵,這裴姑娘還當此處是蠻荒之地呢!見見有哪個大家閨秀如她這般沒規矩的。」

  「是啊,你們再看那安王妃,與她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安王妃今日為何輕紗遮面?聽聞她美得不可方物,難道是怕被人瞧了去?」

  幾人捂嘴偷樂。

  見到她們過來,幾人恭敬地行了禮。

  「見過王妃,見過丞相夫人。」

  許知意淺笑,一雙眼彎起。

  「夫人們不必如此客氣,快起來吧。」

  聲音綿軟溫和。

  各府的夫人們抬頭打量起她。

  她今日穿著淺藍的雲錦襦裙,配著月白兔毛坎肩,嬌嬌弱弱,讓人心生憐惜。

  一陣風吹過,有人低呼一聲。

  「王妃的臉受傷了!」

  馬上的裴北北面色一僵,心虛地別開臉。

  但心裡一點也不擔心。

  依照許知意綿軟的性子,是絕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實情的。

  只要她不說,外人便不可能知道。

  裴北北正發愣間,忽覺臉頰被什麼抽中,火辣辣的疼。

  她怒目,看到馬上的人時,眼睛亮了亮。

  何陵景一臉冷清,語氣淡淡。

  「抱歉,一時失手。」

  他身旁跟著的侍衛卻不客氣的嚷嚷。

  「好好的為什麼擋在路上?這裡是獵場,速速讓道!」

  裴北北氣結,轉而眼中很快湧上一層水汽,捂著臉。

  「明明是公子先傷了我,為何說話如此不客氣?」

  何陵景冷笑一聲。

  「傷便傷了,你待如何?」

  侍衛翻了個白眼,「明明是你擋路在前,難不成姑娘守在此處,是想撞上哪家的公子,再藉此訛上人家?」

  有個夫人突然笑出聲來。

  「這話你可說錯了,人家裴姑娘心高氣傲的,哪裡看得上別的世家公子哥。」

  裴北北慌忙解釋。

  「不是的,我就是想與王妃姐姐打聲招呼,不是有意攔著路的,還請公子見諒。」

  何陵景望向她的眼神愈加寒涼。

  「讓開!」

  裴北北只得扯著馬韁,讓去一邊。

  何陵景的馬只在許知意身邊頓了頓,絕塵而去,嗆得裴北北連連咳嗽。

  她看向許知意,面色尷尬。

  許知意淡淡瞥她一眼。

  「裴姑娘說笑了,本妃只有清晨一個妹妹,可當不得你這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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