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跟我的字跡是不是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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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西洲見許知意的臉色明顯沉了下去,方才的笑容也一掃而空,心裡咯噔一聲。

  他想了想,仍是解釋道。

  「本王對她真的沒其他心思,對於她拿了你娘親的東西,也感到十分抱歉......」

  許知意朝一旁的吳嬤嬤示意。

  吳嬤嬤恭恭敬敬地將一沓手稿遞到了祁西洲手中。

  「一支簪子罷了,我倒並不在意,只是王爺自個好好瞧瞧!」

  宣紙的右下方都仔細標註著頁碼,祁西洲一一翻過。

  眸色瞬間沉了下來,似暴風雨前的天空。

  「少了三頁,王妃可是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許知意輕掀眼皮,掃他一眼。

  「如王爺所見,這只是平常隨手寫的藥方,並不詳盡,就是不知裴姑娘拿這個做什麼用?王爺可知?」

  祁西洲的眉頭漸漸攏緊,強壓著火氣。

  「該不會是本王想的那樣?」

  許知意又抿了口茶,點頭。

  「正是王爺想的那樣。」

  說完,接過扶光遞來的紙。

  「這是扶光在裴姑娘房中發現的,王爺看看,跟我的字跡是不是很像?」

  祁西洲認真的一一比對過。

  「還是有些許不同,但若是不熟悉你字跡的人,會分不清。」

  「可識得我字跡的人寥寥無幾,王爺覺得,若是這些傳出去,外人能分得清楚嗎?」

  丟了的那幾張,正是許知意為疫病所寫的方子。

  當然,只是初時大概的想法,並不是最終治好疫病的藥方。

  祁西洲握著宣紙的手越攥越緊。

  「可要本王現在就命人將她看管起來?」

  許知意嘴角上翹。

  「不如咱們靜觀其變?看看裴姑娘到底想演哪一出。」

  祁西洲思忖,良久衝著屋外的無白吩咐。

  「天亮後去給裴世子傳個口信,無論如何也不能將裴北北的名字記在裴家族譜中。」

  許知意意外的挑了挑眉。

  沒想到,他二人的想法竟不謀而合,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我以為王爺不會阻止此事。」

  祁西洲垂著眸,長長的睫羽很好的掩住了眼裡的情緒。

  「若真如本王猜測的那樣,她不配!定國公那樣好的一個人,不該死後也不得安息。」

  已近子時,許知意沒忍住,掩唇打了個呵欠。

  「看起來王爺的身子已無大礙,我就先告辭了,王爺也早點歇息吧!」

  祁西洲這才回過神,急切地喚住她。

  「知意......本王......咳咳,還是覺得渾身乏力,腿也有點疼。」

  許知意背著他,擺了擺手。

  「劇烈嘔吐之後是會有這種症狀,王爺不必憂心,如今毒解了,腿自然也會慢慢恢復知覺。」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祁西洲嘴唇翕動,卻只能看著她的纖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松藍憐憫了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收起你那眼神!還想再挨板子?」

  松藍向後退幾步。

  「屬下就是覺得主子這法子行不通,您瞧,王妃從頭到尾,連脈都沒替您把,就直接熬藥了。」

  「可見......可見王妃一早就識破您拙劣的小伎倆了!」

  陳府醫為什麼跑?

  那是他心虛啊!

  祁西洲只覺得頭更暈了,渾身無力,擺擺手。

  「滾出去!就你話多!」

  他能不知道自己被識破了嗎?用得著松藍提醒?

  陳府醫也真是不持重,戲沒演完,他先跑了!

  祁西洲覺得,他得重新審視一下陳府醫的人品了!

  無白抱臂站在廊下,風吹起他墨色的衣擺,烈烈作響。


  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松藍垮著臉,垂頭喪氣地踢著腳下的小石子。

  「主子還真是陰晴不定的!哄姑娘的手段還比不得十來歲的毛頭小子。」

  無白難得懟了他一句。

  「你有媳婦嗎?」

  松藍,「??」

  也是,主子再不懂情趣,媳婦已經到手了!

  他可還單著呢。

  「你有?」

  無白輕哼一聲,離他遠了幾步。

  「我沒想過成親。」

  松藍賊兮兮的往他身邊湊了湊。

  「我覺得風信喜歡你,真的,她看你的眼神都拉絲的。」

  無白索性闔上眼,不想再搭理這個在八卦路上越走越遠的人。

  拉低了他們王府侍衛的標準!

  松藍切了一聲,又開始在那自言自語。

  「我覺得王妃身邊的浮生挺好,長得真標誌。」

  「不行,明天開始我得好好巴結王妃。」

  「也不知道王妃願不願把浮生嫁給我當媳婦,嘿嘿。」

  無白有種想將他頭打爆的衝動!

  心裡有事,天才亮,許知意就醒了。

  「王妃,您怎麼不多睡會?奴婢瞧您的氣色更不好了。」

  許知意接過熱帕子,仔細地擦了臉。

  「今天要去定國公府,早些用飯吧。」

  浮生拍了拍腦門,啪的一聲脆響。

  許知意都替她覺得疼。

  「瞧奴婢這腦子,怎麼將這事給忘了!奴婢這就去催她們。」

  帘子掀開,一股涼風帶著雨後清新撲面而來。

  許知意轉頭望向窗外的梧桐樹。

  樹葉上,沾著昨夜的雨珠,一顆一顆,晶瑩剔透。

  「娘親,您為何就不給我托個夢呢?您不想女兒嗎?可我......好想您啊!」

  扶光匆匆進來,衣裙上還沾著泥濘。

  「王妃,太傅府昨夜果然有人進去了,那人會功夫,屬下怕打草驚蛇,沒敢靠得太近,沒看清長相。」

  許知意這才收回視線,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王妃,屬下怎麼覺得您回來之後這氣色越來越不好了?」

  兩日功夫,王妃好像又瘦了,小臉慘白,全無血色。

  許知意默不作聲。

  好像離開祁西洲,就會噩夢纏身,醒了之後,更覺得疲憊。

  「沒事,可能是前段時間累著了,休息幾天就好,今天我要去定國公府,你就別跟著了。」

  扶光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王妃自己多加小心,屬下知道怎麼做。」

  扶光才走到門口,就聽見許知意喚自己,她又退了回來。

  「扶光,你為何選擇跟著我?」

  扶光認真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半垂下頭。

  「屬下能實話實說嗎?」

  「說吧,我聽著。」

  扶光囁嚅,悄悄抬眼打量許知意的臉色,紅著臉,低聲道。

  「不知為何,屬下一見王妃,就覺得很親切.....就像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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