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王爺這招美男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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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北北追上來,還想說什麼,卻被祁西洲一個冰涼的眼神嚇得愣在當場。

  這還是祁西洲第一次,用這麼陌生的眼神看她,眸里甚至還帶著涼薄。

  「本王的王妃容不得他人說三道四!既是客人,便當遵守規矩!」

  說完,對著許知意微微一笑。

  「勞煩王妃推本王了,本王這胳膊也不知為何,一點力也使不上。」

  語氣里竟還帶著撒嬌的意味。

  許知意深深看了他一眼,「好。」

  這狗男人也不知何時學得裝乖賣慘這一套。

  裴北北和幾個副將眼睜睜看著他們走遠。

  她袖中藏著的雙手緊握成拳,淚在眼眶中打轉。

  王副將嘆了口氣,終究是習慣服從軍令的人,見祁西洲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敢反駁,只是安慰地拍了拍裴北北的肩膀。

  「北北啊,如今他不再是祁將軍,而是安王。」

  剩下的話王副將沒忍心說出口。

  身份的轉變,意味著從前的一切都要改變了。

  就祁西洲剛才維護許知意的樣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上心了。

  而裴北北的小心思,安陽軍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奈何祁西洲從未回應過。

  說他不懂男女之情吧,他偏又對許知意溫柔寵溺,說他懂吧,他卻從沒將裴北北放在心裡。

  裴北北心裡也很清楚,要是沒有裴老將軍的那層關係,祁西洲怕是連正眼都不會給自己一個。

  她就是想利用這一點,讓自己在祁西洲心裡占據一席之地。

  九年的時光,難道還抵不了他回京的這幾個月?

  這愈加激發了裴北北好勝的心。

  她暗暗發誓,一定要從許知意手裡搶走祁西洲,不止要他的人,還要他的心!

  裴北北憤然轉身,背影都透著堅定。

  風信遠遠看著,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在北地時,裴北北對她是很好的,有什麼好吃的,都不忘給她留一塊。

  她受傷時,更是會徹夜守在營帳里。

  所以在得知安王要娶別的女子時,風信是很震驚的。

  在她心裡,裴北北才是最能配得上祁西洲的女人。

  果敢、堅毅、不服輸,與祁西洲並肩作戰,創造了許多奇蹟。

  祁西洲大婚那晚,風信見到裴北北坐在山頭上,喝了好多烈酒,哭到泣不成聲。

  王妃也很好,只是太嬌弱了,就像生在溫室的花朵,需要人時常呵護。

  安王需要的是能與他並肩而立的人,並不是如許知意這般的菟絲花。

  風信又想起方才許知意看自己的眼神。

  她明白,王妃再也不可能信任自己。

  人生在世,總會面臨種種選擇,裴北北就是她的先入為主,所以也只好對不起王妃了。

  晚膳依舊擺在南風院。

  一頓飯,許知意幾乎沒怎麼動過筷子,氣氛也是詭異的安靜。

  祁西洲默不作聲,她便也穩如泰山。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難言的味道,夾雜著淡淡的汗味。

  香爐里,煙氣升騰。

  許知意從小生活的環境很惡劣,所以並不是十分在意。

  但,她畢竟在這裡生活,無法容忍自己的領地有其他女子的味道。

  手指在桌沿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叩。

  「浮生,把香滅了。」

  浮生乖乖走過去,一把將鶴嘴銅爐拎到了院子裡,香滅灰燼。

  祁西洲這才放下碗,定定地凝視著許知意。

  「王妃生氣了?」

  許知意搖頭,「也沒什麼可生氣的,王府一切事宜,由王爺做主,我不過同他們一樣,只是借住罷了。」

  祁西洲嘆了口氣,朝屋中幾人揮揮手。

  「你們都先出去吧,本王想與王妃單獨說幾句話。」


  屋門闔上,屋裡重新恢復安靜。

  良久,才聽祁西洲道。

  「本王懷疑安陽軍中有西番的細作,為了不打草驚蛇,這才.....抱歉,是本王思慮不周,忽略了你的感受。」

  許知意也不矯情,將何陵景和何丞相的話一一同他講了。

  「所以王爺是懷疑裴姑娘?」

  祁西洲嗯了一聲,「還在搜集證據,而且本王對她的身世也有些懷疑,正在查,目前還沒什麼頭緒。」

  許知意端起茶,淺啜兩口。

  「王爺今日對裴姑娘如此疾言厲色,就不怕打草驚蛇了?」

  頓了頓,她低笑一聲。

  「也是,王爺這招美男計,裴姑娘似乎很受用,人在頭腦發昏的時候,沒辦法做出正確的判斷,王爺您說是吧?」

  陰陽怪氣,指桑罵槐。

  祁西洲一口氣梗在喉間,上不上,下不下。

  許久,他才長長呼出口濁氣,惱怒地看著許知意。

  「王妃覺得本王在用美男計?你也太小瞧本王了,何況本王對裴北北從未生出過男女之情。」

  許知意難得地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我不關心這個,別說是裴北北,就算再來個南南,西西,只要王爺願意,盡可納進府里。」

  「不過,我可有言在先,正妃的位置三年內,我是不可能讓出來的,所以只能暫時委屈王爺的心上人了!」

  祁西洲不怒反笑,他指著許知意,你了好半晌。

  「你好得很!不信任本王也就罷了,竟還如此冤枉本王,何況本王的命可是握在王妃手中。」

  許知意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畢竟祁西洲可是皇子,堂堂安王肯與自己解釋幾句,實屬不易。

  她若一味揪著這事不放,倒顯得她肚量太小。

  「行了,此事不必再提!正事重要,王爺自行安排就是,對了,您的新藥方,我已經給了陳府醫,這半個月,暫時不必針灸,時辰不早,我就先告辭了。」

  祁西洲急了,忙拉住她的手。

  「這裡就是你的屋子,你還要去哪?」

  許知意微微笑了下,抽回手,欠了欠身。

  「王爺好好休息。」

  目光落在梨木妝檯上,纖塵不染,碼放齊整。

  只是,旁人用過的東西,她不稀罕!

  祁西洲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自責地垂下眸。

  「抱歉,本王在軍中習慣了,不知那裡面還有你娘親的東西,未加阻止,是本王的不對。」

  說罷,他轉動著輪椅,從枕下取出一隻精美的匣子。

  「這是當日摔了的簪子,本王命人修好了,看看可還滿意?」

  碧玉的簪子,斷裂處精心用金子作為點綴,末端嵌著顆飽滿的東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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