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瞧主子那失魂落魄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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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祁西洲起了個大早,趕到許知意院子時,卻被告知她一大早就帶著吳嬤嬤幾人出門了。

  祁西洲問,「王妃可有說去哪了?」

  留下的幾個也不過是負責灑掃的粗使丫鬟,吱唔了半天也講不清楚。

  「海青何在?」

  松藍上前一步道,「聽管家說,海青也隨王妃一起走了。」

  風信站在一邊,默不作聲。

  昨夜,她以為扶光怎麼都會來尋自己的,可直到子時,也沒等到王妃那邊的消息。

  她心裡清楚,王妃這是不打算要自己了。

  想到此處,風信有些難過地看向祁西洲。

  「主子,王妃好像生屬下的氣了,屬下也只是擔心她誤會主子,這才瞞下消息沒報。」

  祁西洲蹙眉。

  「本王沒什麼可瞞著王妃的,北北來府里的事你沒告訴她?」

  風信的頭垂的更低了,好半晌才低聲道。

  「主子,裴參將到底是姑娘,也並非您的親妹妹,王妃怎麼會全然不在意呢?」

  祁西洲一愣,轉頭看向無白和松藍。

  「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無白很誠實的點點頭。

  「主子,這世間沒一個女子能容忍這樣的事,何況南風院如今可不是您一人的住處。」

  松藍說話就沒那麼多的顧忌了。

  「裴參將再豪爽也是個姑娘家,總往您和王妃的屋子裡跑,算怎麼回事啊?」

  「現在外面都有流言了!」

  祁西洲眉頭擰得更緊,語氣也沉下來。

  「什麼流言?」

  松藍不顧無白的阻攔,「說咱們王府即將會迎娶側妃!傳的有鼻子有眼的,王妃豈會一點都不在意?」

  「可本王真的只將北北當成妹妹,並無其他心思。」

  裴北北躲在拱門後,兩隻手緊握成拳。

  真不甘心啊!

  想她堂堂參將,以女子之身在安陽軍中奪得一席之地,憑的可不是容貌。

  那是她用雙手打出來的名聲!

  許知意除了那張漂亮的臉蛋,還有哪一點能與她相提並論。

  她一直堅信,祁西洲絕不是重色之人,迎娶許知意也只是不願違逆陛下的聖旨,並非他本意!

  利益權衡,她還是多少懂一些的!

  想通這一點,裴北北的心又活躍起來。

  看著陽光下,祁西洲那張妖孽般的俊臉,不由暗暗發誓。

  她一定要與祁西洲長相廝守。

  至於許知意,弄死就是!

  那麼嬌弱一個姑娘,輾死她,就如輾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大哥,您怎麼起得這樣早啊?有沒有用過早飯?我都快要餓死了。」

  裴北北若無其事的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祁西洲面前。

  笑容燦爛,眼神晶亮。

  祁西洲淡淡瞥她一眼,語氣也頗為疏離。

  「那就自去花廳用飯,本王還有事。」

  裴北北的笑僵在臉上,難以置信的盯著祁西洲看了好半天,淚在眼中打轉。

  「大哥,可是嫂嫂說我什麼了?您為何對我這麼冷淡?」

  松藍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陰陽怪氣的懟了她一句。

  「我家王妃可沒裴參將這麼閒!」

  裴北北的淚瞬間決堤。

  「大哥,嫂嫂的衣裳我親手洗乾淨了,想著今日就還給她的,再當面同她道個歉。」

  無白不咸不淡的補了一刀。

  「王妃還不至於窮到穿別人穿過的衣裳!」

  裴北北簡直要氣瘋了。

  他們一個兩個是被許知意那女人給洗腦了嗎?

  明明在北地時,他們對自己雖不算多好,可念在祁西洲和裴老將軍的面子上,也從不曾如此針鋒相對。

  祁西洲也未阻止。


  「無白,推本王回去吧!」

  裴北北還想追,卻被風信抬手攔住了。

  「王爺有公事要忙,裴參將這麼大的人了,吃飯應該不用人餵到嘴裡吧?」

  轉身就走,根本不給裴北北開口的機會。

  裴北北死死握著袖中繡好的荷包。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鬧成這樣,也沒了吃飯的胃口。

  南風院院門緊閉,松藍守在外面,任誰也無法踏入。

  沉灰正在書房中,向祁西洲詳細匯報著他打探來的消息。

  「西番老國主一死,他的兒子繼位,野心已是昭然若揭,過不久,邊境又該起戰火了。」

  祁西洲的手指有節奏的輕叩桌沿。

  「可知平陽公主的現狀?」

  沉灰思索半晌,單膝跪地。

  「怒屬下直言,平陽公主並不像外間傳言的那般無所作為,她似乎恨極了陛下當時做出的決定,對平昭亦沒多少善意。」

  頓了頓,沉灰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安陽軍中似乎還有未拔除的眼線,據探子來報,應該是平陽公主的人!」

  祁西洲冷笑一聲,眸底似結了一層冰霜。

  「如今無人知道你回京的消息,你還是暗中觀察一下裴參將幾人,陛下總不會無緣無故召他們回來述職。」

  沉灰點點頭。

  「可是主子,雖說您此番只是想打消裴參將的疑慮,但屬下覺得您不該瞞著王妃。」

  見祁西洲一直沉默不語,沉灰只得又勸道。

  「屬下雖還確定不了此消息的真假,但王妃的親生母親好像並非江南首富之女,她的身份資料被人刻意抹去了。」

  「本王多少猜到一些,也並非不信任王妃,只是她忙於疫病,若傳信,又怕落入有心之人手中。」

  他還沒來得及解釋,就把人給得罪了。

  祁西洲只覺渾身無力,按住眉心,擺了擺手。

  「本王想自己待一會,你先去忙吧!」

  沉灰離開,替他將書房的門關好。

  從清晨呆坐到太陽西斜,也沒想出如何與許知意修復關係的好法子。

  至少不能分房而居吧,否則兩人的感情豈不是更加疏離了。

  松藍用胳膊肘捅了捅面無表情的無白。

  「哎,你說,主子心裡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啊?我瞧著主子不止不喜歡裴參將,甚至還有點討厭她。」

  無白斜了他一眼,語氣淡淡。

  「主子的心思豈是你我能隨意猜的,做好你自個的事吧!」

  松藍切一聲。

  「我也就是私底下和你說說,自打昨天王妃搬去了旁邊的院子,瞧主子那失魂落魄的樣,嘖嘖。」

  無白愈發覺得松藍像極了那些坐在家門口講是非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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