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可不能給他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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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清晨趕緊坐到孫夫人身邊,腦袋在她懷裡拱了拱,仰起臉,撒嬌道。

  「母親,姐姐身邊的吳嬤嬤一直跟在女兒身邊的,她把可能發生的事都與女兒講了,您別生氣,也別怪阿姐和姐姐。」

  孫夫人嫌棄的將她推開,她卻跟小狗似的又黏過去。

  「這麼叫她倆,總覺得怪怪的,向晚比知意大三歲,她便是長姐,你們覺得如何?」

  許知意乖乖的叫了聲長姐。

  何向晚高興的從腕間擼下只金鐲子,套在了許知意手腕上。

  許知意失笑。

  丞相府這一家子還真是偏愛金飾。

  何清晨想了想,從脖頸上扯下只小金鎖。

  「二姐,我還沒送過你見面禮呢!你可千萬別嫌棄。」

  她跟孫夫人炫耀自己頭上的簪子。

  「母親看,這是二姐送我的,好看吧?」

  孫夫人定睛,「這上面鑲著的是東珠吧?清晨還小,怎麼能給她這麼貴重的東西?」

  許知意同何向晚一起,挨著孫夫人坐下。

  「再貴重的東西也不及你們對我的好,這簪子是我娘親嫁妝里的,我娘親要是活著,肯定也很喜歡清晨的。」

  提起謝安茹,孫夫人心裡就有些難過。

  「我與安茹是手帕交,她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以後丞相府就是你的娘家!」

  娘幾個閒聊著,氣氛十分融洽。

  管家急匆匆的跑來,喘著粗氣在門外回稟。

  「夫人,丞相遣人回來報信,城外真的爆發疫病了!現在還只是小規模的,太醫和城中的幾位郎中已經趕過去了,他說讓你們近日少出門。」

  孫夫人淡淡應了一聲。

  「知道了。」

  管家等了半天,可孫夫人多餘的一句話也沒有,只得趕緊去向丞相身邊的侍衛匯報了。

  那侍衛很是為難地撓撓頭,朝管家拱手。

  「丞相的意思是想問問......之前的那藥還有嗎?別到時候疫病沒治好,太醫和郎中們再染上,那就棘手了。」

  管家比他還為難。

  「老奴覺著夫人還在生丞相的氣,至於藥......應該是沒有多餘的了。」

  當日,因著丞相懷疑安王妃,孫夫人當時就怒了,直接把丞相給攆出府了,飯都沒讓吃一口。

  丞相怕也是很清楚自家夫人的脾氣,這才派了個侍衛回來探口風。

  侍衛無法,只得騎馬離開了。

  許知意打量孫夫人的神色。

  「母親,還是派人再給丞相送些藥過去吧!最多十日,城外還會湧入更多的難民,疫病處理不好,是會死人的。」

  孫夫人輕瞥她一眼,鼻中冷哼。

  「當日他懷疑你,虧你還處處為他著想,你先回去,我敢打賭,他今夜就會親自登安王府的門!到時,你可不能給他好臉色!」

  許知意無奈的笑笑。

  「母親,疫病一起,會殃及城中百姓,他們何其無辜,我送藥,也不僅僅是為了丞相。」

  孫夫人嘆了口氣,「知意啊,母親如何能不明白,只是這世道對女子極為苛刻,丞相尚且有疑心,何況旁人,這藥就算真的有效,功勞也無法放在你身上。」

  這些問題,許知意早就想到了。

  婦德、婦容......從來都只是用來約束女子的。

  女人要三從四德,恪守本分,賢良大度,男人卻可左擁右抱,妻妾成群!

  何其不公!

  「多謝母親提醒,女兒明白您都是為了我與安王好,您放心,我會好好保護自個。」

  浮生叩門進來,恭敬的行了禮。

  「問夫人,太子妃,三姑娘安!這些藥都是王妃連夜炮製的。」

  包袱打開,十幾隻小藥瓶整齊碼放。

  「這藥我稍微做了點改動,最好一日服用兩次,一次一粒。」

  她又從中拿出只玉瓶,「長姐,這個每晚睡前服用一粒就好,記得別被人發現,最多調理個半年,身子就能大好,到時我再為你施針,事半功倍。」


  何向晚笑眯眯的接過,將瓶子放進隨身的荷包里。

  「孩子的事順其自然,我如今也想通了,什麼都沒有我自己的身子重要,只是到時還要麻煩二妹了。」

  何清晨一直安靜的聽著她們說話,似懂非懂的。

  但管他呢,反正有兩個姐姐寵著,還有阿兄護著,她的日子總歸是不會難過的。

  「二姐姐,那明日咱們還去泛舟嗎?」

  許知意搖了搖頭,「城外亂成一團,咱們暫時還是少出門為好,我隔兩日會來給母親施針,到時咱們還能一起說說話。」

  何清晨哦了一聲,也不再糾結這事。

  只是想到裴念川,莫名就有些煩躁。

  「裴世子最喜歡玩樂,姐姐若是不去了,他肯定就會日日來煩我。」

  許知意與何向晚對視一眼,淡笑不語。

  孫夫人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催促道。

  「天色不早了,你們二人趕緊回府,最近儘量少出門。」

  許知意和何向晚雙雙告辭,在府外坐上馬車,各自回府。

  祁西洲已用了晚膳,洗漱過,墨發微濕,半倚在床榻上翻看兵書。

  見許知意進來,他笑著放下手裡的書。

  「怎麼去了那麼久?可用過晚膳了?」

  許知意搖頭,吩咐浮生去給自己備沐浴用的熱水。

  她替自己斟了杯茶,淺啜幾口,這才道。

  「不餓,一會喝碗燕窩羹就行,王爺用過晚膳了嗎?今日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祁西洲認真想了想,指著自己的腿,語氣還有幾分委屈。

  「本王的腿一直隱隱的疼,陳府醫也瞧不出個所以然,想著讓王妃看看,誰知你竟這麼晚才回府。」

  許知意好笑的睇他一眼,坐在榻邊的軟凳上,輕輕替他按揉著雙腿。

  「王爺從前在北地時也這麼嬌氣嗎?那時候受了傷,有沒有姑娘像我這般替您按摩?」

  祁西洲趕緊挺了挺背脊,義正言辭的道。

  「本王身邊從來沒有女子,何況北地一直戰事不斷,本王也沒其他的心思。」

  許知意歪頭,「風信和扶光不就是姑娘?」

  祁西洲趕忙擺了擺手。

  「在本王眼裡,她們倆與無白他們一樣,都是兄弟!」

  立於廊下的風信聞言,無語的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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