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本王給准王妃的新婚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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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依舊不停歇。

  三日後大婚,許知意也沒再邁出過梧桐院的大門。

  其間,二房那邊來鬧騰過一回,被祁西洲的人毫不留情的扔了回去。

  實打實的扔,二嬸王氏的一顆牙都被摔掉了。

  她的女兒許憐也沒好到哪去,也不知是湊巧還是有意,反正人是落入了池塘。

  事情的起因是王氏死皮賴臉,非要許知意帶著憐兒一起嫁進王府。

  「安王遲早都是要納妾的,與其便宜了外人,還不如帶上憐兒,打斷骨頭連著筋,咱們才是一家人啊!」

  她還說,「知意啊,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二嬸也是為了你今後著想,你主動替王爺納妾,還能落得個大度的名聲!」

  風聲伴著雨聲,許知意其實是沒聽清楚幾句的。

  這話,安王府的人不愛聽,現身,將叫囂的王氏打了一頓。

  然後嘴一堵,跟拎雞崽子似的把母女二人扔了回去。

  事後,領頭的護衛跪著跟許知意告罪。

  「屬下自作主張,許大姑娘要打要罰都行,只是那二房的人說話實在難聽.....」

  許知意抄寫佛經的動作未停,淡淡掃他一眼。

  「回去歇著吧,吳嬤嬤您吩咐小廚房,今晚給他們燉肉。」

  領頭的護衛一頭霧水,手裡還握著賞銀。

  弟兄們詢問,他就實話實說。

  每人都分到了一些銀子,因為雨太大,許知意也不讓他們在外面守夜。

  一大鍋羊肉,並幾樣解膩小菜。

  大家都很自覺地沒沾酒。

  「頭兒,許大姑娘真沒生咱們的氣?」

  「是啊,說到底咱們也只是下人,那王氏再不是東西,也是許大姑娘的二嬸。」

  領頭的護衛搖頭。

  「看不出許大姑娘有一丁點生氣的模樣,也沒說要罰咱,還自掏腰包讓小廚房燉了肉。」

  他一拍腦門。

  「哎呀,光顧著吃肉了,竟將正事忘了。」

  說罷,從懷裡掏出個瓷瓶。

  「許大姑娘交代了,連服三日,每日兩粒。」

  他率先倒了兩粒黑乎乎的藥丸,放在嘴中,一伸脖,咽了。

  其餘人不疑有他,有樣學樣地吞了。

  「可是頭,咱也沒病,這藥是幹啥用的?」

  「不知道,許大姑娘沒說,反正不會害咱們就是了。」

  眾人點頭附和,各自洗漱歇了,一夜無話。

  與此同時,安王府角門有馬車悄悄進出,管家帶著一眾小廝,手腳麻利地忙活著。

  松藍問正在看書的祁西洲。

  「主子,許大姑娘為何要讓咱們備這麼多的糧食和蔬菜?等雨停,還會熱個月余,不好儲備啊。」

  祁西洲又翻一頁兵書,神情專注。

  「照辦就是。」

  松藍,「......」

  無白面無表情掃他一眼。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若真如許大姑娘所言,大量流民湧入京郊,糧價肯定是一天一個價。」

  松藍點頭,「莫說一天一價,保不齊幾個時辰就會漲一次,到時再將咱的糧食轉手,賺翻了!」

  祁西洲和無白同時望向他,那神情跟看傻子無異。

  「她絕不會賺這種錢。」

  祁西洲揮手,語氣頗有些不耐煩。

  「松藍你出去,吵得本王連書都看不進去了。」

  松藍撇嘴,有些委屈。

  他不滿地小聲嘟噥了句。

  「明明是要娶媳婦高興的,怎麼還能怪到屬下身上呢。」

  祁西洲輕掀眼皮,「皮癢了?」

  松藍眨眼就消失在雨幕中。

  無白嘴角抽了抽。

  「主子,沉灰傳信回來了,江南那邊的情況比京城更加糟糕,且他在府尹的暗室中發現了朝廷的賑災官銀,整整十萬兩。」


  見祁西洲沉默不語,他又接著道。

  「雨太大,路難行,馬車得後日才能抵達京城,主子,到時還將人送去太子府?」

  祁西洲冷笑。

  「這事太子可不敢管,到時將人直接掛到城牆上,也算本王給准王妃的新婚大禮!」

  無白撫額。

  「主子,姑娘家應該不喜歡這種大禮吧?」

  祁西洲輕笑一聲,眼中染上幾許柔情。

  「她與旁的姑娘不同。」

  江南府尹姓秦,名良德。

  是秦淮生父親同父異母的弟弟!

  秦淮生得稱他一聲,二叔!

  既然許知意與秦淮生是不死不休的關係,那他送的這份大禮她就一定會喜歡!

  陳府醫親自熬的藥,見祁西洲毫不猶豫的一飲而盡,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王爺,下回能不能讓許大姑娘也給老夫把個脈?」

  祁西洲抬頭看他。

  「你哪裡不舒服?」

  陳府醫有些難以啟齒。

  「就是......老夫覺著......記性不如從前了,也可能......只是歲數大了,反正就是......丟三落四的。」

  祁西洲笑著問了句,「可是又少了什麼東西?」

  陳府醫瞪大眼睛。

  「王爺怎麼知道老夫的藥箱丟東西了?難不成是您讓人偷走了?」

  祁西洲瞥他一眼,「你的東西全是王府的,本王犯得著偷?」

  陳府醫撫了把鬍鬚,眼珠子轉了轉。

  「王爺這話對也不對,百年人參的確是王府的,可您知道炮製參片的過程有多複雜嗎?光是晾曬就得兩月,再加上......」

  祁西洲擺擺手,聲音淡淡。

  「本王聽不懂,可能真是您歲數大了,腦子也不好使了。」

  陳府醫,「?」

  他就這麼一說,王爺怎麼還當真了?

  腦子不好使,不就是說他傻了嗎?

  「祁西洲,別覺得自個馬上要娶媳婦,就不把老夫放在眼裡!老夫好歹也是出自藥.....」

  他的話戛然而止。

  祁西洲似笑非笑睇他一眼。

  「整天王爺王爺的叫,我還以為您真轉了性子,要是不怕隔牆有耳,您就繼續往下說,我洗耳恭聽!」

  他一臉戲謔的模樣,嘴角噙著抹壞笑。

  陳府醫恍惚,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郎,也是同樣的神情,同樣的語氣。

  彼時,他是受不了藥王谷的嚴苛的規矩,逃出來的!

  慌不擇路,身無分文時遇到了祁西洲。

  一晃七年,少年郎即將娶妻生子,而他也到了不惑之年。

  藥王谷的弟子未得師門允許,不得輕易離開山門,也不得私自行醫救人!

  最主要,不許飲酒,不得吃肉!

  偏這兩樣是陳府醫畢生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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