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生塊石頭也比生這個蠢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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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懷安聞言,神色一僵,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聽聽許知意說的這還是人話嗎?

  看不到他的一顆心已是疼的千瘡百孔了嗎?

  廊下寂靜無聲。

  許懷安咬牙,「一家人非要鬧得如此生份是吧?行,為父應了!咱們今天當面算清楚,日後莫再拿此事來煩我!」

  他氣沖沖的一屁股坐在小廝搬來的椅子中。

  忙了一夜,身心俱疲。

  到底是歲月不饒人,許懷安這會只恨不得爬到床上睡個昏天暗地。

  偏許高遠這個蠢貨記吃不記打的叫囂。

  「父親,你之前還擔心婉兒嫁妝太少會被侯府笑話,那這些是從哪來的?難不成還真將婉兒的也一併給了許知意這賤人?她也配!」

  許懷安意識都有些迷糊,卻是被許高遠的話氣的清醒了幾分。

  他警告地看了許高遠一眼。

  許高遠並沒接收到來自父親的警告,愈發的囂張。

  「許知意我勸你識相點,你與婉兒孰輕孰重自己心中沒計較嗎?別以為日後成了王妃就能高人一等,呵,如今京城誰人不知那安王形同廢人!......」

  「聒噪!敢堂而皇之的辱罵皇家子嗣,我瞧你是真活的不耐煩了!海青掌嘴!」

  海青難以置信的張大嘴。

  讓他一個武功高強、久經沙場的護衛去掌摑人?

  簡直就是大材小用好嗎?

  他腦補了一下自己與許高遠相互扯著對方頭髮,扭打在一處的場景,忍不住抖了抖。

  「哦,是了,我一時生氣,倒忘了你是男子,由你動手確實不合適。」

  海青,「......?」

  離了個大譜,總覺得大姑娘這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許高遠昂著頭,不屑地上下打量幾眼許知意。

  「呸,小賤人,我就是罵了你又當如何?你自甘墮落,自輕自賤,害得同府姐妹跟著你一塊兒丟人現眼!自以為攀到了高枝,孰不知你就是世人眼中的笑話,哈哈哈,賤人配殘廢......」

  「啪——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伴著許高遠的怒喝聲,久久迴蕩在許府的每一個角落。

  「許知意你這賤人,竟敢打我!」

  「啪——啪——」

  「賤人,我許高遠與你不死不休!」

  許懷安鐵青著臉,看著不知何時站到自己身側的海青,認命地閉上眼。

  算了,眼不見為淨!

  巴掌聲還在繼續。

  許知意眸子猩紅,掌心疼到麻木,仍是掄圓了胳膊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扇在許高遠的臉上。

  世人都說女子該賢良溫婉,端方持重。

  她乖乖照做,可最後等待她的是萬劫不復。

  定安侯府就是吞噬人的深淵,而將她推進去的正是所謂至親的家人。

  死前的絕望有多令人窒息,她至今記憶猶新。

  周圍全是熊熊烈火,無處可逃,萬念俱灰!

  許高遠被打得面目全非,忍疼還欲繼續咒罵,倏地對上許知意深如寒潭,滿是陰戾的眸子。

  他頓覺一股寒意自腳底升起,恐懼蔓延至四肢百骸。

  只因此刻的許知意活像地獄中爬出的索命惡鬼。

  「混帳玩意兒,再敢胡言亂語,我今日便把你打成殘廢,信不信?」

  許高遠驚恐的瞪大雙眼,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唔唔,別......別打了,我.......我再不亂說話了......」

  然而,許知意一把揪著他的後脖領子,一步一步將他拖到許懷安的腳邊。

  「父親為何不敢睜眼?可是覺得生塊石頭也比生這個蠢貨要強?口口聲聲禮義廉恥,孝悌忠信,父親就不羞愧嗎?你的好兒子可有一點配得上這些?」

  「我今日就將醜話說在前頭,若再讓我聽見一句對安王不敬之語,莫論是誰,絕不輕饒!」

  許懷安的眼皮跳了跳,袖中的手沒出息地微微顫抖。


  他一定是累了,並不是怕這不孝不悌的女兒!

  他板著臉,對上許知意似要殺人的眸,嚇得一個激靈,訓斥的話悉數咽了回去。

  許高遠腳斷了,臉腫了,只能唔唔哇哇地比畫著。

  父親,快帶我走!許知意瘋魔了!

  許懷安也想趕緊離開這令人窒息的梧桐院,可他不敢。

  吳嬤嬤面無表情地上前,聲音難辨喜怒。

  「不多不少,許大人只需再給大姑娘一萬兩就好。」

  許懷安眼前一黑,人重重向後仰去。

  人中被指甲狠狠一掐。

  也不知是有什麼深仇大恨,竟是能掐出血來。

  裝是裝不下去了,他只得長長呼出口氣,悠悠轉醒。

  許知意似笑非笑地盯著他,那笑容令他覺得毛骨悚然。

  「父親一夜未闔眼,身子疲乏,如今可覺得好些了?女兒在母親留下的醫書中學了些針灸之術,雖略通皮毛,但醫治父親應是沒問題。」

  許懷安連連擺手,重重咳兩聲。

  「呵呵,不必,為父覺得已經好多了,白日補個眠就好,不是什麼大事。」

  開玩笑,許知意這一針紮下去,他能不能活著都難講。

  雖說弒父是重罪,可若是暴斃,就與許知意毫無干係了。

  「可父親的臉色屬實難看,不然女兒還是替您扎兩針吧!父親可切莫諱疾忌醫。」

  許懷安為了證明自己身體無恙,一骨碌爬起來,原地蹦跳了兩下。

  「呵......呵,知道你孝順,你瞧為父一點事也沒有,鬧了一夜,就都散了吧。」

  許高遠被小廝抬走了。

  許懷安一腳才邁出梧桐院的門,身後就傳來許知意陰森森的聲音。

  「父親,您是不是忘了什麼?」

  許懷安一腳懸空,猛的拍了拍腦門。

  「為父真是歲數大了,如此重要的事都忘了!知意啊,你派個人隨父親去取銀票。」

  海青接收到了許知意的眼神,認命的跟在許懷安身後。

  嗚嗚,誰來救救他啊?

  看起來,未來王府的當家主母可不是個好相處的!

  方才她打許高遠的那十幾巴掌,旁觀的海青都覺得臉火辣辣的疼。

  人散了,梧桐院重歸平靜。

  一滴晨露自樹葉上滑落,沒入許知意的墨發間。

  她疲憊地窩在軟椅中,任由小魚兒拿著溫熱的帕子替她擦拭。

  「大姑娘,您這手......嗚嗚,是不是很疼啊?這種事,以後讓奴婢來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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