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安王的心肝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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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丫鬟不堪其辱,一頭撞死在了石柱上。

  許懷安知曉此事後,忙著用銀子疏通關係,又給了那丫鬟家裡十兩封口。

  丫鬟家中貧寒,拿了銀子,怕被許懷安滅口,連夜跑了。

  至此之後,許高遠愈加肆無忌憚,視人命如草芥。

  稍有不如意,動輒打殺下人。

  有許懷安庇護著,林姨娘也從不加約束。

  都說溺子如殺子,許高遠被寵得無法無天,成天與京中那些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廝混。

  也不知許懷安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番大言不慚的話來。

  許高遠是倚仗?說他是混帳還差不多!

  許知意唇角帶著抹譏誚。

  「倚仗?這話父親自己信嗎?女兒勸父親還是好好約束一下弟弟,省得日後為許府招來災禍。」

  許懷安怔忡,又覺難堪。

  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德性,他這個做父親的心裡清楚。

  「呵,你如今還真是翅膀硬了!為父也不與你廢話,嫁妝你分出六十抬給婉兒,她為了許府聲名不受損,犧牲自己的幸福,甘心替你代嫁,你做為姐姐,總得給點補償。」

  許懷安說得理所應當。

  許知意不耐地蹙眉,「只是議親,尚未定下日子,彩禮退了便是,妹妹大可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許雲婉被下人們簇擁著,剛邁進梧桐院,就聽到許知意這話。

  她眼眶泛紅,委屈地朝著許懷安欠身行禮。

  「父親,姐姐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婉兒心甘情願的,怎麼能要姐姐的嫁妝呢。」

  她用帕子拭了拭眼角。

  「父親,別與姐姐置氣,婉兒真的不委屈的,嫁妝少點就少點,婉兒不想姐姐因為此事記恨父親。」

  聽了這話,許知意只覺得似乎像是吞了只蒼蠅。

  她努力壓下心中的噁心,淺笑晏晏地看向許雲婉。

  「婉兒如此顧全大局,姐姐真是感動!你放心,姐姐有什麼好東西,也定不會忘了你的。」

  許雲婉沒得意多久,就見許知意緩緩拔下發間簪子,再來是耳墜、手鐲,最後就連腰間半舊的香囊也統統取下。

  走到許雲婉身邊,無比真誠地將東西一股腦塞到她懷裡。

  「這些是姐姐最珍貴的東西,妹妹可千萬別嫌棄,哎呀,不行,還是太少了......」

  許知意環顧四周,朝浮生和小魚兒招了招手。

  「你們倆過來!」

  兩人乖乖小跑到許知意身邊。

  許雲婉半張著嘴,吃驚地看著許知意塞到自己手中的東西。

  米粒大小的耳墜子,細如柳絲的銀鐲子.......

  許知意認真地搜羅,「哎呀,前日送你們的桃符為何沒帶在身上?那個防小人、奸邪很是靈驗!」

  許雲婉的臉有些扭曲。

  這個小人說的應該不是她吧?

  許懷安也被許知意的連番操作驚得久久回不過神,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許知意見二人皆是沉默,略有不安的開口。

  「妹妹可是不滿意?不然,你自己選幾件吧!」

  她指了指被王氏抬到院中的箱子。

  許雲婉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御賜之物,誰敢拿?

  她可只有一顆腦袋!

  你了半天,許雲婉最終將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擲,哭著跑了。

  許知意有些無奈,「妹妹不喜歡也別糟蹋東西啊,瞧瞧都摔壞了,哎。」

  惋惜的眼圈都紅了。

  吳嬤嬤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一堆的破銅爛鐵,真不至於。

  許懷安手指顫抖的指著她,最後只憋出一句。

  「你......好的很!」

  借著微弱的光,還能看到許知意睫毛上掛著的淚,仿佛是什麼稀世珍寶被人損毀了一般。

  她哽咽著,「這的確是女兒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女兒總不能將陛下賞賜的字畫、瓷器頂在頭上吧?母親的嫁妝中,大部分是書籍,想來妹妹也是不稀罕的。」


  許懷安面色鐵青,嘴巴繃成一條直線。

  許知意淡淡掃了他一眼,語氣溫和。

  「父親可要留下用飯?」

  這就是在下逐客令了。

  許懷安拂袖,「混帳東西,簡直不知所謂!」

  「父親慢走!」

  王氏仍是不死心,她扯著許知意的袖子,目露凶光。

  「你答應二嬸了,今日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否則我就一頭撞死在梧桐院!看你到時如何有臉做人!」

  許知意莞爾。

  一哭二鬧三上吊,王氏的看家本領。

  「小魚兒,去買口上好的楠木棺材。」

  小魚兒困惑。

  「姑娘,您馬上要嫁人了,買這麼晦氣的東西做什麼?」

  許知意輕笑,屈指敲了敲她的腦門。

  「二嬸身子金貴,當然值得最好的!」

  小魚兒捂著額頭,「哦哦,奴婢明白了,姑娘放心,奴婢專選最貴的。」

  王氏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許知意沒想到你心思如此歹毒,你這是咒二嬸去死呢?行,那我就死給你看!」

  王氏說完,朝著大門衝去。

  只聽許知意緩緩道,「二嬸,這院門破舊,怕是承受不住,要不,您,換個地方撞?」

  王氏聞言,猛地剎住腳步,可已是來不及。

  吱嘎一聲,破舊門板轟然倒地。

  王氏,「?」

  許知意頭也未回,「浮生,今晚得辛苦你守夜了。」

  浮生應得乾脆,「大姑娘放心,奴婢保管不讓一個賊人進來!」

  「明日記得去公中支銀子,梧桐院的門要重新換過了。」

  王氏哭天搶地,「你個小賤人言而無信,這是要逼得我們二房一家都去投湖啊!我就算死,也要拉著你給我們陪葬.......」

  吳嬤嬤看著許知意的背影,認命的咬咬牙。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叫王妃陪葬?還是說,你們二房對皇上的賜婚旨意心存不滿?」

  吳嬤嬤朝著皇宮的方向拜了拜,眸子沉沉。

  「王妃是我們安王的心肝寶貝!她若死了,安王必不能獨活,你們就是間接拉了安王陪葬。」

  許知意太陽穴突突直跳。

  心肝寶貝?

  吳嬤嬤還真敢說。

  安王要是聽到了,估計能將年夜飯都吐出來。

  王氏不敢吱聲了。

  吳嬤嬤字裡行間都是威脅。

  而且,這些話要是傳到皇上耳中,許家上下輕則抄家流放,重則誅滅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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