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激化矛盾
慕家老爺子和慕家奶奶都還在世，慕家大兒子慕承燁是個秀才，在鎮上小有名氣。
慕家小兒子慕承喜是做煤炭生意的，雖然比不上大兒子在鎮上給人寫字畫，教孩子們念書掙的多，家裡倒也還算富裕。
唯獨慕家老二慕承修是個賣貨郎，中風癱在床上，近些日子通過蘇妙妙的針灸，倒也能說上話，面癱的症狀稍微緩解了點，天冷便在床上躺著，沒去老宅。
慕老爺子和老夫人最偏心大兒子和小兒子，畢竟有錢。
自打慕承修大兒子慕昭澤趕考被害之後，家裡的錢財都搭進去了。慕老爺子覺得他們家是個無盡的窟窿，永遠都填不滿，便放棄這一家子，他們也就搬到寨子上頭住了。
趙氏看了吩咐蘇妙妙收下一下，跟她一同去老宅見一見長輩。
她也沒什麼好收拾的，當初是如何來的，就如何出門。
倒是慕昭雪看她穿的單薄，「嫂嫂等等。」
蘇妙妙回頭，她轉身跑進屋內將自己的衣服拿出來，「這個穿上，您身子還沒痊癒，穿著暖和些。」
「謝謝小妹。」蘇妙妙有一絲感動，穿好後轉身便和慕昭凌對視上，他沒好氣的轉身朝著院外走去。
今日陽光甚好，遠遠望去，那寨子裡的房屋還是一片白，視野開闊許多。
路上遇到村民和趙氏打招呼，瞧見蘇妙妙忍不住多看兩眼，走遠後小聲議論她長的好看，被陳家養的好，固頤正視，肩平正背，臂如抱鼓，端莊大方，豈是這寨子裡的女子能比的？
二房三四人到老宅，慕承燁和慕承喜兩家都到了。
老宅有二房家兩個大，四四方方，中間留著點空地，種上了蘿蔔青菜，這必定是慕老夫人種下的，生的好。
蘇妙妙一眼就相中了院子中央的幾個大蘿蔔，想拔兩個回家燉肉吃。
慕老爺子和慕老夫人坐在中上，左側是慕承燁和大伯娘許氏，兒子兒媳站在身後。右側是小叔慕承喜和嬸娘黃氏，一兒一女站在他們身後。
黃氏左側還有兩個凳子，一看就是給他們留的。
趙氏見幾人也沒給什麼好臉色，尷尬喊道：「爹、娘，大哥大嫂，三弟弟妹，承修他有病在身不能前來，兒媳就帶著孩子們來看望爹娘。」
慕昭雪道：「爺、奶，大伯大伯娘，小叔小嬸娘好。」
慕昭凌還沒喊人，慕老爺子指著凳子，多有不耐，「行了，入座吧。」
蘇妙妙欠了欠身，便跟著站在了趙氏身後。
慕老爺子還是頭一次見蘇妙妙，確實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自家孫女和長孫媳婦也比不過人家。
慕老夫人看了其他孫子孫女一眼，視線也從蘇妙妙身上收回來。
慕老爺子道：「召集大家前來也都知道所為何事，往昔一家人在一起迎新歲，今歲自然也不例外，那便從承燁家開始吧。」
慕老爺子指了指慕承燁。
「哦，好。」慕承燁應了一聲，知道妻子不樂意便按住了她的手。
許氏甩手、沉臉，「幹什麼？爹、娘，兒媳有話要說。」
慕老夫人面露不悅，道：「大媳婦有什麼話稍後再說。」
「不成。」許氏起身直視趙氏，態度強硬，「二弟妹，年初可是說好的，家裡借的幾兩銀子給昭澤趕考用，這都年尾了，這筆錢當還了吧？」
趙氏的面露囧色，當初確實答應過年底還的。
「二嫂別忘了，還有我家那二兩銀子，若有的話一併給了。」黃氏見狀也跟著要求還錢，生怕被趙氏給遺忘了。
慕昭凌不忍娘被人為難，便衝出來，「銀子我們一定會還，可大家明知我家情況，這時候要錢，這不是咄咄逼人嗎？」
「就是。」慕昭雪小聲說。
「長輩說話，有你插嘴的份？」許氏怒指著慕昭凌。
「大嫂別生氣。」趙氏站起身賠笑，「我家昭凌也沒錯，眼下家裡的情況爹娘也是知曉的。承修每日還要喝藥，兒媳身子還沒好，一家都靠著昭雪幾件繡品和昭凌打獵、砍柴換點銅錢度日，日子確實緊巴巴的，但是大嫂和弟妹放心，來年定然會還上。」
話落，長房兒媳王氏嬌軟的聲音說：「二嬸家娶蘇妹妹時我公爹還拿出了五兩銀子，加上昭澤趕考的銀子可就十兩了，不是小數目了。」
「你提這個作甚？」長孫慕鈺皺著眉頭看著王氏。
王氏委屈，「我這不是怕二嬸忘記了，好心提醒下怎麼了？」
許氏一聽怒氣衝上腦門，質問慕承燁，「你真背著我私自借錢給他們了？」
「呀，壞了，原來我婆母不知道呀？」
許氏氣的漲紅了臉，上前捶打慕承燁，「明知他們還不上，你還借出去，自家兒子的事情你是一點都不上心，我怎麼就嫁了你。」
一時間堂上亂成一團，二老坐在凳子上沉著臉。
小兒子慕承喜不敢看黃氏，黃氏一眼就看出他心裡有鬼，試探著問：「你也借了？」
「沒沒沒。」慕承喜說什麼也不承認。
慕老爺子黑著臉，拐杖狠狠一拄，呵斥道：「鬧夠了沒？」
堂上安靜下來，許氏還是掐了慕承燁的手臂，憤恨的坐下來瞪著慕趙氏。
蘇妙妙不動聲色的站著，這大伯娘確實兇悍，大伯懼內。
方才抖出此事的王氏，約莫二十，相貌平平，面相看著也是什麼不好惹的主，要不然也會現在說出來激化矛盾。
慕老爺子看向趙氏，視線又上移，掠過蘇妙妙、慕昭凌，最終落在慕昭雪身上，「昭雪過完年就十五了吧？」
慕昭雪微微一笑，「是的爺爺。」
趙氏猛然抬起頭，這話什麼意思？
蘇妙妙側臉看了慕昭雪那天真的模樣，這慕老爺子的意思是開年後為慕昭雪尋親？
「爹，昭雪還小……」
「十五了還小？當初我可是十五就嫁到你們家了。」許氏明白慕老爺子話中的意思，自是贊成，便打斷趙氏的話。
蘇妙妙微微挑眉，他們這是要商議著把慕昭雪嫁掉，換取銀子還給大兒子。
「什麼意思呀？」慕昭雪還以為爺爺是關心自己，聽了大伯娘的話，似乎明白了什麼。她下意識的靠近了慕昭凌，「二哥，他們是想把我嫁了嗎？」
慕家小兒子慕承喜是做煤炭生意的，雖然比不上大兒子在鎮上給人寫字畫，教孩子們念書掙的多，家裡倒也還算富裕。
唯獨慕家老二慕承修是個賣貨郎，中風癱在床上，近些日子通過蘇妙妙的針灸，倒也能說上話，面癱的症狀稍微緩解了點，天冷便在床上躺著，沒去老宅。
慕老爺子和老夫人最偏心大兒子和小兒子，畢竟有錢。
自打慕承修大兒子慕昭澤趕考被害之後，家裡的錢財都搭進去了。慕老爺子覺得他們家是個無盡的窟窿，永遠都填不滿，便放棄這一家子，他們也就搬到寨子上頭住了。
趙氏看了吩咐蘇妙妙收下一下，跟她一同去老宅見一見長輩。
她也沒什麼好收拾的，當初是如何來的，就如何出門。
倒是慕昭雪看她穿的單薄，「嫂嫂等等。」
蘇妙妙回頭，她轉身跑進屋內將自己的衣服拿出來，「這個穿上，您身子還沒痊癒，穿著暖和些。」
「謝謝小妹。」蘇妙妙有一絲感動，穿好後轉身便和慕昭凌對視上，他沒好氣的轉身朝著院外走去。
今日陽光甚好，遠遠望去，那寨子裡的房屋還是一片白，視野開闊許多。
路上遇到村民和趙氏打招呼，瞧見蘇妙妙忍不住多看兩眼，走遠後小聲議論她長的好看，被陳家養的好，固頤正視，肩平正背，臂如抱鼓，端莊大方，豈是這寨子裡的女子能比的？
二房三四人到老宅，慕承燁和慕承喜兩家都到了。
老宅有二房家兩個大，四四方方，中間留著點空地，種上了蘿蔔青菜，這必定是慕老夫人種下的，生的好。
蘇妙妙一眼就相中了院子中央的幾個大蘿蔔，想拔兩個回家燉肉吃。
慕老爺子和慕老夫人坐在中上，左側是慕承燁和大伯娘許氏，兒子兒媳站在身後。右側是小叔慕承喜和嬸娘黃氏，一兒一女站在他們身後。
黃氏左側還有兩個凳子，一看就是給他們留的。
趙氏見幾人也沒給什麼好臉色，尷尬喊道：「爹、娘，大哥大嫂，三弟弟妹，承修他有病在身不能前來，兒媳就帶著孩子們來看望爹娘。」
慕昭雪道：「爺、奶，大伯大伯娘，小叔小嬸娘好。」
慕昭凌還沒喊人，慕老爺子指著凳子，多有不耐，「行了，入座吧。」
蘇妙妙欠了欠身，便跟著站在了趙氏身後。
慕老爺子還是頭一次見蘇妙妙，確實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自家孫女和長孫媳婦也比不過人家。
慕老夫人看了其他孫子孫女一眼，視線也從蘇妙妙身上收回來。
慕老爺子道：「召集大家前來也都知道所為何事，往昔一家人在一起迎新歲，今歲自然也不例外，那便從承燁家開始吧。」
慕老爺子指了指慕承燁。
「哦，好。」慕承燁應了一聲，知道妻子不樂意便按住了她的手。
許氏甩手、沉臉，「幹什麼？爹、娘，兒媳有話要說。」
慕老夫人面露不悅，道：「大媳婦有什麼話稍後再說。」
「不成。」許氏起身直視趙氏，態度強硬，「二弟妹，年初可是說好的，家裡借的幾兩銀子給昭澤趕考用，這都年尾了，這筆錢當還了吧？」
趙氏的面露囧色，當初確實答應過年底還的。
「二嫂別忘了，還有我家那二兩銀子，若有的話一併給了。」黃氏見狀也跟著要求還錢，生怕被趙氏給遺忘了。
慕昭凌不忍娘被人為難，便衝出來，「銀子我們一定會還，可大家明知我家情況，這時候要錢，這不是咄咄逼人嗎？」
「就是。」慕昭雪小聲說。
「長輩說話，有你插嘴的份？」許氏怒指著慕昭凌。
「大嫂別生氣。」趙氏站起身賠笑，「我家昭凌也沒錯，眼下家裡的情況爹娘也是知曉的。承修每日還要喝藥，兒媳身子還沒好，一家都靠著昭雪幾件繡品和昭凌打獵、砍柴換點銅錢度日，日子確實緊巴巴的，但是大嫂和弟妹放心，來年定然會還上。」
話落，長房兒媳王氏嬌軟的聲音說：「二嬸家娶蘇妹妹時我公爹還拿出了五兩銀子，加上昭澤趕考的銀子可就十兩了，不是小數目了。」
「你提這個作甚？」長孫慕鈺皺著眉頭看著王氏。
王氏委屈，「我這不是怕二嬸忘記了，好心提醒下怎麼了？」
許氏一聽怒氣衝上腦門，質問慕承燁，「你真背著我私自借錢給他們了？」
「呀，壞了，原來我婆母不知道呀？」
許氏氣的漲紅了臉，上前捶打慕承燁，「明知他們還不上，你還借出去，自家兒子的事情你是一點都不上心，我怎麼就嫁了你。」
一時間堂上亂成一團，二老坐在凳子上沉著臉。
小兒子慕承喜不敢看黃氏，黃氏一眼就看出他心裡有鬼，試探著問：「你也借了？」
「沒沒沒。」慕承喜說什麼也不承認。
慕老爺子黑著臉，拐杖狠狠一拄，呵斥道：「鬧夠了沒？」
堂上安靜下來，許氏還是掐了慕承燁的手臂，憤恨的坐下來瞪著慕趙氏。
蘇妙妙不動聲色的站著，這大伯娘確實兇悍，大伯懼內。
方才抖出此事的王氏，約莫二十，相貌平平，面相看著也是什麼不好惹的主，要不然也會現在說出來激化矛盾。
慕老爺子看向趙氏，視線又上移，掠過蘇妙妙、慕昭凌，最終落在慕昭雪身上，「昭雪過完年就十五了吧？」
慕昭雪微微一笑，「是的爺爺。」
趙氏猛然抬起頭，這話什麼意思？
蘇妙妙側臉看了慕昭雪那天真的模樣，這慕老爺子的意思是開年後為慕昭雪尋親？
「爹，昭雪還小……」
「十五了還小？當初我可是十五就嫁到你們家了。」許氏明白慕老爺子話中的意思，自是贊成，便打斷趙氏的話。
蘇妙妙微微挑眉，他們這是要商議著把慕昭雪嫁掉，換取銀子還給大兒子。
「什麼意思呀？」慕昭雪還以為爺爺是關心自己，聽了大伯娘的話，似乎明白了什麼。她下意識的靠近了慕昭凌，「二哥，他們是想把我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