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災星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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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容瑾興奮道。

  能和喜歡的人一起看隕石雨,他笑得像孩童一樣高興。

  漫天星雨散落,滿目銀光璀璨,慕鳶芷目不暇接,她嘆為觀止,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許願,趕緊雙十合十。

  顧容瑾見狀,也雙十合十許願。

  他只願她一世平安。

  慕鳶芷願他們白頭到老,兒孫滿堂,更願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她這樣不貪心吧?

  顧容瑾許完願,掀起一隻眼皮去看慕鳶芷,見她還在許願,不覺盯著銀光下比隕石雨更奪目的臉看得入迷。

  睜開眼的慕鳶芷察覺到旁邊的視線,側頭看過去,笑靨如花:「盯著我做什麼?」

  「自然是因為你好看啊!」顧容瑾牽起慕鳶芷的手,十指相扣,「你剛才許了什麼願?」

  「不告訴你,說了就不靈了,你不准引誘我說!」慕鳶芷嗔怪道。

  顧容瑾:「好好好,我的錯。」

  兩個人牽著手看隕石雨,覺得最幸福的莫過於此。

  *

  因為巫醫準確預卜了這場隕石雨,新帝對他更為看好了,當即就任命他為欽天監的正五品主簿,比蕭逸塵還大一品的官。

  「朝野上下都在熱議最近天象異常的事,司馬卿是如何想的?」新帝問。

  巫醫拱了拱手,說:「微臣有一言,不知是否妥當。」

  「但說無妨。」新帝道。

  「近來亂象橫生,頗有些遠古時候災星降臨的味道。」巫醫大膽開口。

  「災星?!」

  新帝聞言,語氣都變了,嚴肅地指了指巫醫:「好好說道!」

  「陛下,微臣不敢妄言,但是此事在古籍中亦有記載,天啟年間有天狗食日後落隕石雨,不出三月,中原大地就大小災禍頻繁,那時候的大祭司就預言了是天譴,往後果不其然三年內中原大地都民不聊生。」

  巫醫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那句話得罪了新帝。

  新帝聽了,語氣晦暗不明:「卿的意思是現在是天譴的預告?我大周何故要遭天譴?還是說你覺得是因為朕?」

  「陛下!」巫醫行了個跪拜大禮,「陛下息怒,微臣不敢,亦無此意!」

  「那卿是何意?」新帝問。

  語氣里依舊聽不出來喜怒。

  巫醫不著痕跡看了一眼新帝,他略微思忖了下才繼續道:「微臣剛才就說過了,許是災星降世……」

  「哦?」新帝挑了下眉,「災星從何來?」

  「來自南方的,它衝撞了紫微宮,遂成了災星。」巫醫小心翼翼的語氣。

  「南方?」新帝重複了一句,「南方範圍會不會太大了?」

  「正南方,與紫微宮緊密相連之處。」巫醫又道。

  他本以為新帝會繼續問,結果新帝聽到這裡,嗯了嗯,就讓他起身。

  巫醫不明所以,他接下來要說的一大堆話都只能暫時憋在肚子裡。

  不過他相信,新帝很快就會按捺不住來找他的。

  不急,先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新帝讓巫醫退下,就命人去傳國師。

  同樣的話,他也問了國師一遍。

  國師聽完,只道:「陛下請放心,此乃正常現象,並無其他異常。」

  「可有人跟朕說這或是災星要降臨,恐重蹈天啟年間覆轍,遭天譴。」新帝又道。

  「陛下,這就純屬無稽之談了,我大周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您登基更是順應天命,為何會有天譴,此人定是學藝不精。」國師道。

  新帝不置可否,又問他:「說到這些,朕其實一直都很想學習一些觀星,總覺得神秘極了,從前在嬰虛的時候,朕就很喜歡夜觀星象,可卻只是用肉眼去看,看不出什麼名堂來。」

  他嘆氣,良久後才又問:「與紫微宮緊密聯繫的正南方又是何意,愛卿可否為朕解惑?」

  國師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就算不會風水玄學,聰明人一猜也能猜到,紫微宮代表皇宮,緊密相連的只能是王侯將相的府邸,正南方不就是大將軍府?


  是衝著慕鳶芷來的。

  就是那個巫醫吧?他是想說護國公主懷的是妖孽不成?

  新帝這番話又是什麼意思,來試探他的嗎?

  「回陛下的話,指的是大將軍府吧。」國師如實作答。

  「竟然是大將軍府?」新帝狐疑,「可大將軍府才重新修繕,沒有人住,莫非指的還能是護國公主不成。」

  「陛下這是何意?」

  「不瞞愛卿說,此話是司馬卿說的,只是沒想到他的意思竟然是指護國公主……」新帝喃喃道。

  「陛下!」國師連忙拱手:「此乃無中生有,萬望陛下不要聽信讒言。」

  「愛卿少有的如此激動。」新帝低低笑了笑,他走近國師,「除了朕進宮門那次。」

  國師猛地抬頭。

  他果然是知道的!

  「愛卿。」新帝手握住國師舉到額前的雙臂,「你是誰的臣子?」

  記憶中,廢帝也曾做過這個動作。

  國師再一次低下頭,「陛下,臣已經做出了選擇,便沒有後悔的道理,還望陛下不要猜疑。」

  「朕也不想猜疑,愛卿私自放走廢帝,此舉讓朕不得不猜疑,這很有道理不是嗎?」新帝問。

  他終於問出這句話了。

  國師反倒鬆了一口氣。

  「若陛下不信,臣願意辭官,還陛下安寧,不過,臣剛才說的確實是肺腑之言,天象無異,陛下不可聽信小人之言!」

  新帝笑了笑,「你說話終於有點溫度了,之前還說是那人學藝不精,現在總算也開口罵了。」

  國師眨了眨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新帝的話。

  他們像是一類人,又完全不一樣。

  大抵是因為一個是君,一個只是臣。

  「你退下吧,朕自有定奪。」

  「臣告退!」

  「還有,辭官的事以後別提了,朕就當沒有聽到過。」

  「謝主隆恩。」

  國師出了宣室殿才算鬆了一口氣,但也只是呼吸商順暢了。

  陛下究竟信了自己幾分,又信了巫醫幾分,他都拿捏不准。

  新帝比廢帝更讓他難以琢磨。

  但他始終相信這人是個明君,畢竟是他們一致選定的新主,必然不會看走眼才是。

  國師轉身正要走,就聽到身後有人小聲議論。

  「是真的嗎?陛下真要易儲?!」

  「噓,你別那麼大聲!」

  「我就覺得奇怪,為何當初大費周章也要立幼,現在又要立長?」

  「陛下的心思你別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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