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掌心的溫度,有些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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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星燃直愣愣地任由男人,動作輕柔地把她的臉埋進圍巾里,一顆心除了砰砰直跳,還有莫名的煩躁。

  一邊是渴望,一邊是抗拒。

  渴望他的關心,卻又抗拒他的靠近,她在害怕,歷史會再一次重演著五年前雪夜裡的那一幕。

  她就是這樣一個擰巴的人。

  「走吧,回家!」

  替她整理好圍巾,順手牽起她的手腕,帶著她快步朝著瀾庭方向走去。

  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男人的掌心有些灼熱,讓她忍不住想要的更多一點。

  林星燃扭頭看向男人稍微敞開的黑色大衣,健碩的胸肌,無一不透漏著滿滿的力量感。

  他的懷抱……

  一定很溫暖。

  路上行人很少,但碰到的總是成雙成對處在熱戀中的小情侶。

  街邊的他們肆意灑脫,在擁抱,在親吻,在嬉笑打鬧著,唯獨他與她是一個例外。

  她和他之間……

  林星燃苦笑一下,她和他的未來,葬送在五年前的那個雪夜裡。

  正當她天馬行空胡思亂想之際,低沉磁性的聲音輕輕響起。

  「林星燃」

  「嗯?」

  女孩扭頭看著他,一雙眸子清澈見底。

  正在行走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低頭看著她,眸子裡似乎燃著熊熊烈火。

  那隻沒有牽她的大手鉗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指腹有些粗厲,他說:「以後,不許再推開我。」

  林星燃呼吸一沉。

  這個男人,在反咬一口。

  五年前,是他推開的她,而今卻又在這裡宣誓主權,彰顯他的霸道。

  她有些委屈,擰眉反駁著:「五年前,是您選擇放棄的我。」

  男人嘆了口氣,沒再糾結過去,畢竟他知道,五年前的心結,沒那麼容易解開。

  在她心裡,解釋就是狡辯。

  無論因為什麼,推開她,是事實。

  抬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語氣中滿滿的無奈:「走吧!天冷省得感冒了。」

  五年前是他拒絕的她,可那個時候,他是賀家人,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而且,她還小,他怕她只是少女時期的懵懂,對異性有些渴望一時衝動罷了。

  再加上,老爺子曾經找過他兩次,一直提出讓他去聯姻,甚至,用賀家的財富與他的前程,讓他做選擇。

  而他想保護她,所以他選擇了離開賀家,放棄唾手可得的財富,來到臨城,從零開始。因為他知道,只要他還是賀家人,他與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他太了解她,敏感,脆弱,膽小,害怕。

  他來這裡不分晝夜地拼命,只為了能夠給她創造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他開始謀劃與她的久別重逢,她能調來臨城,其中就有他的手筆。

  既然已經來了這裡,他相信,終有一天,她會為他敞開心扉。

  一路無話,回到瀾庭,已經是十一點整。

  一進門就被男人抵在鞋柜上,溫熱的氣息刺激著她渾身神經,她滿身的汗毛瞬間豎起來,整個人都處在抵抗狀態。

  看著女孩過度緊張的狀態,賀文禮拿她有些無奈。

  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在額前落下一吻:「好好睡覺,沒經你同意,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話落放開女孩,轉身大步走向一樓的衛生間。

  看著鏡中自己,雙目赤紅,益滿欲望,男人對女人的欲望。

  掬一捧冷水洗了把臉,長長嘆了口氣,他道:「林星燃,你逃不掉。」

  ……

  林星燃腳步漂浮地回到房間,站在窗前久久沒動。

  被壓抑了五年的情緒,輕易被男人喚醒,洶湧澎湃勢不可擋。

  從見到男人第一眼開始,她一直都處在精神極度緊張狀態,導致夜晚有些睡不安生。

  再加上,今晚在外面站的時間久了些,她感覺自己有點感冒跡象。

  同事楊露打了電話給她,抬腳坐進搖椅里,接通電話,林星燃懶洋洋的喂了一聲。


  「燃燃,你的聲音怎麼變了?」

  楊露跟她稍微熟悉點,平日裡在雜誌社她們說話很投機,所以,她一聽就聽出來她的不對勁。

  「有點不舒服,可能是吹冷風著涼了吧!」

  「這幾天你一直都在加班,太累了,身體熬不住的。」

  「沒關係,明天周末,可以睡個懶覺,實在扛不住,再去買點藥。」

  剛剛在門口,她以為是因為緊張,此刻靜下來才發現,她的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楊露的聲音有些急切:「但你的聲音很不對勁,燃燃,不要強撐,去醫院看看吧!」

  「沒事,睡一覺就好……」

  話沒說完,手機掉了地上,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她實在是撐不住了。

  「餵~燃燃,你在聽嗎?」

  聽筒里,楊露的聲音還在繼續,林星燃卻毫無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手覆在她的額頭上,接著身體騰空,最後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林星燃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出現的是父母剛剛離婚的那段時間。

  媽媽強勢要了她的撫養權,帶著她離開臨城爸爸的平房,嫁去申城賀家。

  她捨不得爸爸,無論她怎樣哭求,媽媽依然不為所動,甚至會罵她是白眼狼。

  賀家人沒有人會喜歡她,除了她那個名義上的小叔。

  她把他當作了這個世界上,第二個可以依靠的男人。

  可是最後,他也不要她了。

  他離開的那天,她哭了一個晚上,甚至鑽進了牛角尖,覺得活著看不到任何希望,於是她吞安眠藥,割腕,結果都沒有死掉,後來她想通了,既然老天非要留她活著,那就活著吧。

  一整晚,林星燃的嘴裡都在喃喃自語。

  「賀文禮,我討厭你,賀文禮,我恨你,賀文禮,嗚嗚~我想你……」

  直到被夢驚醒,林星燃還在不停地念叨著,因為哭過,眼睛有些腫脹,睫毛掛著淚珠,擋住了她的視線。

  忽然,她感覺有人為她擦拭眼淚,意識回籠,她的腦子漸漸清醒過來,她才發現,床邊坐著的竟然是賀文禮。

  林星燃猛然坐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男人:「您怎麼在這裡?」

  一開口,聲音沙啞地嚇人,喉嚨火燒一樣。

  「你生病了,低燒,37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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