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衛生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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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鐵血露在外邊的肌膚倏地紅了,從脖頸底端一直到下半張臉,一片桃花般的緋紅。

  想不到鐵血教官一個大男人,還挺純情!

  感慨之餘,我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語裡存在的問題。

  感謝就感謝,用不著特地提什麼掌心,本來挺清明點事情,讓我說得不清不楚的。

  說話是門藝術,我還需要加強這方面的學習。

  「身體不適,准你兩天假期。以後如有類似情況,提前告訴我,以免出現危險。另外,有什麼個人無法解決的事情,也要及時上報。」

  本來是不好意思說的,但是,不說真的不行。

  我把手從被子裡拿出來,眼睛不敢看他,弱弱的舉起,「報告鐵血教官,我,我,我需要多一點的...那什麼,你懂的,是吧。」

  鐵血站起身,臉紅得仿佛要滴血,慣常嚴厲冰冷的聲音多了一點顫抖,「什麼品牌...尺寸...我叫人出去買。」

  把這種事交給一個不算太熟的男人去做,說實話我也很難為情。但是,不說又不行,這不是只靠毅力和能力就能挺得過去的。

  而冷酷如鐵血教官,許諾的話已經說出來了,不管也是不可能的。

  於是,鐵血教官在狹小的房間裡,聽他的學員蒼鷹仔細講述了衛生棉的品牌和尺寸,詳細記好以後,頂著一張大紅臉,落荒而逃。

  我看著他急切的離開腳步,不厚道的壞笑出聲。

  笑著笑著,眼睛濕潤了。

  我不由再次想起和程思昱在談戀愛的四年,其中多少次我痛得冷汗淋漓、淚流滿面,從夜裡睜著眼睛痛到黎明,他從沒有關心過我一次。

  我曾和他說過五次,要他回來時幫我帶止痛的藥片,他一次也沒有帶回來過。我但凡表示出一點的不開心,他就會責怪我只會給人添麻煩,然後接連數日電話不接、消息不回,連人影都見不到。

  對於葉晴,他的態度是全然相反的,熱烈而細心。在葉晴發過來的照片當中,就有程思昱站在水池邊,給她洗姨媽期弄髒的內褲的照片。

  愛和不愛,當真天差地別。

  真誠的用盡全力愛著的人,不如一個萍水相逢的外人對我來的關懷。

  我的真心、真愛,和最美好的時光,真的餵了狗了。

  在這遠離藍城千里之外的地方,沒有外界的消息來源,不知道程思昱現在是什麼樣子,他引以為傲的程家少爺的身份,是否還在。

  再次想起程思昱,我奇怪自己居然對他沒有恨。若說現在的我對於程思昱是個什麼樣的情感,我只能說出四個字:後悔、可惜。

  後悔眼瞎心盲愛過一個人渣。

  可惜我那一顆赤城之心。

  大約兩個小時後,鐵血歸來。

  又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雙手各拎著一個大袋子,裡邊滿滿當當的裝著東西。

  隨著東西一樣樣的被他擺在桌上,我臉上的溫度也在不斷升高。

  大概沒有找到我說的品牌,各種各樣的衛生棉包裝袋花花綠綠、各種尺寸,擺了長長一排。

  還有單獨包裝的紅糖、薑片、暖寶寶,居然還有一張單人的電熱毯!

  另一隻袋子裡裝了很多小吃,其中好幾樣,都是我比較喜歡的。也不知他是瞎貓碰死耗子,還是有意為之,反正是買在了我的心坎兒上。

  最讓我驚奇的,是他居然掏出來一隻打包盒,放在桌上打開時,香味撲鼻而來,饞得我口水直流。

  我抱著肚子爬起來看到包裝盒上的字,不覺心口一熱。

  是我大學時期最喜歡的米粉!

  眼裡浮起感動的淚花,我揚起臉驚喜的問,「教官,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鐵血板著臉,退後半步,聲音冷得差點凍傷我的笑臉,「費話少說,以後照顧好自己,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說完,他毫不遲疑的扭頭就走,我連忙叫住他,「教官不要走,那個,我想再問下,你在哪裡買的這些東西,下次,有需要的話,不必勞煩教官,我自己去買就可以。」

  「應知應會第五條,學員進入基地,滿期之前不許離開基地。」鐵血扔下冷冷的幾句話,轉身就走,留下愕然的我在一堆衛生棉中獨自凌亂,「應知應會理解不夠全面透徹,罰你抄寫應知應會三遍。周末前交給我。」


  我:......早知如此,真不該問出那句話,果然禍從口出哇,以後要汲取教訓!

  凌亂的最後,我還是捧著那碗米粉,連粉兒帶湯的吃個乾乾淨淨,出了一厚層汗,身上特別輕鬆,悶乎乎的小腹也不再難受。

  由於知道了鐵血冷酷的外表之下,其實掩蓋著一顆柔軟的心,我便不再那麼怕他,偶爾和他頂頂嘴、唱唱反調,他都包容了我。

  對於我來講,他是又一個亦師亦友的存在。

  二說,女孩子是天生就討人喜歡的一種生物,無論在哪裡,都應該受到優待。

  這一點,我相當認同。

  在特訓基地的日子裡,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學了很多之前想都未曾想過的技能,比如開飛機、比如開輪船、識別各種毒素...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變態的特訓還在繼續。

  這天的早餐很豐盛,南北兼具,大喇叭說隨便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管夠。

  我因昨晚高燒,沒什麼胃口,只吃了一個半個拳頭大小的豆沙包、一隻水煮蛋。

  其他三位都吃了不老少,尤其是四號,一個人幹掉四碗皮蛋瘦肉粥,仍然意猶未盡。

  「都吃飽了嗎?」三的教官性子跳脫,是四位教官中唯一喜歡說笑的。

  四拍拍撐得鼓鼓的胃,滿足的說,「吃飽了,今天我可能跑全馬。」

  「很好,」四教官的眼睛在三位男士身上遊走一圈,神秘的笑了,大手一揮,「出發!」

  八個人的腳步,在長長的走廊里邁著整齊劃一的步子。

  很快來到今天的訓練場地。

  我們看著四間屋子似的圓形滾筒,目瞪口呆。

  大喇叭宣布訓練規則:全程不許發出任何聲音,也不能有任何行動,違反規則者,罰做五百個端腹。

  五百個端腹,能把我腸子端廢。

  從小到大,我連阿拉伯飛毯都沒敢玩過,讓我坐滾倉!

  簡直就是世界末日的節奏。

  然而,我們是無權質疑的。

  四位學員坐上滾倉,剛紮好安全帶,就聽到喀的一聲,從腳下升起個透明的罩子,將我們分別罩住。

  開始!

  喇叭聲音未落,大滾倉便開始前後左右隨意翻滾。

  開始時可能是為了讓我們適應,速度不算快,角度也沒有那麼刁鑽。

  大概兩分鐘後,突然加速,快得我看不清楚其他人的臉,只覺得眼暈。

  心臟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吊在半空,左搖右晃,隨時可能離家出走,為了不驚叫出聲音,我死死咬住牙關,閉上眼睛,一分一秒的熬時間。

  眩暈感極其強烈,胃裡開始上下翻騰,早上吃的那點東西,叫囂著想要從嗓子眼衝出來,被我一次又一次強行壓下。

  這種感覺,比昨天的滾筒式洗衣機還要嚴重,滾倉旋轉時的力度之大,像是隨時能將孤零零的腦袋甩得與身體各自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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