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看看你
「哎呀，現在的小年輕可真是，甜蜜得我都聽不下去了。」程夫人眉開眼笑，只是無人注意之處，望向我時，眼底的輕蔑是那樣的明顯。
似乎在說：林家大小姐又如何？還不是被我兒子輕鬆拿捏！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讓他們，也再得意一會兒。
畢竟，以後，這樣得意的日子，將一去不復返。他們，也將永遠失去如此得意又輕蔑的資格。
程家父母心滿意足的離開林家，臨走時，程夫人親昵的拉著我的手，說已經在給我準備新的鐲子，比之前那個更為名貴，它將成為程家新一代的傳家寶，她親自傳給我，由我傳襲給下一代。
我淡笑著沒有回應，垂眸遮住眼底的不屑，什麼狗屁傳家寶，我林沐不稀罕。
程夫人以為我只是害羞，並沒有多在這個問題上停留。
送走程家人，我開車去了老師的辦公室。
「林沐，我必須和你做最後的確認。此次項目保密級別3A，也就是說，你將會消失在大家的視野中很長一段時間。你捨得下這繁華的都市嗎？捨得下寧可不要前程也要相守的戀人嗎？捨得下承歡父母膝下的天倫之樂嗎？搞科研是很孤獨的。」
腦海中出現與父母說起這件事情時，媽媽因捨不得而哭紅的眼睛，還有老爸眼含熱淚卻堅定的說：「投身科研，報效國家，了不起！沐沐，不愧是我林家的女兒，爸爸永遠支持你！」
我舍不下父母，但是，總有回歸一日。到了那時，我用整個餘生彌補二老。
「老師請放心，林沐捨得下一切，必為祖國科研事業鞠躬盡瘁，永不反悔。」我站起身，堅定的向老師承諾。
「好，」老師重重點頭，激動的熱淚盈眶，「明天中午一點鐘，我安排人禮堂外等你，有專機將你直接送進項目區外圍，進行為期六個月的前期特訓。事先聲明，特訓會很苦，受不了可以打退堂鼓，我不會怪你。」
「苦並不可怕，老師，自打決定加入項目那天起，林沐便已將所有一切，全部交給國家，絕不會打退堂鼓，讓老師丟臉。」
老師滿意的與我擊掌為盟，「此刻起，你我不止是師生，更是戰友。林沐，加油！」
這一刻，我血管里的血液漲潮的海水一般，熱血沸騰。我的胸膛之中激盪不已，仿佛有一萬匹馬在嘶鳴著狂奔。
中午和小西單獨告別，她眼眶倏地紅了，緊緊的抱住我，有溫熱的液體落在我的頸部皮膚上。
我和她相擁著彼此，分別流下惜別的淚水。
程思昱給我發來消息：老婆，我將晴晴送走了。以後，我會和她保持距離，不讓她打擾到我們。對了，之前你不是說希望去希臘度蜜月的嗎？我已經叫人安排好一切，接下來的一個月，是你和我的二人世界，開心嗎？
隨著消息發過來的，還有若干張照片，內容是婚房的不同位置。
我盯著餐桌上新增的成雙成對的杯子、餐具以及喝合卺酒的一對水晶小杯子，那我曾無比嚮往的大紅色，此時看上去，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看什麼，那麼入迷？」小西好奇的湊過來。
我將手機推過去，她瞄了兩眼，氣得花容失色，恨恨的道，「死渣男玩什麼深情，明天快點來吧，我一定要親手錘死他。」
晚上的飯吃得比較沉重，我心裡也酸酸的，幾次差點落下淚來。
爸爸沉默無聲，一直給我夾菜，要我多吃一點；媽媽手心攥著紙巾，不時拭眼角的淚，兩隻眼睛仿佛粘在我的身上，不錯眼珠的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像是要把我刻到心裡。
哥哥的表現要坦然得多，只是給我的私人帳戶轉了一大筆錢。
爸媽看到哥哥此舉，像是被突然打開的潘多拉魔盒，手機叮叮的響了好幾下，都是大筆的轉帳記錄。
「轉那麼多錢幹嘛，研究項目是封閉式的，根本沒有花錢的地方。」
我在林氏的股份比哥哥還要多，每年的分紅相當可觀，自己也是存了好大好大一筆私房錢，每天躺著吃金子鑽石都花不完的數目，並且這個數目每年都會大幅增長。
「總歸有錢心裡就會有底氣，都帶著，不夠就悄悄給爸爸發消息，爸再給你打。」
「憑什麼給你發消息，要發也是給我這個做媽媽的發。聽到吧寶貝，錢不夠找媽媽。」
「你總是愛哭，會影響女兒的士氣。」
「哭怎麼了，我那是心疼。乖寶貝，要是實在受不了，就回來，媽媽養你。」
「閉嘴吧，不許拖女兒的後腿。參加國家科研，那是我們全家的榮耀。女兒，別聽你媽的，千萬不能打退堂鼓。」
「不回來就不回來，大不了我過去陪女兒。」
聽說過中學生陪讀，從沒聽說過陪搞科研的。
爸媽的愛何其深沉，卻也會叫我哭笑不得。
十點鐘，將明天婚禮上要用到的東西進行最後一次檢查，確定完整無誤後，給幾個人發消息得到肯定回答，爬上床，準備關燈睡覺。
養精蓄銳，明天那場大戰，必須打得漂亮！
結果不小心看到樓下，站著一道瘦高的身影，正仰著頭，望向我的窗口。
我的房間在三樓，挑高的格局，他必須仰頭才能看到我的窗子。
他只穿著單薄的襯衫西褲，秋天的夜風將他的臉吹得慘白髮青。
見我突然出現在窗前，他微怔一下，緊接著笑了，笑容與我記憶中十七歲時的樣子，是那樣的相似。
他穿著的襯衫特別眼熟，好像是戀愛一周年時，我送給他的那一件。三年來他從未穿過，不知今日他如何會心血來潮，將它穿在身上！
他想證明什麼，還是已經發覺我的異常，想用這種方法確定什麼？
不得而知。
我平靜的看著他，他那張曾為我無數次心動的臉，在朦朧的夜色里，模糊得看不清楚。
我看著他摸出手機，按亮屏幕，又點了一下，另一隻手比出電話的姿勢，放在自己耳邊，示意我接聽。
捏在手心裡的電話突兀的響起，特定鈴聲在黑暗之中，有幾分令人心煩的厭惡。
「有事？」我漠然問他。
程思昱的呼吸聲音很重，透過無線信號，清晰的傳入我耳中，「也沒什麼，就是，想來看看你。」
「嗯，看過了，回去吧。」
林家不缺保鏢，但他這樣站在我窗下，亦會讓我連覺也睡不安穩。
「沐沐，」程思昱的聲音突然壓得很低，嘶啞粗嘎，將我的名字叫得百轉千回，「沐沐，沐沐，明天就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你，會來的。你那麼愛我，一定會來的，是不是？」
又一次，他問我明天會不會去。
他這是在不安？
與這個剛剛去了葉晴的住處整整兩小時、出來時衣衫不整的男人隔空對視，內心五味雜陳。
那麼多年的痴戀，林沐，你究竟看上他什麼？
答案是無解，愛情這東西，本就沒有什麼道理可言。
一切，不過是我眼瞎心盲，錯把垃圾當珍珠。
此時我萬分慶幸，與他在一起的這些年，沒有越過最後那條線。
乾淨的感情和身體，應該交給值得的人。
程思昱，謝謝你沒有動過我，讓我可以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負擔的，去找那個真正愛我我也愛的人。
似乎在說：林家大小姐又如何？還不是被我兒子輕鬆拿捏！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讓他們，也再得意一會兒。
畢竟，以後，這樣得意的日子，將一去不復返。他們，也將永遠失去如此得意又輕蔑的資格。
程家父母心滿意足的離開林家，臨走時，程夫人親昵的拉著我的手，說已經在給我準備新的鐲子，比之前那個更為名貴，它將成為程家新一代的傳家寶，她親自傳給我，由我傳襲給下一代。
我淡笑著沒有回應，垂眸遮住眼底的不屑，什麼狗屁傳家寶，我林沐不稀罕。
程夫人以為我只是害羞，並沒有多在這個問題上停留。
送走程家人，我開車去了老師的辦公室。
「林沐，我必須和你做最後的確認。此次項目保密級別3A，也就是說，你將會消失在大家的視野中很長一段時間。你捨得下這繁華的都市嗎？捨得下寧可不要前程也要相守的戀人嗎？捨得下承歡父母膝下的天倫之樂嗎？搞科研是很孤獨的。」
腦海中出現與父母說起這件事情時，媽媽因捨不得而哭紅的眼睛，還有老爸眼含熱淚卻堅定的說：「投身科研，報效國家，了不起！沐沐，不愧是我林家的女兒，爸爸永遠支持你！」
我舍不下父母，但是，總有回歸一日。到了那時，我用整個餘生彌補二老。
「老師請放心，林沐捨得下一切，必為祖國科研事業鞠躬盡瘁，永不反悔。」我站起身，堅定的向老師承諾。
「好，」老師重重點頭，激動的熱淚盈眶，「明天中午一點鐘，我安排人禮堂外等你，有專機將你直接送進項目區外圍，進行為期六個月的前期特訓。事先聲明，特訓會很苦，受不了可以打退堂鼓，我不會怪你。」
「苦並不可怕，老師，自打決定加入項目那天起，林沐便已將所有一切，全部交給國家，絕不會打退堂鼓，讓老師丟臉。」
老師滿意的與我擊掌為盟，「此刻起，你我不止是師生，更是戰友。林沐，加油！」
這一刻，我血管里的血液漲潮的海水一般，熱血沸騰。我的胸膛之中激盪不已，仿佛有一萬匹馬在嘶鳴著狂奔。
中午和小西單獨告別，她眼眶倏地紅了，緊緊的抱住我，有溫熱的液體落在我的頸部皮膚上。
我和她相擁著彼此，分別流下惜別的淚水。
程思昱給我發來消息：老婆，我將晴晴送走了。以後，我會和她保持距離，不讓她打擾到我們。對了，之前你不是說希望去希臘度蜜月的嗎？我已經叫人安排好一切，接下來的一個月，是你和我的二人世界，開心嗎？
隨著消息發過來的，還有若干張照片，內容是婚房的不同位置。
我盯著餐桌上新增的成雙成對的杯子、餐具以及喝合卺酒的一對水晶小杯子，那我曾無比嚮往的大紅色，此時看上去，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看什麼，那麼入迷？」小西好奇的湊過來。
我將手機推過去，她瞄了兩眼，氣得花容失色，恨恨的道，「死渣男玩什麼深情，明天快點來吧，我一定要親手錘死他。」
晚上的飯吃得比較沉重，我心裡也酸酸的，幾次差點落下淚來。
爸爸沉默無聲，一直給我夾菜，要我多吃一點；媽媽手心攥著紙巾，不時拭眼角的淚，兩隻眼睛仿佛粘在我的身上，不錯眼珠的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像是要把我刻到心裡。
哥哥的表現要坦然得多，只是給我的私人帳戶轉了一大筆錢。
爸媽看到哥哥此舉，像是被突然打開的潘多拉魔盒，手機叮叮的響了好幾下，都是大筆的轉帳記錄。
「轉那麼多錢幹嘛，研究項目是封閉式的，根本沒有花錢的地方。」
我在林氏的股份比哥哥還要多，每年的分紅相當可觀，自己也是存了好大好大一筆私房錢，每天躺著吃金子鑽石都花不完的數目，並且這個數目每年都會大幅增長。
「總歸有錢心裡就會有底氣，都帶著，不夠就悄悄給爸爸發消息，爸再給你打。」
「憑什麼給你發消息，要發也是給我這個做媽媽的發。聽到吧寶貝，錢不夠找媽媽。」
「你總是愛哭，會影響女兒的士氣。」
「哭怎麼了，我那是心疼。乖寶貝，要是實在受不了，就回來，媽媽養你。」
「閉嘴吧，不許拖女兒的後腿。參加國家科研，那是我們全家的榮耀。女兒，別聽你媽的，千萬不能打退堂鼓。」
「不回來就不回來，大不了我過去陪女兒。」
聽說過中學生陪讀，從沒聽說過陪搞科研的。
爸媽的愛何其深沉，卻也會叫我哭笑不得。
十點鐘，將明天婚禮上要用到的東西進行最後一次檢查，確定完整無誤後，給幾個人發消息得到肯定回答，爬上床，準備關燈睡覺。
養精蓄銳，明天那場大戰，必須打得漂亮！
結果不小心看到樓下，站著一道瘦高的身影，正仰著頭，望向我的窗口。
我的房間在三樓，挑高的格局，他必須仰頭才能看到我的窗子。
他只穿著單薄的襯衫西褲，秋天的夜風將他的臉吹得慘白髮青。
見我突然出現在窗前，他微怔一下，緊接著笑了，笑容與我記憶中十七歲時的樣子，是那樣的相似。
他穿著的襯衫特別眼熟，好像是戀愛一周年時，我送給他的那一件。三年來他從未穿過，不知今日他如何會心血來潮，將它穿在身上！
他想證明什麼，還是已經發覺我的異常，想用這種方法確定什麼？
不得而知。
我平靜的看著他，他那張曾為我無數次心動的臉，在朦朧的夜色里，模糊得看不清楚。
我看著他摸出手機，按亮屏幕，又點了一下，另一隻手比出電話的姿勢，放在自己耳邊，示意我接聽。
捏在手心裡的電話突兀的響起，特定鈴聲在黑暗之中，有幾分令人心煩的厭惡。
「有事？」我漠然問他。
程思昱的呼吸聲音很重，透過無線信號，清晰的傳入我耳中，「也沒什麼，就是，想來看看你。」
「嗯，看過了，回去吧。」
林家不缺保鏢，但他這樣站在我窗下，亦會讓我連覺也睡不安穩。
「沐沐，」程思昱的聲音突然壓得很低，嘶啞粗嘎，將我的名字叫得百轉千回，「沐沐，沐沐，明天就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你，會來的。你那麼愛我，一定會來的，是不是？」
又一次，他問我明天會不會去。
他這是在不安？
與這個剛剛去了葉晴的住處整整兩小時、出來時衣衫不整的男人隔空對視，內心五味雜陳。
那麼多年的痴戀，林沐，你究竟看上他什麼？
答案是無解，愛情這東西，本就沒有什麼道理可言。
一切，不過是我眼瞎心盲，錯把垃圾當珍珠。
此時我萬分慶幸，與他在一起的這些年，沒有越過最後那條線。
乾淨的感情和身體，應該交給值得的人。
程思昱，謝謝你沒有動過我，讓我可以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負擔的，去找那個真正愛我我也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