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切歸零
他結束通話，臉上的笑容仍然那樣的深，走出來時見到我，怔了一下，「不是要看資料，出來做什麼？」
我突然生出逗弄他的心思，歪著腦袋看他，「聽下你在和誰通話，要說這樣久。」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抿唇輕笑，伸手來揉我的發項，「又胡鬧，當然是和公司的人。」
「那這人可真沒教養，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下次例會我會對此做出要求，下班時間不允許擅自打擾上司。耽誤了上司和老婆溫存，就是罪大惡極，扣除半個月獎金，沒商量。」程思昱笑著說。
可是，不管他笑得如何討好，終究還是沒能壓下眼底的慌亂和心虛。
我關上書房門的時候，看到他在我身後吐出一口長長的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程南圖結束課程的時候，我突然想起林森先生的諱莫如深，好奇的問了他一句，那塊地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他藍眸如海，細細碎碎的浮滿光點，眼窩線條深邃，「怎麼，很怕你的未婚夫吃虧？」
「吃虧算什麼，巴不得他吃屎。」我煩躁的吐槽一句。
「當真？」
「比珍珠還真。」我肯定的點頭，擔心他不相信，又用力的點了幾下。
程南圖眸底升起一絲笑意，「不是愛得死去活來？」
「嗯，他死去，我活來。」
「好，那就讓他成功吃上。」
這一次，程南圖扯開唇笑了，連眼睛裡，都被笑意漾滿。
那張美到極致的臉太過驚艷，讓我不由片刻失神，手忙腳亂的掛斷電話。
再次走出臥室，客廳里一片漆黑，門口只有我一個人的鞋子。
葉晴的消息發過來了，「幫他拿下項目又如何？阿昱最愛的人，永遠是我。」
照片上的程思昱，朝著鏡頭笑得開心而明媚，喜氣洋洋。
「阿昱笑得好開心，知道為什麼嗎？看看這些你就會明白。」
手機又是叮叮噹噹的響了幾下，葉晴發過來一張A4紙，和兩段視頻。
那是一張B超單，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寫著：宮內早孕四周！
晴天霹靂，真正的晴天霹靂！
我一個沒站穩，摔坐在地上，手機自手中脫落，仍然正面朝上，那六個大字無比清晰。
那兩段視頻，都是現場錄製的，沒有打馬賽克，高清版。
其中一個，是一對男女在夜裡為愛鼓掌。
床頭的燈，將男人和女人的臉神度還原，就是程思昱和葉晴。
「阿昱，我們這樣，沐沐知道了會不會離開你？我從沒想過破壞你們，要不，我們還是試管吧。」
「不行，你身體這麼弱，哪受得了試管的苦。放心，你不說我不說，她怎麼會知道？」
「可我還是不放心，怎麼想都覺得對不起沐沐。」
「乖，不想那麼多，專心點。」
接下來的話，過於污穢，無法入耳。
另一條視頻的時間，是半小時之前。程思昱抱著葉晴，在燈火通明的屋子裡，大笑著轉了一圈又一圈。
「晴晴，好寶貝，我們終於有孩子了。謝謝，我很開心。」
葉晴則軟軟的嬌笑著，嬌嗔的捶打程思昱的肩膀，「好啦，快放我下來，小心寶寶。」
鏡頭一轉，背景變成一間屋子。
葉晴靠坐在沙發上，笑得一臉母性光輝，程思昱則跪在地上，臉頰貼著葉晴的肚子，側耳傾聽。那認真的樣子，好像真的能聽到什麼似的。
「晴晴，我們的寶寶在叫我爸爸。」
「才沒有，」葉晴的手撫摸著程思昱的後頸，「才四周而已，比豆芽大不了多少呢。不過，再過九個月，他就可以和你見面了。」
程思昱紅著眼睛，緊緊抱住葉晴，二人甜蜜深情擁吻。
我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
視頻是真的，裡邊的人是真的，懷孕的事，自然也是真的。
五年愛情之路盡數坍塌，心臟仿佛被砸碎了，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在我的心裡，程思昱雖說不愛我，但至少是個真正意義上的人，知進退，重承諾，守信用。
我以為，他只是把話說得很難聽，目的在於逼迫我同意試管的事，只要婚約還在，他絕不會做背叛我的事。
這是對於我，一個愛了他多年，陪伴他多年，把他當成神明一樣的未婚妻的，尊重！
事實卻是，他不僅背著我做了，甚至於都捨不得讓葉晴試管，而是直接自己進行人工播種，並對結果欣喜若狂。
是我太過自信，還是這些年，我對程思昱的濾鏡過於純淨，沒有看得出他是這樣一個骯髒的人。
雖說已經決定不再愛他，也不再嫁他，我以為我下定這個決心，就不會被他傷害。
可是，當事情來臨，當那把懸在我頭頂的刀，終於兜頭劈下，方才真正明白，沒有一場付出過真心的愛戀結束，會沒有痛苦！
我瘋了一樣，撿起手機，給程思昱打電話。
我想要問問他，如果一直不能愛我，為什麼要對我表白，為什麼和我在一起四年，又為什麼答應我的求婚！
也想要問問他，這麼多年，他究竟把我當成什麼？是全心全意照顧他的保姆，還是用盡所有力氣愛他的傻瓜！
他可以不愛，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就好，為什麼要背著我出軌，如今他連孩子都有了，要我如何自處！
電話撥過去，無人接聽。
一次又一次，直到手機都打得自動關機，仍然沒有人接聽。
心慌意亂的倒了一杯酒，心裡太痛，手上不穩，酒瓶摔碎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未醒過的紅酒特有的酸澀味道。
木然的去拾酒瓶碎片，結果不小心傷了手，殷紅的血汩汩流出，酸澀的空氣中摻入腥咸，刺激得我眼睛又干又熱。
不知過去多久，當我從冰冷的地面站起，回到房間，看到自己那張慘澹的臉，突然清醒的感知到，我引以為傲的愛情，只是一場笑話。
程思昱這個人，在我的心裡，已經死了。
此時，距離我與他的婚禮，只有十三天。
程思昱，讓我來為我的愛情做一場倒計時吧。
等到一切歸零，我與你，從此一拍兩散，再無瓜葛。
我突然生出逗弄他的心思，歪著腦袋看他，「聽下你在和誰通話，要說這樣久。」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抿唇輕笑，伸手來揉我的發項，「又胡鬧，當然是和公司的人。」
「那這人可真沒教養，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下次例會我會對此做出要求，下班時間不允許擅自打擾上司。耽誤了上司和老婆溫存，就是罪大惡極，扣除半個月獎金，沒商量。」程思昱笑著說。
可是，不管他笑得如何討好，終究還是沒能壓下眼底的慌亂和心虛。
我關上書房門的時候，看到他在我身後吐出一口長長的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程南圖結束課程的時候，我突然想起林森先生的諱莫如深，好奇的問了他一句，那塊地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他藍眸如海，細細碎碎的浮滿光點，眼窩線條深邃，「怎麼，很怕你的未婚夫吃虧？」
「吃虧算什麼，巴不得他吃屎。」我煩躁的吐槽一句。
「當真？」
「比珍珠還真。」我肯定的點頭，擔心他不相信，又用力的點了幾下。
程南圖眸底升起一絲笑意，「不是愛得死去活來？」
「嗯，他死去，我活來。」
「好，那就讓他成功吃上。」
這一次，程南圖扯開唇笑了，連眼睛裡，都被笑意漾滿。
那張美到極致的臉太過驚艷，讓我不由片刻失神，手忙腳亂的掛斷電話。
再次走出臥室，客廳里一片漆黑，門口只有我一個人的鞋子。
葉晴的消息發過來了，「幫他拿下項目又如何？阿昱最愛的人，永遠是我。」
照片上的程思昱，朝著鏡頭笑得開心而明媚，喜氣洋洋。
「阿昱笑得好開心，知道為什麼嗎？看看這些你就會明白。」
手機又是叮叮噹噹的響了幾下，葉晴發過來一張A4紙，和兩段視頻。
那是一張B超單，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寫著：宮內早孕四周！
晴天霹靂，真正的晴天霹靂！
我一個沒站穩，摔坐在地上，手機自手中脫落，仍然正面朝上，那六個大字無比清晰。
那兩段視頻，都是現場錄製的，沒有打馬賽克，高清版。
其中一個，是一對男女在夜裡為愛鼓掌。
床頭的燈，將男人和女人的臉神度還原，就是程思昱和葉晴。
「阿昱，我們這樣，沐沐知道了會不會離開你？我從沒想過破壞你們，要不，我們還是試管吧。」
「不行，你身體這麼弱，哪受得了試管的苦。放心，你不說我不說，她怎麼會知道？」
「可我還是不放心，怎麼想都覺得對不起沐沐。」
「乖，不想那麼多，專心點。」
接下來的話，過於污穢，無法入耳。
另一條視頻的時間，是半小時之前。程思昱抱著葉晴，在燈火通明的屋子裡，大笑著轉了一圈又一圈。
「晴晴，好寶貝，我們終於有孩子了。謝謝，我很開心。」
葉晴則軟軟的嬌笑著，嬌嗔的捶打程思昱的肩膀，「好啦，快放我下來，小心寶寶。」
鏡頭一轉，背景變成一間屋子。
葉晴靠坐在沙發上，笑得一臉母性光輝，程思昱則跪在地上，臉頰貼著葉晴的肚子，側耳傾聽。那認真的樣子，好像真的能聽到什麼似的。
「晴晴，我們的寶寶在叫我爸爸。」
「才沒有，」葉晴的手撫摸著程思昱的後頸，「才四周而已，比豆芽大不了多少呢。不過，再過九個月，他就可以和你見面了。」
程思昱紅著眼睛，緊緊抱住葉晴，二人甜蜜深情擁吻。
我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
視頻是真的，裡邊的人是真的，懷孕的事，自然也是真的。
五年愛情之路盡數坍塌，心臟仿佛被砸碎了，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在我的心裡，程思昱雖說不愛我，但至少是個真正意義上的人，知進退，重承諾，守信用。
我以為，他只是把話說得很難聽，目的在於逼迫我同意試管的事，只要婚約還在，他絕不會做背叛我的事。
這是對於我，一個愛了他多年，陪伴他多年，把他當成神明一樣的未婚妻的，尊重！
事實卻是，他不僅背著我做了，甚至於都捨不得讓葉晴試管，而是直接自己進行人工播種，並對結果欣喜若狂。
是我太過自信，還是這些年，我對程思昱的濾鏡過於純淨，沒有看得出他是這樣一個骯髒的人。
雖說已經決定不再愛他，也不再嫁他，我以為我下定這個決心，就不會被他傷害。
可是，當事情來臨，當那把懸在我頭頂的刀，終於兜頭劈下，方才真正明白，沒有一場付出過真心的愛戀結束，會沒有痛苦！
我瘋了一樣，撿起手機，給程思昱打電話。
我想要問問他，如果一直不能愛我，為什麼要對我表白，為什麼和我在一起四年，又為什麼答應我的求婚！
也想要問問他，這麼多年，他究竟把我當成什麼？是全心全意照顧他的保姆，還是用盡所有力氣愛他的傻瓜！
他可以不愛，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就好，為什麼要背著我出軌，如今他連孩子都有了，要我如何自處！
電話撥過去，無人接聽。
一次又一次，直到手機都打得自動關機，仍然沒有人接聽。
心慌意亂的倒了一杯酒，心裡太痛，手上不穩，酒瓶摔碎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未醒過的紅酒特有的酸澀味道。
木然的去拾酒瓶碎片，結果不小心傷了手，殷紅的血汩汩流出，酸澀的空氣中摻入腥咸，刺激得我眼睛又干又熱。
不知過去多久，當我從冰冷的地面站起，回到房間，看到自己那張慘澹的臉，突然清醒的感知到，我引以為傲的愛情，只是一場笑話。
程思昱這個人，在我的心裡，已經死了。
此時，距離我與他的婚禮，只有十三天。
程思昱，讓我來為我的愛情做一場倒計時吧。
等到一切歸零，我與你，從此一拍兩散，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