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都是他活該
醒酒湯喝到一半，這個消息又太讓人振奮，我沒出息的噴了。
酸酸甜甜、味道極佳的醒酒湯，箭一樣，正中程南圖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
程南圖臉色唰地黑了，一個疑似有潔癖的人被噴臉，大概連死的心都有了罷。
我心虛加害怕的垂下眼睛，偷偷用眼角餘光看他。
他的面部肌肉暗暗的抽動幾下，太陽穴上的青筋高高賁起，後槽牙緊緊咬住，自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從今天起，每天看三頁資料，晚上九點準時抽查。」
懸案得以告破，本是件開心的事。
但是，我只想哀嚎。
被他盯上，我以後怕是難有好日子過了。
被他盯功課的那些年，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南圖哥，你的公司主體不是在國外嗎？」我有氣無力的做最後的掙扎。
好好管著你的公司不好嗎，何必把心思浪費在我學習資料上，殺我這種雞用不著他這種牛刀嘛。
程南圖藍眸微眯，冷光冰箭一樣，嗖嗖的朝著我發射。
「你操心的事倒是不少，沒關係，線上也方便。」
我：......
本打算吃過早餐，出去和海鷗、海風、海水親密接觸一下。
結果因為我一時沒管好嘴，而被殘酷剝削此項權力，窩在房間裡背了一天的資料。
「南圖哥，我缺氧頭暈，讓我去甲板上透透氣行不行？」我可憐巴巴的把兩隻小拳拳放在臉頰邊上，雙眼噴射小星星。
沒辦法，這位的臉真的太黑了，不得不用點殺手鐧。
然而，但是、可是，正在把注意力投在電腦屏幕上的程南圖先生，只是發出個不太易察覺的氣音，臉色沒有半分好轉，反而黑得更加駭人，回答也是斬釘截鐵：「不行！」
想給林森先生或小西打個電話求救，無奈的是手機確實在身邊，但是沒有網絡信號！
人有爾檐下，不得不低頭，行吧，繼續背資料。
有那麼一瞬，我恍惚的感覺到，自己回到了小學時期，每天坐在書桌前，被他嚴厲的盯著背知識點、做作業。
下船時間是在傍晚，沒有看到程南圖，林森先生不知道犯的哪門子勁兒，自己開著車揚長而去。
我和小西樂得自在，叫了車，回去市區吃了一頓大餐，各自回家。
家裡仍是我一個人，冷冷清清，隨處可見的喜悅紅色，在冰冷的夜裡，嘲笑我的失敗。
夜裡起風了，將我精心挑選的窗紗吹得沙沙作響，像狂蛇亂舞。
院子裡的樹枝條彼此猛烈的互相抽打，在夜色下，顯得猙獰而兇狠。
我呆呆的看著那兩根樹枝，又想起程思昱。
愛了那麼多年的人，哪那麼容易忘！
只是如今的我和他，就像那棵樹，本該同氣連枝，卻因為一陣會很快消逝的風而在自相殘殺。
被殺的是我，動刀的人，一直是程思昱。
準備上床睡覺，手機響起特殊的鈴聲。
是我專門設定的重要事情提醒鈴音，明天是程思昱母親的五十周歲生日，程家早就定了要大辦。
按照慣例，我作為準兒媳婦，必須早早到達，張羅大小事宜，在送禮的環節，雙手奉上我歷盡艱辛找到的、或昂貴或名貴的禮物，程夫人滿足的笑著接愛所有來賓的恭維後，拍拍我的手說聲乖。
這是每年程夫人生日的經典保留節目，具體目的只在於炫耀，讓全藍城的人都知道，我堂堂林家大小姐，是如何對程家掏心挖肺，把程家少爺奉若神明般的舔。
過去我因一直深愛程思昱，從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現在我看明白一些事情，便不想自己再那樣的卑微。
七月份去緬甸時，其實已經選了一件黃玉擺件，六百多萬，準備在程夫人生日那天送給她。只要她開心，程思昱就會開心。只要程思昱開心，就會對著我笑，那我也會開心。
當時還曾因為找到這麼合心意的好東西自豪不已，如今卻不想把這麼好的東西再送給她，送給媽媽它不香嗎？
次日是周末，不用去公司，不會被奪命連環CALL，拉了小西去逛商貿。
畢竟是相識多年的長輩，過場還是要走的，禮物也要送。
走了兩小時，出了一身汗，腿也酸得厲害，便到五樓餐飲層的飲品廳去喝東西。
咖啡剛上來，就聽到後邊的座位一男一女在打情罵俏。
除了聽著膩歪死個人的話，還有不清不楚的水漬聲，以及男人不堪的呼吸。
「老公，這是十萬，你先拿著花，不夠我再去給你要。不過你得答應我，不許再碰別的女人，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小妖精，我都有你了，哪還有精力應付別的女人。乖，讓老公親親，別動...」
女人的聲音很熟悉，再透過窗玻璃的反光，可以確定就是葉晴。
我聽著後邊越來越不堪入耳的聲音，震驚的和小西對視一眼，然後就看到小西掐著脖子狂翻白眼兒，然後猛勁的乾嘔。
我沒忍住，捂著臉無聲的笑得渾身都在顫抖。
心裡的酸痛，無法訴說。
我一心一意愛著的人，一心一意的愛著別人。
結果被他愛著的人，一心一意的把他當成提款機，一心一意的給他戴綠帽子。
多麼可笑！
多麼可悲！
生日禮物還是選到了，是一套筆洗瓷器，六百八十塊。
走出商貿，程夫人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如我所料，催促我和程思昱儘早趕過去，還隱晦的提了下禮物，說是今年她又會成為整藍城的貴婦們羨慕的對象，想想都開心。
我撫摸著瓷器的包裝盒，心想，今年她大概率開心不了。
「抱歉阿姨，程思昱拉黑我所有聯繫方式，我沒有辦法聯繫到他。」
程夫人非常敏感的捕捉到我對於程思昱稱呼的變化，略哽了一下，然後低咒一聲，要我不必和程思昱一般見識，她一定會替我教訓他之類的。
這種過於官方的承諾，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只不過是用來敷衍我罷了。
我的車剛在程家大宅門口停下，程夫人便滿面春風的迎了上來，笑眯眯的接我進去，眼角卻一直在撩我拎著的包裝袋，告訴我她聯繫到程思昱，他馬上就會回來的。
不過才走了幾步，程思昱的車也到了。
他穿了件我未見過的鐵灰色西裝，略顯老氣。見我穿著逛街時的休閒長裙，眉頭不滿的蹙起，聲音冷漠，「媽的生日，怎麼不穿禮服，像什麼樣子？」
「嫌我丟臉？要不，我回去？」我抬眸望向他，清晰的看到他眼底壓著的疲憊，人似乎也又瘦了一些。
只是不知道，他憔悴成這樣，是為那八千萬，還是照顧葉晴太費精氣神兒的原因。
不管哪一種，都是他活該。成年人，就是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這才只是剛剛開始！
程思昱從沒被我這樣懟過，臉色下沉，怒氣上涌，幾步走近我，就要伸手來扯我。
程夫人到底是會察顏觀色，更知道今天的場合，什麼樣的舉止不合適。
她慈愛的拉著我的手輕拍，警告的瞥了一眼程思昱，笑道，「快跟阿姨進去，阿姨可給你準備了好東西呢。」
酸酸甜甜、味道極佳的醒酒湯，箭一樣，正中程南圖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
程南圖臉色唰地黑了，一個疑似有潔癖的人被噴臉，大概連死的心都有了罷。
我心虛加害怕的垂下眼睛，偷偷用眼角餘光看他。
他的面部肌肉暗暗的抽動幾下，太陽穴上的青筋高高賁起，後槽牙緊緊咬住，自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從今天起，每天看三頁資料，晚上九點準時抽查。」
懸案得以告破，本是件開心的事。
但是，我只想哀嚎。
被他盯上，我以後怕是難有好日子過了。
被他盯功課的那些年，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南圖哥，你的公司主體不是在國外嗎？」我有氣無力的做最後的掙扎。
好好管著你的公司不好嗎，何必把心思浪費在我學習資料上，殺我這種雞用不著他這種牛刀嘛。
程南圖藍眸微眯，冷光冰箭一樣，嗖嗖的朝著我發射。
「你操心的事倒是不少，沒關係，線上也方便。」
我：......
本打算吃過早餐，出去和海鷗、海風、海水親密接觸一下。
結果因為我一時沒管好嘴，而被殘酷剝削此項權力，窩在房間裡背了一天的資料。
「南圖哥，我缺氧頭暈，讓我去甲板上透透氣行不行？」我可憐巴巴的把兩隻小拳拳放在臉頰邊上，雙眼噴射小星星。
沒辦法，這位的臉真的太黑了，不得不用點殺手鐧。
然而，但是、可是，正在把注意力投在電腦屏幕上的程南圖先生，只是發出個不太易察覺的氣音，臉色沒有半分好轉，反而黑得更加駭人，回答也是斬釘截鐵：「不行！」
想給林森先生或小西打個電話求救，無奈的是手機確實在身邊，但是沒有網絡信號！
人有爾檐下，不得不低頭，行吧，繼續背資料。
有那麼一瞬，我恍惚的感覺到，自己回到了小學時期，每天坐在書桌前，被他嚴厲的盯著背知識點、做作業。
下船時間是在傍晚，沒有看到程南圖，林森先生不知道犯的哪門子勁兒，自己開著車揚長而去。
我和小西樂得自在，叫了車，回去市區吃了一頓大餐，各自回家。
家裡仍是我一個人，冷冷清清，隨處可見的喜悅紅色，在冰冷的夜裡，嘲笑我的失敗。
夜裡起風了，將我精心挑選的窗紗吹得沙沙作響，像狂蛇亂舞。
院子裡的樹枝條彼此猛烈的互相抽打，在夜色下，顯得猙獰而兇狠。
我呆呆的看著那兩根樹枝，又想起程思昱。
愛了那麼多年的人，哪那麼容易忘！
只是如今的我和他，就像那棵樹，本該同氣連枝，卻因為一陣會很快消逝的風而在自相殘殺。
被殺的是我，動刀的人，一直是程思昱。
準備上床睡覺，手機響起特殊的鈴聲。
是我專門設定的重要事情提醒鈴音，明天是程思昱母親的五十周歲生日，程家早就定了要大辦。
按照慣例，我作為準兒媳婦，必須早早到達，張羅大小事宜，在送禮的環節，雙手奉上我歷盡艱辛找到的、或昂貴或名貴的禮物，程夫人滿足的笑著接愛所有來賓的恭維後，拍拍我的手說聲乖。
這是每年程夫人生日的經典保留節目，具體目的只在於炫耀，讓全藍城的人都知道，我堂堂林家大小姐，是如何對程家掏心挖肺，把程家少爺奉若神明般的舔。
過去我因一直深愛程思昱，從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現在我看明白一些事情，便不想自己再那樣的卑微。
七月份去緬甸時，其實已經選了一件黃玉擺件，六百多萬，準備在程夫人生日那天送給她。只要她開心，程思昱就會開心。只要程思昱開心，就會對著我笑，那我也會開心。
當時還曾因為找到這麼合心意的好東西自豪不已，如今卻不想把這麼好的東西再送給她，送給媽媽它不香嗎？
次日是周末，不用去公司，不會被奪命連環CALL，拉了小西去逛商貿。
畢竟是相識多年的長輩，過場還是要走的，禮物也要送。
走了兩小時，出了一身汗，腿也酸得厲害，便到五樓餐飲層的飲品廳去喝東西。
咖啡剛上來，就聽到後邊的座位一男一女在打情罵俏。
除了聽著膩歪死個人的話，還有不清不楚的水漬聲，以及男人不堪的呼吸。
「老公，這是十萬，你先拿著花，不夠我再去給你要。不過你得答應我，不許再碰別的女人，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小妖精，我都有你了，哪還有精力應付別的女人。乖，讓老公親親，別動...」
女人的聲音很熟悉，再透過窗玻璃的反光，可以確定就是葉晴。
我聽著後邊越來越不堪入耳的聲音，震驚的和小西對視一眼，然後就看到小西掐著脖子狂翻白眼兒，然後猛勁的乾嘔。
我沒忍住，捂著臉無聲的笑得渾身都在顫抖。
心裡的酸痛，無法訴說。
我一心一意愛著的人，一心一意的愛著別人。
結果被他愛著的人，一心一意的把他當成提款機，一心一意的給他戴綠帽子。
多麼可笑！
多麼可悲！
生日禮物還是選到了，是一套筆洗瓷器，六百八十塊。
走出商貿，程夫人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如我所料，催促我和程思昱儘早趕過去，還隱晦的提了下禮物，說是今年她又會成為整藍城的貴婦們羨慕的對象，想想都開心。
我撫摸著瓷器的包裝盒，心想，今年她大概率開心不了。
「抱歉阿姨，程思昱拉黑我所有聯繫方式，我沒有辦法聯繫到他。」
程夫人非常敏感的捕捉到我對於程思昱稱呼的變化，略哽了一下，然後低咒一聲，要我不必和程思昱一般見識，她一定會替我教訓他之類的。
這種過於官方的承諾，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只不過是用來敷衍我罷了。
我的車剛在程家大宅門口停下，程夫人便滿面春風的迎了上來，笑眯眯的接我進去，眼角卻一直在撩我拎著的包裝袋，告訴我她聯繫到程思昱，他馬上就會回來的。
不過才走了幾步，程思昱的車也到了。
他穿了件我未見過的鐵灰色西裝，略顯老氣。見我穿著逛街時的休閒長裙，眉頭不滿的蹙起，聲音冷漠，「媽的生日，怎麼不穿禮服，像什麼樣子？」
「嫌我丟臉？要不，我回去？」我抬眸望向他，清晰的看到他眼底壓著的疲憊，人似乎也又瘦了一些。
只是不知道，他憔悴成這樣，是為那八千萬，還是照顧葉晴太費精氣神兒的原因。
不管哪一種，都是他活該。成年人，就是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這才只是剛剛開始！
程思昱從沒被我這樣懟過，臉色下沉，怒氣上涌，幾步走近我，就要伸手來扯我。
程夫人到底是會察顏觀色，更知道今天的場合，什麼樣的舉止不合適。
她慈愛的拉著我的手輕拍，警告的瞥了一眼程思昱，笑道，「快跟阿姨進去，阿姨可給你準備了好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