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芳姐
太奶奶的書在慕凌風的房間，目前他的房間還是章鈴的禁地。
未經慕凌風的同意，章鈴不好進他的房間。
很快，章鈴便不去想太奶奶留下來的是什麼書了。
她去陽台看了一下花草，又在鞦韆吊椅上坐了片刻。
期間接到了父親打來的電話。
父親告訴她，已經狠狠地教訓過章清，章清所有銀行卡也會被凍結一個月。
章鈴沒有說什麼，默默地掛了電話。
坐了一會兒，她便起身回屋裡去，進廚房準備晚餐。
就夫妻倆吃飯，她簡單地炒了兩個菜。
另外做了兩個幾乎沒有放鹽的清淡菜，是送去給母親吃的。
慕凌風一直沒有出來。
章鈴以為他在休息，便沒有打擾他。
吃過飯後，又回房裡洗個澡，然後打包好母親的晚飯，給慕凌風留了張字條後，章鈴拎著保溫飯盒去了醫院。
有莫姨和蘭姨照顧母親，她白天可以走開，不過晚上還是她守夜。
慕凌風安排的兩名保鏢在走廊的盡頭抽菸，看到章鈴來了，他們趕緊掐滅煙支，快步走回到病房門口，邊替章鈴推開房門，邊恭敬地問好。
「你們吃過了嗎？」
章鈴問了句。
「回大少奶奶的話，我們剛叫了外賣，一會兒就到。」
章鈴哦了一聲。
聽到病房裡面有其他人說話的聲音，她問保鏢：「有人來看我媽？」
保鏢答道：「來了位霍女士，說是大少奶奶的表姐。」
她的表姐？
與章鈴親近一點的表姐只有霍明芳，但芳姐遠嫁他鄉，都好幾年沒有回來過，跟娘家人也斷了聯繫。
可能是其他表姐吧。
章鈴進了病房。
莫姨陪在一旁，蘭姨不在。
霍思華躺在病床上，眼睛有點紅，應該是哭過，坐在床前的是個與她有幾分相似的女子。
那女子衣著樸素，留著短髮，特別瘦，瘦得快要皮包骨頭。
章鈴仔細端詳，才確定是她最喜歡的表姐霍明芳。
「芳姐？」
章鈴不敢置信地低叫。
「你怎麼弄成了這樣？」
在她的記憶里，芳姐是個性格開朗，說話帶笑的漂亮女孩，她跟姑姑霍思華最像，侄女似姑嘛，故而霍思華最疼愛這個侄女，章鈴也最喜歡這個表姐。
幾年不見，芳姐竟然瘦得快要脫相，穿的衣服還是好幾年前的舊衣服，以前留著的烏黑亮麗的長髮，被剪成了短碎發。
「鈴鈴。」
霍明芳站起來，她拘謹地膠著手，不知所措的樣子。
「鈴鈴，你快帶你表姐出去吃飯，媽看到她這副樣子，就難受得想哭，醫生護士都說我不能情緒起伏太大。」
霍思華吩咐女兒帶侄女出去。
她一見侄女就心疼得直掉淚。
章鈴放下了保溫飯盒，「媽，那讓慕姨餵你吃飯，我帶芳姐出去。」
章鈴也有一肚子的話想問芳姐的。
遠嫁幾年，芳姐還與娘家斷了聯繫，這在婆家過的是什麼日子呀？
大舅還活著時，是不同意芳姐遠嫁的，芳姐堅持要嫁。
章鈴見過表姐夫，是個帥哥，她這個表姐十足的顏控加聲控，她表姐夫兩樣都占了，所以將她表姐迷得神魂顛倒的。
大舅去世後，大舅媽改嫁，大表哥又勸不住妹妹，芳姐最終還是跟著她心愛的男人，簡單的領了個結婚證，便跟著對方回老家。
這一走便是數年。
十幾分鐘後。
章鈴帶著芳姐去了醫院門口的一家快餐廳，給表姐叫了一份快餐。
坐下後，她關心地問：「芳姐，你婚後的日子……很不好？你都瘦得快要皮包骨頭了，人也顯老了十幾歲，看你的手。」
她拉起芳姐的手，比建築工人的手還要粗糙。
腦海里忽然閃過了一張臉。
章鈴想起來了。
想起在華熙花園遇到的那個男人是誰了，是她的表姐夫！
她幾過表姐夫幾面，雖說有數年沒見，但對方沒怎麼變，她初時沒想起來，主要是想不到表姐夫會在華熙花園，此刻看到了芳姐，章鈴就想起了那個男人是她的表姐夫。
那男人身邊的女人不是她的表姐，難道兩人離婚了？
「芳姐，你離婚了嗎？」
霍明芳搖頭，「沒有。」
「那我表姐夫呢？跟你一起回來了？」
霍明芳答道：「他出來打工了幾年，但是收入不高，他說不包吃住，一個月就三四千塊錢，扣除生活費用，就沒什麼錢了，一個月就給我兩百塊錢。」
「兩百塊錢哪夠生活呀，還有三個孩子要養呢，得虧我婆婆對我還不錯，她其他兒子給她的零花錢，她會偷偷拿上幾百塊給我用。」
「這幾年，因為手頭上沒有錢，我的手機停用了，也沒有車費回娘家，才會和你們斷了聯繫。」
「我爸走了，我媽改嫁，我哥惱我不聽勸遠嫁，也不怎麼理我……我不知道姑姑病得這麼嚴重，聽二嬸說的，我就趕緊來看姑姑。」
頓了頓，霍明芳繼續說道：「在家裡實在是太窮了，現在孩子們漸漸長大，家裡開銷更大，撐不下去，我就帶著孩子們回來，準備在A市找份工作。」
不指望老公養了。
她就是信了他的話，說他養她，讓她只管在家裡生娃，帶娃，照顧公婆就行。
結果……
霍明芳內心深處是後悔的。
後悔當初不聽勸阻，不管不顧地嫁了丈夫，婚後日子越過越悽慘。
不僅窮，還會被妯娌小姑子們欺負。
婆婆雖然對她不錯，私底下也會幫她，但在婆家，婆婆沒有當家做主的權利，當家的是公公，公公嫌棄霍明芳連生兩個女兒，對她這個三兒媳婦最不好。
霍明芳第三胎才生了個兒子，公公依舊對她不好。
丈夫的錢，每個月固定的兩百塊，多一百塊錢，她都看不到。
霍明芳還聽過公公和幾個兒子說的話，公公教他的幾個兒子，賺到的錢不要交給老婆，免得老婆拿回去幫扶她們的娘家。
說每個月給個三兩百塊錢的零花錢就行了。
還說兒媳婦們在家裡有得吃有得住，不用花什麼錢。
要是嫌零花錢不夠，就自己出去掙唄。
霍明芳懷疑丈夫不是收入低，而是工資都交給了公公保管，因為婆家一大家人還是住在一起，並沒有分家的，公公當家，說不定就要求兒子們上繳部分工資。
未經慕凌風的同意，章鈴不好進他的房間。
很快，章鈴便不去想太奶奶留下來的是什麼書了。
她去陽台看了一下花草，又在鞦韆吊椅上坐了片刻。
期間接到了父親打來的電話。
父親告訴她，已經狠狠地教訓過章清，章清所有銀行卡也會被凍結一個月。
章鈴沒有說什麼，默默地掛了電話。
坐了一會兒，她便起身回屋裡去，進廚房準備晚餐。
就夫妻倆吃飯，她簡單地炒了兩個菜。
另外做了兩個幾乎沒有放鹽的清淡菜，是送去給母親吃的。
慕凌風一直沒有出來。
章鈴以為他在休息，便沒有打擾他。
吃過飯後，又回房裡洗個澡，然後打包好母親的晚飯，給慕凌風留了張字條後，章鈴拎著保溫飯盒去了醫院。
有莫姨和蘭姨照顧母親，她白天可以走開，不過晚上還是她守夜。
慕凌風安排的兩名保鏢在走廊的盡頭抽菸，看到章鈴來了，他們趕緊掐滅煙支，快步走回到病房門口，邊替章鈴推開房門，邊恭敬地問好。
「你們吃過了嗎？」
章鈴問了句。
「回大少奶奶的話，我們剛叫了外賣，一會兒就到。」
章鈴哦了一聲。
聽到病房裡面有其他人說話的聲音，她問保鏢：「有人來看我媽？」
保鏢答道：「來了位霍女士，說是大少奶奶的表姐。」
她的表姐？
與章鈴親近一點的表姐只有霍明芳，但芳姐遠嫁他鄉，都好幾年沒有回來過，跟娘家人也斷了聯繫。
可能是其他表姐吧。
章鈴進了病房。
莫姨陪在一旁，蘭姨不在。
霍思華躺在病床上，眼睛有點紅，應該是哭過，坐在床前的是個與她有幾分相似的女子。
那女子衣著樸素，留著短髮，特別瘦，瘦得快要皮包骨頭。
章鈴仔細端詳，才確定是她最喜歡的表姐霍明芳。
「芳姐？」
章鈴不敢置信地低叫。
「你怎麼弄成了這樣？」
在她的記憶里，芳姐是個性格開朗，說話帶笑的漂亮女孩，她跟姑姑霍思華最像，侄女似姑嘛，故而霍思華最疼愛這個侄女，章鈴也最喜歡這個表姐。
幾年不見，芳姐竟然瘦得快要脫相，穿的衣服還是好幾年前的舊衣服，以前留著的烏黑亮麗的長髮，被剪成了短碎發。
「鈴鈴。」
霍明芳站起來，她拘謹地膠著手，不知所措的樣子。
「鈴鈴，你快帶你表姐出去吃飯，媽看到她這副樣子，就難受得想哭，醫生護士都說我不能情緒起伏太大。」
霍思華吩咐女兒帶侄女出去。
她一見侄女就心疼得直掉淚。
章鈴放下了保溫飯盒，「媽，那讓慕姨餵你吃飯，我帶芳姐出去。」
章鈴也有一肚子的話想問芳姐的。
遠嫁幾年，芳姐還與娘家斷了聯繫，這在婆家過的是什麼日子呀？
大舅還活著時，是不同意芳姐遠嫁的，芳姐堅持要嫁。
章鈴見過表姐夫，是個帥哥，她這個表姐十足的顏控加聲控，她表姐夫兩樣都占了，所以將她表姐迷得神魂顛倒的。
大舅去世後，大舅媽改嫁，大表哥又勸不住妹妹，芳姐最終還是跟著她心愛的男人，簡單的領了個結婚證，便跟著對方回老家。
這一走便是數年。
十幾分鐘後。
章鈴帶著芳姐去了醫院門口的一家快餐廳，給表姐叫了一份快餐。
坐下後，她關心地問：「芳姐，你婚後的日子……很不好？你都瘦得快要皮包骨頭了，人也顯老了十幾歲，看你的手。」
她拉起芳姐的手，比建築工人的手還要粗糙。
腦海里忽然閃過了一張臉。
章鈴想起來了。
想起在華熙花園遇到的那個男人是誰了，是她的表姐夫！
她幾過表姐夫幾面，雖說有數年沒見，但對方沒怎麼變，她初時沒想起來，主要是想不到表姐夫會在華熙花園，此刻看到了芳姐，章鈴就想起了那個男人是她的表姐夫。
那男人身邊的女人不是她的表姐，難道兩人離婚了？
「芳姐，你離婚了嗎？」
霍明芳搖頭，「沒有。」
「那我表姐夫呢？跟你一起回來了？」
霍明芳答道：「他出來打工了幾年，但是收入不高，他說不包吃住，一個月就三四千塊錢，扣除生活費用，就沒什麼錢了，一個月就給我兩百塊錢。」
「兩百塊錢哪夠生活呀，還有三個孩子要養呢，得虧我婆婆對我還不錯，她其他兒子給她的零花錢，她會偷偷拿上幾百塊給我用。」
「這幾年，因為手頭上沒有錢，我的手機停用了，也沒有車費回娘家，才會和你們斷了聯繫。」
「我爸走了，我媽改嫁，我哥惱我不聽勸遠嫁，也不怎麼理我……我不知道姑姑病得這麼嚴重，聽二嬸說的，我就趕緊來看姑姑。」
頓了頓，霍明芳繼續說道：「在家裡實在是太窮了，現在孩子們漸漸長大，家裡開銷更大，撐不下去，我就帶著孩子們回來，準備在A市找份工作。」
不指望老公養了。
她就是信了他的話，說他養她，讓她只管在家裡生娃，帶娃，照顧公婆就行。
結果……
霍明芳內心深處是後悔的。
後悔當初不聽勸阻，不管不顧地嫁了丈夫，婚後日子越過越悽慘。
不僅窮，還會被妯娌小姑子們欺負。
婆婆雖然對她不錯，私底下也會幫她，但在婆家，婆婆沒有當家做主的權利，當家的是公公，公公嫌棄霍明芳連生兩個女兒，對她這個三兒媳婦最不好。
霍明芳第三胎才生了個兒子，公公依舊對她不好。
丈夫的錢，每個月固定的兩百塊，多一百塊錢，她都看不到。
霍明芳還聽過公公和幾個兒子說的話，公公教他的幾個兒子，賺到的錢不要交給老婆，免得老婆拿回去幫扶她們的娘家。
說每個月給個三兩百塊錢的零花錢就行了。
還說兒媳婦們在家裡有得吃有得住，不用花什麼錢。
要是嫌零花錢不夠，就自己出去掙唄。
霍明芳懷疑丈夫不是收入低，而是工資都交給了公公保管，因為婆家一大家人還是住在一起，並沒有分家的，公公當家，說不定就要求兒子們上繳部分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