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心裡怎麼只想著別人？
笛音一停，蘇箐苒就趴到門口偷聽，聽到空淵說起權真，她立馬揚聲道，「權真已經噶了！」
空淵聽到這話，頓時瞳孔微縮，壓著眉眼，當即起身去開門，正見外面權真正了無生起的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暈了還是死了。
希望破滅，空淵隱有怒氣，死死盯著蘇箐苒道，「你做了什麼？」
蘇箐苒被他的眼神嚇住，還沒開口，就見沈音從身後跟著出來，唇邊溢出一絲冷笑，「就算他沒死，也沒法在幫你了。」
空淵道，「什麼意思？」
蘇箐苒道，「就是字面意思，他的能力已經被我收走了，權真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再也不可能做那種換魂引渡之事，更不可能幫助你消除王妃的記憶！」
空淵攥緊拳頭，額間隱隱冒出青筋。
沈音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道，「師傅，你心中所願註定要落空，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就算方才空淵沒有讓著她，繼續對打下去，也是她贏。
唯一區別，便是這贏法，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空淵還能說什麼？
贏不了沈音，權真也沒了作用，唯一的好處便是，他再也不用忍受心口灼痛之苦……
只是心底到底是有不甘和難過的。
沈音知道空淵不說話，便是想要妥協了，她在他身邊長大，自然了解他的脾性，「我的屍體在哪？」
「還是說，換魂，換的是兩個人的魂，如今占據我身體的人是大周那個真正的沈音？」
空淵眼眶酸澀，沒說話。
沈音也沒有強求，更不急，接下來半個月，她都住在藤房，只等空淵主動開口。
空淵也把屋子讓給了沈音，不知去了哪裡，一直沒有露過面。
蘇箐苒都等到著急了，「王妃，你師傅該不會還想著將你留在她身邊吧？怎麼這麼久了，他還沒有露面？」
沈音其實也只是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屍體，但也不是非要看。
空淵了解她，若是一直不來，她遲早會走。
沈音喝了一口茶，道，「在等兩日吧。」
若是空淵還是沒有想通，那她也要回大周了。
大周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處理完，聶姝也是她最放心不下的。
白日裡說完，空淵深夜便來了。
沈音看著窗外站著的人，心緒有幾分複雜，她試探的開口喚了聲，「師傅。」
空淵頓了頓，良久，才輕嗯了一聲。
沈音壓抑多日的心情因著他的答應，而放鬆了下來。
繼而又聽他問，「你走了，還會回來嗎？」
他擔心沈音會厭惡他，這一走，便再也不回南疆了。
沈音道，「我會回來的。」
起碼，這一輩子會有機會回南疆的，她不可能只呆在大周。
大周的生活，雖然富貴舒適，卻總沒那麼適應。
但她也不會長居南疆。
或許，會雲遊天下，四海為家？
這裡待一段時間，那裡待一段時間，也是不錯的。
空淵心底壓著的那股氣頓時就泄了，「我……為師等你回來。」
沈音知道，空淵一時半會是放不下的，但時間會消磨掉，只要她不再空淵跟前晃來晃去，總有一天，他會放下。
第二日，空淵帶她去見了她的屍體。
屍體在冰棺里，裡面還有許多蠱蟲，這些蠱蟲沈音認得，有保持不腐的作用。
她看著自己尚且完好的臉，一股怪異湧上心頭。
她曾問過蘇箐苒，分化系統做的事情，不可挽回。
響鼓城那些被燒死的百姓，沒法復活。
她也沒法在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只能將錯就錯。
空淵道，「大周那個沈音，已經死了，是溺水而亡，只有她死了，換魂才會成功。」
沈音不在看冰棺，而是問道，「那我的魂魄，會不會不穩？」
空淵搖了搖頭，「當時權真是說，只要原來的人死了，你占據了那具軀殼，就不會出現魂魄不穩的情況。」
沈音默了默，這才道，「把我的屍體埋了吧。」
這荒唐的一切，就都結束了。
空淵心裡生出絲悔意，沒再言語，沈音說要走了，他亦沒有阻止，只是在臨行時，將一個玉笛給了她。
「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也是你以前用慣了的。」
沈音頓了頓，沒有去接。
她不想給空淵一絲希望。
「師傅，將這玉笛一同埋了吧，現在這個徒兒用著挺好的。」
說罷，她帶著蘇箐苒等人上了船，隨著船隻遠去，再也看不到了，空淵才收起落寞，轉身回了藤房。
……
回大周的路上，有很多消息傳來。
譬如，蕭凌錚打了勝仗，不出兩個月，就將慶國收服了，大慶亡國，其領土盡數歸大周。
大周國土擴大了一圈，成為第一大國，有蕭凌錚坐鎮，再無人敢叫囂，紛紛主動來信說要進貢。
而就在戰事告捷的檔口，皇帝卻意外駕崩了。
聽說是得知皇后叛國，去見皇后時，被冷宮裡的皇后襲殺，匕首沒有正中心臟，偏移了一寸，可因著心疾原因，兩相疊加下，一月後還是沒能活下來，死在了龍榻上。
有人譴責沈音出逃京城，所以沒能及時醫治皇帝，才導致皇帝駕崩。
只是這種言論，撐不過一日，就會潰散。
皇帝一死，蕭凌銘又因有一個判國生母，失去了繼承的資格，如今皇位空懸，蕭凌錚是皇帝的不二人選。
就連剛生產完龍鳳胎的蓉妃娘娘，亦是站在南靖王那一邊。
想作亂，也做不起來。
待沈音回到大周的時候，太后已經成了太皇太后，而聶姝連皇后都沒有當過，直接成了太后。
尚在襁褓中的三皇子在蕭凌錚的扶持下登基，成為大周最小的一任皇帝。
名字叫蕭銨，是太皇太后起的。
公主蕭棠則是被封為長公主，賜封號婧陽。
沈音也從南靖王妃變成了攝政王妃。
入京那一日，是蕭凌錚親自來接的她，太陽高懸，暖陽映照著他的臉，沈音將手放入遞到自己跟前的手掌上。
蕭凌錚稍一用力，便將人抱了個滿懷，心心念念著她，現在一切塵埃落定，終於可以和她安穩的過日子。
「先回府？」
沈音嗅著他身上的氣息，搖了搖頭，「我想進宮看看聶姝母子。」
蕭凌錚眉梢微挑，「心裡怎麼只想著別人？」
空淵聽到這話，頓時瞳孔微縮，壓著眉眼，當即起身去開門，正見外面權真正了無生起的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暈了還是死了。
希望破滅，空淵隱有怒氣，死死盯著蘇箐苒道，「你做了什麼？」
蘇箐苒被他的眼神嚇住，還沒開口，就見沈音從身後跟著出來，唇邊溢出一絲冷笑，「就算他沒死，也沒法在幫你了。」
空淵道，「什麼意思？」
蘇箐苒道，「就是字面意思，他的能力已經被我收走了，權真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再也不可能做那種換魂引渡之事，更不可能幫助你消除王妃的記憶！」
空淵攥緊拳頭，額間隱隱冒出青筋。
沈音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道，「師傅，你心中所願註定要落空，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就算方才空淵沒有讓著她，繼續對打下去，也是她贏。
唯一區別，便是這贏法，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空淵還能說什麼？
贏不了沈音，權真也沒了作用，唯一的好處便是，他再也不用忍受心口灼痛之苦……
只是心底到底是有不甘和難過的。
沈音知道空淵不說話，便是想要妥協了，她在他身邊長大，自然了解他的脾性，「我的屍體在哪？」
「還是說，換魂，換的是兩個人的魂，如今占據我身體的人是大周那個真正的沈音？」
空淵眼眶酸澀，沒說話。
沈音也沒有強求，更不急，接下來半個月，她都住在藤房，只等空淵主動開口。
空淵也把屋子讓給了沈音，不知去了哪裡，一直沒有露過面。
蘇箐苒都等到著急了，「王妃，你師傅該不會還想著將你留在她身邊吧？怎麼這麼久了，他還沒有露面？」
沈音其實也只是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屍體，但也不是非要看。
空淵了解她，若是一直不來，她遲早會走。
沈音喝了一口茶，道，「在等兩日吧。」
若是空淵還是沒有想通，那她也要回大周了。
大周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處理完，聶姝也是她最放心不下的。
白日裡說完，空淵深夜便來了。
沈音看著窗外站著的人，心緒有幾分複雜，她試探的開口喚了聲，「師傅。」
空淵頓了頓，良久，才輕嗯了一聲。
沈音壓抑多日的心情因著他的答應，而放鬆了下來。
繼而又聽他問，「你走了，還會回來嗎？」
他擔心沈音會厭惡他，這一走，便再也不回南疆了。
沈音道，「我會回來的。」
起碼，這一輩子會有機會回南疆的，她不可能只呆在大周。
大周的生活，雖然富貴舒適，卻總沒那麼適應。
但她也不會長居南疆。
或許，會雲遊天下，四海為家？
這裡待一段時間，那裡待一段時間，也是不錯的。
空淵心底壓著的那股氣頓時就泄了，「我……為師等你回來。」
沈音知道，空淵一時半會是放不下的，但時間會消磨掉，只要她不再空淵跟前晃來晃去，總有一天，他會放下。
第二日，空淵帶她去見了她的屍體。
屍體在冰棺里，裡面還有許多蠱蟲，這些蠱蟲沈音認得，有保持不腐的作用。
她看著自己尚且完好的臉，一股怪異湧上心頭。
她曾問過蘇箐苒，分化系統做的事情，不可挽回。
響鼓城那些被燒死的百姓，沒法復活。
她也沒法在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只能將錯就錯。
空淵道，「大周那個沈音，已經死了，是溺水而亡，只有她死了，換魂才會成功。」
沈音不在看冰棺，而是問道，「那我的魂魄，會不會不穩？」
空淵搖了搖頭，「當時權真是說，只要原來的人死了，你占據了那具軀殼，就不會出現魂魄不穩的情況。」
沈音默了默，這才道，「把我的屍體埋了吧。」
這荒唐的一切，就都結束了。
空淵心裡生出絲悔意，沒再言語，沈音說要走了，他亦沒有阻止，只是在臨行時，將一個玉笛給了她。
「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也是你以前用慣了的。」
沈音頓了頓，沒有去接。
她不想給空淵一絲希望。
「師傅，將這玉笛一同埋了吧，現在這個徒兒用著挺好的。」
說罷，她帶著蘇箐苒等人上了船，隨著船隻遠去，再也看不到了，空淵才收起落寞，轉身回了藤房。
……
回大周的路上，有很多消息傳來。
譬如，蕭凌錚打了勝仗，不出兩個月，就將慶國收服了，大慶亡國，其領土盡數歸大周。
大周國土擴大了一圈，成為第一大國，有蕭凌錚坐鎮，再無人敢叫囂，紛紛主動來信說要進貢。
而就在戰事告捷的檔口，皇帝卻意外駕崩了。
聽說是得知皇后叛國，去見皇后時，被冷宮裡的皇后襲殺，匕首沒有正中心臟，偏移了一寸，可因著心疾原因，兩相疊加下，一月後還是沒能活下來，死在了龍榻上。
有人譴責沈音出逃京城，所以沒能及時醫治皇帝，才導致皇帝駕崩。
只是這種言論，撐不過一日，就會潰散。
皇帝一死，蕭凌銘又因有一個判國生母，失去了繼承的資格，如今皇位空懸，蕭凌錚是皇帝的不二人選。
就連剛生產完龍鳳胎的蓉妃娘娘，亦是站在南靖王那一邊。
想作亂，也做不起來。
待沈音回到大周的時候，太后已經成了太皇太后，而聶姝連皇后都沒有當過，直接成了太后。
尚在襁褓中的三皇子在蕭凌錚的扶持下登基，成為大周最小的一任皇帝。
名字叫蕭銨，是太皇太后起的。
公主蕭棠則是被封為長公主，賜封號婧陽。
沈音也從南靖王妃變成了攝政王妃。
入京那一日，是蕭凌錚親自來接的她，太陽高懸，暖陽映照著他的臉，沈音將手放入遞到自己跟前的手掌上。
蕭凌錚稍一用力，便將人抱了個滿懷，心心念念著她，現在一切塵埃落定，終於可以和她安穩的過日子。
「先回府？」
沈音嗅著他身上的氣息，搖了搖頭，「我想進宮看看聶姝母子。」
蕭凌錚眉梢微挑，「心裡怎麼只想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