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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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萱夫人頓時驚訝的睜了睜眼,仿佛聽錯了般,「什麼?」

  沈音重複了一遍,「她逃婚了,前幾日發現的。」

  宣夫人頓了頓,而後道,「她是瘋了吧?逃婚這事都幹得出來,還平白牽扯王府也要跟著被指指點點。」

  「也還好,畢竟不是我們王府正經姑娘。」

  沈音是真的無所謂,先前她和沈建軍他們斷親外頭不也說她涼薄無情,千萬張嘴,一個個都要在意,那不是累死了,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萱夫人卻是仍然為沈音抱不平,「若是我們府中發現有這等心性不正的女子,別說為她張羅婚事了,一頂轎子抬過去做妾好了,也就你心慈,還給她爭了個正妻之位,結果那人還不領情,真是個白眼狼。」

  沈音是個俗人,聽著這話,心裡也是舒爽的。

  雖說她不恨李香,但也是真的討厭李香。

  很快,到了嚴府。

  這一次詩會都是夫人們攜著公子貴女們參加,萱夫人和沈音來,也就是嚴夫人單獨邀請來坐鎮的,畢竟已經出嫁為人婦,不必再去攢什麼才名,以便婚嫁。

  嚴家雖然官職不低,但對比沈音和萱家還是有著雲泥之別的。

  剛進門,兩人就被奉為座上賓,坐在了首位。

  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到了場。

  張珍珍倒是沒想到沈音也會來,進門叩拜時還有些尷尬。

  賀硯看著沈音,也是有些許羞愧的。

  畢竟先前風金草的事,沈音確實幫了他大忙,可以說是救了他一命,而如今,他卻和曾經屢次害她的人糾纏不清……

  賀容修原本不想來,可張珍珍非得讓他過來,這會兒看到沈音,心底那絲不情願也散了。

  現在的沈音對於他來說,遙不可及,只要沈音不願同他說話,他連近前一步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在遠處靜靜地看著……想著……

  沈音察覺到賀容修炙熱的視線,眉頭微蹙,眼神略有些冰涼。

  賀容修這個蠢貨,繼續留著,還得被人利用算計,然後波及到她。

  上次李香的事就足以說明,賀容修是個沒腦子的,繼續留著也是個麻煩,就算不殺,也得讓他遠離京城。

  四目相對間,賀容修看著沈音警告的眼神,心神微顫,連忙撇開了目光。

  他不想看到沈音那略帶厭惡的眉眼,也害怕沈音在罰他。

  待其他人都到齊後,詩會才正式開始。

  這次詩會與往常一樣,大大小小的桌子上都放著筆墨紙硯,可以寫詩,也可以直接出聲作詩,全憑自己的心意。

  每人各自和交好的人圍一桌,一時之間,論詩作詞,朗朗傳出。

  或有貴女作出好詩,周圍人便驚嘆笑贊。

  張珍珍本就是帶著目的來的,目光很快鎖向了幾個貴女。

  嚴家的小女兒倒是不錯,已經接連作出好些詩句,一看便是才情不俗,難怪嚴家敢辦這詩會。

  想著她們侯府還有爵位傍身,嚴家還只是剛晉的吏部,她家女兒嫁給自家兒子也算是高嫁了。

  如此一想,張珍珍越發自信,直接扭頭去和嚴夫人攀談了起來。

  嚴夫人聽著張珍珍話里話外都在誇讚自家女兒,還表露出想要結親的意思,頓時心裡就是一陣嘲諷。

  侯府門第雖說確實比她家高,可也不看看,侯府現在是個什麼名聲。

  賀容修和沈家小女兒私相授受,甚至還在未成婚時就奪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可見是個沒規矩的紈絝子弟。

  賀硯雖然是個有幾分才華的,可到底曾經是個庶出,家族規矩培養的總不如嫡子。

  嚴夫人定然是不肯將女兒嫁給這樣的人家,這不是把女兒往火坑裡推嗎?

  於是,嚴夫人便假笑了聲,拒絕道,「先前我問過我家小女了,對賀公子卻是沒什麼眼緣的,賀夫人還是另作打算吧。」

  這拒絕的明明白白,張珍珍頓時覺得臉上掛不住,笑容褪去,只臉色難看著不說話。

  嚴夫人對張珍珍也是瞧不上眼的,小妾抬正上來的,還這般不自量力,真以為侯府還是曾經,人人都想嘗一口的香餑餑?

  沒人去侯府門口吐口水,都算好的了。


  見張珍珍如此上不得台面,嚴夫人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敷衍辭別後,就轉頭走了。

  宣夫人和嚴夫人交好,這會兒見著嚴夫人臭著一張臉過了來,也是關心問道,「怎麼了這是?方才不是還見你和賀夫人聊著。」

  嚴夫人毫不客氣道,「就是和她聊生氣了,這賀夫人竟然敢肖想我家辭鳶,也不看看他們家有個什麼好名聲!」

  萱夫人聞言,有些許驚訝,「我還以為賀夫人會看其他家貴女,沒成想竟看上了辭鳶麼?」

  嚴辭鳶剛及笄,幾家交好的都是知道她自小便有些才情,這般女子,高嫁也是能被夫家看得起的。

  眼下侯府可以說是人嫌狗厭,雖門第沒變,但卻不是個好地方,小妾抬正的婆母,放浪私通的大哥,嚴家又不是瘋了,怎麼可能把嚴辭鳶給嫁過去?

  只是雖然已經拒絕了,可被狗屎盯上的感覺還是不太好,嚴夫人這才覺得生氣。

  萱夫人這會兒也有些厭惡張珍珍,「她被你拒絕了,定然會將目標轉向其他家,看來今日得有好幾家會被噁心到。」

  嚴夫人道,「早知就不該邀請侯府的人過來。」

  萱夫人連忙安撫,「到時候丟的也不是你的臉,別生氣,咱們只管看熱鬧。」

  說罷,萱夫人又道,「你家辭鳶今個兒可作了好幾首好詩,就連王妃與我坐在一起,都誇讚了一句,讓你家辭鳶來我們這兒陪我們說說話,也好解解悶。」

  嚴夫人聞言,氣憤便被欣喜給取代了,她抬眼看了一眼旁邊默不作聲的沈音,謙虛道,「承蒙王妃和萱夫人喜愛,小女才疏學淺,作的詩哪能叫好,我這就去叫小女過來。」

  雖然沈音的年紀很小,只比她家女兒大四五歲,可她身份高,而且醫術極好,京城中誰家提及不是仰慕?若是能入了沈音的眼,就算只是被沈音夸上一兩句,再賞賜個物件,往後辭鳶的婚事便不用愁。

  沈音倒是不吝嗇這些面子活,萱夫人是聶姝名義上的母親,人也挺好的,嚴夫人則是她交好之人,想必品性也不差,抬舉一番她的女兒不是不可以。

  嚴夫人剛打算去叫嚴辭鳶,卻被門房給叫住了,「夫人,外頭來了個女子,看著像是雙身子的人,她說是侯府的人,來找賀家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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