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對不起,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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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家一夜之間傾倒,貪污受賄帶來的衝擊力很大,聶相又禁足在家無法出門,那麼只能她這個做女兒的來尋人幫忙了。

  至少,她在聶家一天,聶家就不能倒。

  沈音見聶雙雙坐下後,就一直沒再言語了,反而視線頻繁看向周夫人。

  周夫人她略有幾分印象,家裡是做司直的。

  想必先前是在聶家手底下做事。

  周夫人見聶雙雙頻繁看向自己,頓時心裡發慌,時不時瞥向沈音。

  沈音頓了頓,移開視線,和袁夫人和楚夫人繼續閒聊,似乎並未注意到這個小細節。

  花宴很快結束。

  不少夫人小姐們都已經告辭離開,周夫人心裡五味雜陳,起身辭去,正走到朱府大門,便聽身後傳來聶雙雙的呼喚,「周夫人。」

  周夫人頭皮一緊,停下腳步等她,兩隻眼也不閒著,往四處看去,頗有兩分心虛。

  聶雙雙卻顧不得這些了,她迅速將一盒小糕點塞給她,「先前周小姐與我提過,想吃書香記的糕點,今個兒順路想起,便買來了,你帶回去給她嘗嘗。」

  周夫人將糕點收下,道了聲謝,便轉身上了馬車。

  後腳,沈音也出了來,正正好瞧見這一幕。

  石榴不免擔心,「她們莫不是想到了什麼辦法破死局?」

  沈音默然片刻,低聲吩咐道,「你帶人暗中跟著周夫人,找機會將那糕點弄回來。」

  石榴神色肅然,很快去了。

  聶雙雙見目的達成,緊著的神經鬆懈下來,身子不適便愈發強烈,她虛著步子,上了馬車。

  朱夫人帶著剩下的夫人一併出了府,見聶雙雙彎腰上馬車時,後腰下的裙擺隱約可見鮮紅的血,不免怔了怔,「這孩子,來月事了竟也不知麼……」

  不過一件小事,朱夫人還不至於上前提醒。

  還不等她說幾句送別的客套話,就聽身後沈茹出聲,「堂姐,等等。」

  彼時,沈音正捉著裙,想要上馬車。

  聞聲不由回頭,正見沈茹提步朝她小跑了過來,「堂姐……我……」

  沈音道,「誰是你堂姐?莫不是忘了,我們早已斷親。」

  一句話,毫不留情。

  沈茹攥緊手裡的帕子,也沒有知難而退,而是垂下眼帘,道,「堂姐不願認我,那我便照規矩,喚您一聲王妃。」

  「王妃,我先前年紀小,不懂事,做錯了許多事情,更是屢次生了害你之心,按理如今我是無顏再面對你。」

  「可,每每夜裡,想起我們關係好的時候,那些點點滴滴,我又悔不當初。」

  「我不祈求王妃能原諒我,可我確實欠你一句道歉。」

  沈茹說到這裡,眸中愧疚十分顯眼,「對不起,王妃。」

  沈音挑眉看著沈茹,見她臉上真誠極了,不免暗嘆,有些人果真是天生的戲子。

  從前沈茹那噁心的嘴臉再腦海中,一一閃過。

  沈音怎會信她當真是痛改前非了?

  這聲道歉,沈音不置可否,只伸手打下車簾。

  車夫十分有眼力見,直接驅離了馬車。

  沈茹馬車軲轆著遠去,眼底騰起一絲怨恨。

  爹娘、哥哥的死,皆與她脫不了干係。

  她也被打壓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若非柳溪梅臨死前給她送了一包媚藥,哪有現在的日子?

  如今,沈音對她還是這幅冷冰冰的態度,她心裡難道不愧疚嗎?

  張珍珍見沈茹碰了一鼻子灰,心裡那點希望也顯得有些渺茫,遂對她也沒什麼好臉色,「走吧。」

  沈茹抿著唇,跟張珍珍一同上了馬車。

  「從前我愧對王妃許多,她心裡有氣,一時半會肯定不會對我有好顏色,我之後會努力的。」

  張珍珍坐在馬車內,默了默,忽然道,「你是真心覺得從前做錯了嗎?」

  方才沈茹字字懇切,張珍珍都有些怔然。

  沈茹深吸一口氣,才扯著唇角道,「是。」

  「夫人,人都是會變得,我經歷了這麼多變故,心性早已不似從前了。」


  ……

  沈音前腳剛回到王府,後腳石榴就回來了。

  周夫人不經嚇,原本接聶雙雙那包糕點,就有些慌張了,再回去路上被石榴截住去路就更慌了。

  石榴只恐嚇兩句,周夫人便將那糕點給交了出來。

  沈音瞧著安放在食盒裡的糕點,頓了頓,「聶雙雙給她的糕點是包著油紙的。」

  石榴解釋道,「奴婢截停馬車時,周夫人已經將油紙扔了,糕點另裝到了盤子裡,我瞧了馬車裡,沒有其他藏匿的地方,想必這便是聶雙雙給的那一份無疑。」

  沈音聽罷,也就沒懷疑什麼了,讓人將糕點一個個碾碎,看看裡面是否藏有密信之類的。

  只是,查到後面才發現,這確確實實只是幾塊普通的糕點。

  連毒都沒有。

  沈音蹙眉,難道是她大驚小怪了?

  周夫人回周府第一件事,就立馬遣人給聶家送了信去,而後拿著油紙直奔書房。

  聶雙雙剛回府就收到周夫人的信,不免心裡一緊,攤開信一看,頓時臉色就變了。

  沈音竟將糕點給半路劫走了。

  聶雙雙白著一張臉,立馬去了書房找聶父商議對策。

  高堂上,聶宏正端坐著,手中執著筆作畫。

  聽到聶雙雙將這消息說來,也不意外,他開口安撫道,「別慌,糕點沒有問題,玄機在油紙里。」

  聶雙雙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還是父親深謀遠慮。」

  聶宏笑笑,「一個半大的黃毛丫頭,沒了蕭凌錚在身邊,這些官場上的事,她還嫩著呢,也就歪門邪道厲害些,哪裡斗得過我們?」

  聶雙雙輕嗯一聲。

  聶宏見她臉色奇差,也不太想說話,關心道,「怎麼臉色這樣白?昨日你昏倒,府醫可還有說什麼?」

  聶雙雙搖了搖頭,「府醫說暫且下不了定論。」

  「父親,可否遣人替女兒請太醫來瞧瞧?」

  從昨晚到現在,她腹部一直隱隱作痛,偶爾還會出現劇烈絞痛,下身也源源不斷的流血。

  雖然出的不多,可也止不住,這麼流下去可不行。

  聶宏一時有些為難,「現如今我們哪裡還請得動太醫?」

  聶雙雙眼角紅了紅,想起眼下處境,恨的牙痒痒,卻也知道為難聶宏沒用,「父親,我前些日子聽聞皇后娘娘也跟我有相同病症,你說我會不會也是……」

  想到這裡,聶雙雙脊背有些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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