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想要他替弟弟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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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音聞言頓生焦急,連藥都懶得餵了,連忙問道,「什麼?沈建軍死了?還是柳溪梅死了?他們死了那我的債怎麼辦?」

  石榴面色一言難盡,「都不是的,王妃。」

  沈音這才鬆了一口氣,又開始悠悠給蕭凌錚餵藥,語氣淡定,「那是誰死了?」

  沈茹出嫁侯府,沈松燕几年前出京,至今未歸,沈家除了沈建軍、柳溪梅還會有誰?

  石榴這才道,「是沈夫人的親弟弟柳嚴,今個兒奴婢不是去找了京中追債有一手的朱彪麼?他收了奴婢的銀子後就立馬帶人去了沈家,奴婢想著跟過去瞧一瞧,也好放心些,沒成想裡面敲了半天的門,沒人應,彪哥就直接帶人闖進去了,隨後在一個鎖起來的屋子裡發現了微弱的求救聲。」

  「那求救聲竟是沈夫人的!我們破門而入時,只看到了一具男人的屍體和形容枯槁的沈夫人,整個屋子全都是屍臭味,就連朱彪都嚇了一跳,連忙去官府報案了。」

  「如今沈夫人怕是已經被接去了官府。」

  沈音聞言也是皺了皺眉,「是沈建軍把他們兩個鎖在屋子裡了?」

  石榴回想起來都有些害怕,「除了他想來也沒別人了吧……王妃您是不知道,奴婢望了一眼,就忍不住要吐了,當時的場景簡直是太恐怖了!沈夫人毫無儀態地趴在地上,屎尿糊了一身,柳嚴的屍體也是,若再發現得晚一些,怕是臉都腐爛了。」

  「他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就不怕被人發現,迎來牢獄之災?」

  沈音有兩分費解,就算她是騙了柳嚴,才搶回了家產,可她的家產本就不是沈建軍一家的,柳嚴失職,但也沒有到罪該萬死的地步。

  沈建軍竟冷血到這樣的地步?

  石榴搓搓手臂,一臉的後怕,「這奴婢就不清楚了,先前沈二……侯府的沈姨娘也想偷偷拿簪子殺奴婢,若非香草及時過來喊奴婢回王府,奴婢怕也是……」

  說到這裡,她喃喃出聲,「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沈建軍都敢幹出囚禁殺人的事,沈茹耳濡目染,自然也是心狠手辣。

  得罪了他們,仿佛就像得罪了兩條毒蛇。

  得隨時隨地防備著被咬。

  沈音沉吟片刻,道,「以後石榴你出門要帶一個護衛隨行,沈建軍這件事,你幫我盯著些,一有消息便回來稟告。」

  這件事雖不關她的事,但到底有她家產的原因在,她得緊盯著沈建軍一家,防止他們狗急跳牆。

  不管最後沈建軍是因殺人而被處死或者蹲牢房都和她無關。

  沈建軍死了,朱彪也會去找柳溪梅要債。

  石榴點點頭,稟告完便退下了。

  蕭凌錚看著藥碗空了,任由沈音替他擦了擦嘴角,才勾唇笑了笑,「沈建軍這件案子,到時候不是移至大理寺處理,就是上交刑部,你想要個什麼結果?」

  這話,他說得十分認真。

  雖然沈建軍這案子很大可能是移交大理寺,沒資格上交到刑部,可若是能替沈音出一口氣,他也不介意讓手底下的人多忙一樁案子。

  有了刑部的人插手,沈建軍幾乎沒有賄賂逃脫的可能。

  若柳嚴真是他殺的,那沈建軍必死。

  「沈建軍一家任由沈茹勾引賀容修欺瞞你多年,還將你的家產據為己有,更是屢次縱容沈茹想要毀你的清白和名聲,他們是該得些教訓才行。」

  沈音聞言,唇邊悄然勾起抹笑,「那倒是不必,每次他們欺負我,我都當場欺負回去了,沒有吃虧自然就沒有什麼怨氣,懶得再刻意去報復他們,他們這種人根本不配我們浪費任何心神。」

  蕭凌錚聞言也沒有堅持,他自然是尊重沈音的想法。

  ……

  柳溪梅被接到官府後沒多久,沈建軍就匆匆趕來了。

  他沒想到這件事會這麼快被人發現。

  雖說他是個小官,但在京城能當上官的,百姓眼裡可也是值得仰望的存在。

  遂,京兆尹沒留他們多久,就讓人把他們連同這件案子一同移交給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又低頭看了看卷宗,「仵作已驗屍,柳嚴乃斷腿後失血過多而亡,沈建軍,是不是你打斷了受害人的腿隨後將他連同柳溪梅一同關在屋子裡?」


  沈建軍跪在地上,神色冷沉,「回大人,不是我所為!柳嚴乃是我的小舅子!先前他與我也算親近,我待他不薄,根本沒理由打斷他的腿!他的腿是在京郊不慎摔斷的,是我得到消息把他從京郊救回來的,可剛到了京城,他就已經因失血過多死了。」

  「本想給他下葬出殯,可內子一時接受不了親人離世,這些日子精神有些恍惚,像是得了失心瘋,死活拖著不讓我安葬,我平時又要上職,家裡沒個照顧的人,便只好先將他們鎖在屋子裡,避免生亂。」

  大理寺卿聞言,抬眸看向跪在地上,顫抖著身子的柳溪梅,「柳溪梅,沈建軍說的可是事實?」

  柳溪梅乾燥起皮的唇動了動,她自從被關在屋子裡後,就沒吃過一粒米,喝過一滴水,現在她又渴又餓,還頭暈眼花。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的怨憤卻從未消減,沈建軍不僅殺了她弟弟,還這麼對待她,她——是真的想要他替自己弟弟償命!

  想到這裡,她恨意上涌,張口道,「不……」

  只是柳溪梅才堪堪發出一個音節,就被沈建軍冷聲打斷,「夫人,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可莫要因為神智不清,胡言亂語,一個不好,為夫就要背上一個殺人的罪名,以後松燕要是回來了知道此事,你讓他怎麼想?」

  柳溪梅渾身顫得更加厲害,她猩紅著眼死死盯著沈建軍。

  沈建軍卻是朝著她淡淡笑了笑,神情溫和,可那眼底含著的警告也被柳溪梅盡收眼底。

  柳溪梅心頭劇痛,她何嘗不知道沈建軍在拿兒子威脅她,好讓她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可她怎咽得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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