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把我的話當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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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溪梅大驚失色,「沈音,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伯母!啊——住手啊!」

  板子一下一下落在背上,柳溪梅痛得渾身顫抖。

  沈音覺得有點吵,掏了掏耳朵,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樣子。

  柳溪梅目眥欲裂,當即嘔出一口血來,也不知是被打的還是被氣的。

  起初柳溪梅還會細細碎碎地咒罵幾句沈音,後來實在痛得受不了了又開始求饒。

  沈音無動於衷。

  一年前吳管家被她強制發賣給人牙子,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受苦受難,難道他就不痛了嗎?

  兩炷香後沈茹匆匆趕來,柳溪梅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同柳嚴一樣暈死了過去。

  「娘!」

  沈茹心痛的跑過去想要抱住柳溪梅,可她腰背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綻,滿是鮮血,沈茹竟一時不知從何下手。

  沈音示意護衛們退下,勾著唇角道,「堂妹終於捨得從後院出來了?」

  沈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柳溪梅被打成這樣,她憤怒心疼也無濟於事,現在不是和沈音硬碰硬的時候。

  沈茹拿著庫房鑰匙,起身走到沈音跟前遞給她。

  沈音見她一來就如此乖覺,略感詫異,下一刻,她聽到了沈茹壓低聲音的警告,「沈音,庫房鑰匙現在還給你,只不過你別高興得太早,就算如你所說,我體內的母蠱血有如歸草,但如歸草並非不能解,等我解了如歸草的毒,王爺解毒還是只能靠我體內的母蠱血。」

  「到時候只要王爺一句話,我搬進將軍府、拿走庫房鑰匙,便能輕拿輕放,沒人會追究。而你,到時候不僅會被王爺厭煩休棄,就連將軍府都不一定回得了!」

  「沈音,你若是看得清楚如今的形勢,就該知道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才是明智之選,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將我徹底得罪死了。」

  沈音不免失笑,看來沈茹還不知道蕭凌錚的蠱毒已經解了的事。

  「昨天王爺的蠱毒就已經解了,你還在這白日做夢呢?」

  沈茹聽到這話,淡然的臉色頓時維持不下去了,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麼?御醫都解不了的毒,怎麼可能昨日就解了?是誰解的!」

  沈音勾唇道,「無可奉告!」

  說罷,她拿著鑰匙轉身出了前堂。

  沈茹想要問清楚,可看到沈音後面跟著的護衛又歇了心思。

  蕭凌錚中毒一年,無數御醫想盡各種辦法都沒法解毒,現在怎麼可能說解就解了?

  沈音肯定是在騙她!

  這般想著,沈茹臉色這才好看了些,轉頭拿出一塊綠石玉佩給玉意,「現在就去太醫署請太醫過來!」

  按理說,以沈茹的身份,是沒資格去請太醫看病的,可有了蕭凌錚的玉佩就不一樣了。

  這枚玉佩還是當初她剛被發現體內有母蠱血,蕭凌錚專門賜給她的,就是為了哄她開心。

  思及此,沈茹心裡忍不住泛起絲絲甜蜜。

  京中誰人都說蕭凌錚最是重情重義,她若是給王爺解了毒,相信蕭凌錚斷不會虧待她。

  當初的沈音不也是仗著小時候救了蕭凌錚,才得到了王妃的位置麼?

  沈音可以,那她也可以!

  ……

  而沈音在將軍府教訓得多歡,蕭凌錚在王府就有多愁。

  方才智一帶回消息,說沈音一大早回了將軍府,大發雷霆不說,還將柳溪梅給打成重傷。

  要知道柳溪梅的夫君沈建軍雖然是個小官,可也有進宮告狀的權利,到時候就算沈音占理,毆打長輩也是要被處罰的。

  「沈音她太衝動了!來人,備水。」

  智一嚇了一跳,「王爺,你要幹什麼?」

  蕭凌錚撐著胳膊起身,「還能幹什麼,洗漱進宮,先去父皇那邊將這事說了,先發制人總比到時候沈建軍進宮告狀好,她才剛救了我一命,我絕不會眼睜睜看她受父皇責罰申飭。」

  「可是王妃說您這半個月不能走動,需要臥床靜養!」

  可蕭領錚根本不聽,說什麼都要進宮,連陶御醫來了也勸不住。

  無奈,智一隻能偷偷出王府直奔將軍府而去。


  而此時此刻的沈音卻是氣得肺都要炸了。

  剛才她拿鑰匙打開庫房門後,就發現除了角落一些鍋碗瓢盆外,便只剩下幾箱子不值錢的綢緞。

  下人的身契、還有商鋪地契、房契,以及值錢的金銀珠寶全都被搬空了!

  這群不要臉的,搬進將軍府就算了,竟然連庫房的東西都被她們給眛了去。

  沈音擼起袖子就氣沖沖地打算殺回去找沈茹問個清楚,誓要讓她將吞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結果還沒走到前堂,就被趕來的智一攔住了。

  「王妃!王妃!您快回府看看吧,王爺他非要拖著病體進宮去。」

  沈音聽此,眉頭頓時一皺,「不是千叮嚀萬囑咐,不可以下床走動,要臥床靜養嗎?你家王爺不想活了?」

  智一苦著一張臉,「屬下勸了,可根本勸不動,王爺說您在將軍府打傷了人,到時候定會遭到彈劾,所以他想先發制人,提前去知會皇上一聲。」

  沈音愣了兩秒,隨後挑眉道,「我做事之前,必定會想到有這種後果,我有自己的應對之法,王爺瞎操什麼心……」

  只是嘴上這麼抱怨著,沈音卻還是決定先跟智一回王府,勸一下蕭凌錚。

  煤球昨天才剛把他筋脈上的蠱蟲吃掉,現在他若是走動,筋脈很容易受損斷裂,到時候給蕭凌錚接脈又是一樁麻煩事。

  很快,沈音便出了將軍府。

  這會兒蕭凌錚已經洗漱穿戴整齊,由兩個下人攙扶著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他能感受到筋脈在行走時被拉扯出的痛感,可他覺得問題不大,他自己的身體自己可以把控的了。

  只是他才剛上馬車坐好,下一秒,沈音就撩開了門帘。

  「幹什麼去?」

  蕭凌錚沒想到沈音回來得這麼快,上下掃了她一眼,見她沒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道,「進宮有要事處理。」

  沈音坐在旁邊,眼神犀利,「什麼要事?我之前跟你說的,要你臥床靜養,為什麼不聽?」

  蕭凌錚頓時有一種幹壞事被抓包了的感覺,尷尬地咳嗽一聲,「我感覺今日好多了,所以……」

  「所以就把我的話當放屁?」

  蕭凌錚,「……」

  沈音見他不說話了,冷哼一聲道,「手給我。」

  「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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