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紙紮鋪不做活人生意
羅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甚至還衝車窗外輕輕揮了揮手。
眼看著火車越來越遠，溫金榮面色蒼白的跌坐在地上，手上的紅包也落了下去，從紅包里散落出來的赫然是一疊冥鈔……
那冥鈔見風就自燃，瞬間化成了灰燼，只留下一張淡藍色的十塊錢……
羅聆跟無事人一樣愜意的靠在臥鋪上。
她可從來不是好人，剛剛和秦淮說的話都是屁話，不算數，敢算計她，那就要承擔後果……
秦淮沒注意到火車開遠後的情景，只覺得剛剛那個女人追逐的狼狽樣子特別解氣。
接下來幾個小時，直到下了火車，也沒出其他岔子，不過，羅聆倒是做了幾件好事，隨手解決了火車上幾處詭異的地方，幾乎都是孤魂野鬼被困那節車廂無法投胎。
至於什麼原因，是不是枉死之類的事情，羅聆並不管，撕開了鬼門，把孤魂野鬼扔了進去，那頭自會處理。
「你真是好人啊。」
這是秦淮這一天感嘆最多的，就是總覺得心裡不得勁，原來她不是只對他的事情熱情，是路見不平，都會拔刀相助……
讓他唯一平衡的，大概就是，他花了好多錢……
羅聆可不知道秦淮心底的小九九，她打著紅紙傘走在一座古鎮上。
這是另外一個省市的某個古鎮，傍晚的古鎮街道上掛著紅燈籠，青石古道在紅燈下漸漸悠遠。
羅聆一身麻布衣，舉著紅紙傘走在石街上，倒也不顯得突兀，甚至融入了這古鎮般。
「這裡有我的殘魂嗎？」秦淮問。
自從看了羅聆扔給他的那本書，他給自己失散的魂魄另外取了一個得體的稱呼，殘魂。
「不好說。」羅聆輕輕搖頭。
此時才傍晚，天邊晚霞滿天，石街上不僅有行人，還有叫賣的商販，大概是為了招攬遊客，商販都是漢服打扮，連遊客都是漢服打扮，仿佛是進入了古代般。
難得有閒情雅致閒下來，秦淮也沒再問羅聆問題，跟在她身邊打量著四周，雖然摸不清羅聆到底在找什麼，但是，不妨礙他看風景。
走過了一條街，在轉角時，另外一條街又是另外一個場景，整條街都是各種小吃店，還沒走進去，各種香味撲鼻。
羅聆吸了吸鼻子，抬腳直接走了進去，她手上的現金雖然都給了柳琉，但是，她還有秦淮的黑卡，並不妨礙她吃飯。
在羅聆進了第一家麵館時，秦淮還警惕的看著四周，生怕這麵館有什麼不對勁。
直到羅聆連續吃了兩大碗陽春麵，他在震驚，「你是餓了？」
羅聆煞有其事的點頭，說了句兩人才能聽到的話，「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秦淮面容僵住……
接下來一條街，羅聆幾乎是吃過去的，她為了方便付錢，甚至去銀行去了十萬現金揣兜里……
甚至連秦淮也被收進了傘里……
被收進傘里的秦淮都有些慶幸自己不是活人，不然，估計他是跟在後面提吃的那個……
她太能吃了，說出去誰相信她曾經打過鬼魂……
從小吃一條街出來，羅聆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的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吃飽喝足，該做正事了。
而此時的天色也暗了下來，街道上的紅燈籠點亮了，整個古鎮泛著淡淡的紅光，街道上也慢慢少了遊客的蹤影。
羅聆看似是慢悠悠走著，卻是在眨眼間就在十米之外。
很快，她好像走到了古鎮的盡頭，這裡屋檐下的紅燈籠無風輕輕搖擺著，似乎是風中傳來輕微的哭聲。
羅聆在一處紙紮鋪停了下來。
紙紮鋪門頭上掛著的是白色燈籠，院門半掩著。
羅聆輕扣了門三下，院子裡傳來沙啞的聲音，「誰啊？」
「舊識。」羅聆說。
「進。」
羅聆聞聲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推開院門的瞬間，白色紙片無風在院子裡打旋著，院子兩側擺滿了紙人，紙人兩坨紅紅的臉頰，無神的眼睛，身上畫著各色的衣服，雜亂無章的被擺放在院子裡，僅留了中間一個過道。
「客人既然來了，怎麼還不進來？」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羅聆抬腳進了堂屋。
堂屋裡，一身青衣女人手裡拿著毛筆彎腰給桌上的紙人畫著什麼。
聽到動靜扭頭，是一張過分年輕的臉，看到羅聆，眉頭一皺，「怎麼是你？」
「不歡迎嗎？」羅聆視線落在她手下的紙人是，那紙人居然被點了一隻眼睛。
再看看那女人手上的毛筆，是鮮紅欲滴的鮮血。
羅聆聲音低喃，「人血點睛，紙人回魂。」
女人輕笑，又轉頭繼續給紙人點另外一隻眼睛，「你倒是懂一二，客人是來做生意的，還是……」
「想跟店家買兩個紙人。」羅聆倒是沒驚訝多久，眨眼就收回了思緒。
女人畫好紙人眼睛，手指輕輕在紙人額頭輕輕點了點，那紙人居然緩緩的在桌上坐起身，從桌上跳了下去，去了旁邊站著。
再看看堂屋裡，居然站滿了點睛的紙人……
女人放下毛筆，瞥了眼羅聆手上的紙傘，示意她落座，輕笑，「客人有這手藝，何必麻煩我，我這點餬口手藝，可不敢班門弄斧。」
「這是祖傳的。」羅聆似是大大咧咧般，把手裡的紙傘擱在桌上，自己也在桌邊椅子上坐了下來。
女人挑眉，「哦？那客人想買什麼樣的紙人？我雲家紙紮鋪的紙人可是童叟無欺，如同客人說的那般，能讓客人想念的人回魂，就是價錢貴了很多。」
羅聆認真道，「價錢不在話下，我要買兩個紙人，一個是我，另外一個暫時不點睛。」
「你？」女人眼眸半眯，上下打量著羅聆，眼底划過冷意，「客人，我們紙紮鋪不做活人生意。」
羅聆勾起嘴角，聲音輕輕，「我知道啊，不然我也不會來這裡……」
兩人說話間，一隻白皙皙的手悄悄抓住了紙傘的傘柄，驚得傘里的秦淮差點大喊大叫提醒羅聆。
只是，下一秒，羅聆一根手指按在紙傘下，那白皙的手半天也沒抽動一分。
羅聆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看著女人，聲音冷了幾分，「雲娘子，不厚道啊……」
眼看著火車越來越遠，溫金榮面色蒼白的跌坐在地上，手上的紅包也落了下去，從紅包里散落出來的赫然是一疊冥鈔……
那冥鈔見風就自燃，瞬間化成了灰燼，只留下一張淡藍色的十塊錢……
羅聆跟無事人一樣愜意的靠在臥鋪上。
她可從來不是好人，剛剛和秦淮說的話都是屁話，不算數，敢算計她，那就要承擔後果……
秦淮沒注意到火車開遠後的情景，只覺得剛剛那個女人追逐的狼狽樣子特別解氣。
接下來幾個小時，直到下了火車，也沒出其他岔子，不過，羅聆倒是做了幾件好事，隨手解決了火車上幾處詭異的地方，幾乎都是孤魂野鬼被困那節車廂無法投胎。
至於什麼原因，是不是枉死之類的事情，羅聆並不管，撕開了鬼門，把孤魂野鬼扔了進去，那頭自會處理。
「你真是好人啊。」
這是秦淮這一天感嘆最多的，就是總覺得心裡不得勁，原來她不是只對他的事情熱情，是路見不平，都會拔刀相助……
讓他唯一平衡的，大概就是，他花了好多錢……
羅聆可不知道秦淮心底的小九九，她打著紅紙傘走在一座古鎮上。
這是另外一個省市的某個古鎮，傍晚的古鎮街道上掛著紅燈籠，青石古道在紅燈下漸漸悠遠。
羅聆一身麻布衣，舉著紅紙傘走在石街上，倒也不顯得突兀，甚至融入了這古鎮般。
「這裡有我的殘魂嗎？」秦淮問。
自從看了羅聆扔給他的那本書，他給自己失散的魂魄另外取了一個得體的稱呼，殘魂。
「不好說。」羅聆輕輕搖頭。
此時才傍晚，天邊晚霞滿天，石街上不僅有行人，還有叫賣的商販，大概是為了招攬遊客，商販都是漢服打扮，連遊客都是漢服打扮，仿佛是進入了古代般。
難得有閒情雅致閒下來，秦淮也沒再問羅聆問題，跟在她身邊打量著四周，雖然摸不清羅聆到底在找什麼，但是，不妨礙他看風景。
走過了一條街，在轉角時，另外一條街又是另外一個場景，整條街都是各種小吃店，還沒走進去，各種香味撲鼻。
羅聆吸了吸鼻子，抬腳直接走了進去，她手上的現金雖然都給了柳琉，但是，她還有秦淮的黑卡，並不妨礙她吃飯。
在羅聆進了第一家麵館時，秦淮還警惕的看著四周，生怕這麵館有什麼不對勁。
直到羅聆連續吃了兩大碗陽春麵，他在震驚，「你是餓了？」
羅聆煞有其事的點頭，說了句兩人才能聽到的話，「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秦淮面容僵住……
接下來一條街，羅聆幾乎是吃過去的，她為了方便付錢，甚至去銀行去了十萬現金揣兜里……
甚至連秦淮也被收進了傘里……
被收進傘里的秦淮都有些慶幸自己不是活人，不然，估計他是跟在後面提吃的那個……
她太能吃了，說出去誰相信她曾經打過鬼魂……
從小吃一條街出來，羅聆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的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吃飽喝足，該做正事了。
而此時的天色也暗了下來，街道上的紅燈籠點亮了，整個古鎮泛著淡淡的紅光，街道上也慢慢少了遊客的蹤影。
羅聆看似是慢悠悠走著，卻是在眨眼間就在十米之外。
很快，她好像走到了古鎮的盡頭，這裡屋檐下的紅燈籠無風輕輕搖擺著，似乎是風中傳來輕微的哭聲。
羅聆在一處紙紮鋪停了下來。
紙紮鋪門頭上掛著的是白色燈籠，院門半掩著。
羅聆輕扣了門三下，院子裡傳來沙啞的聲音，「誰啊？」
「舊識。」羅聆說。
「進。」
羅聆聞聲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推開院門的瞬間，白色紙片無風在院子裡打旋著，院子兩側擺滿了紙人，紙人兩坨紅紅的臉頰，無神的眼睛，身上畫著各色的衣服，雜亂無章的被擺放在院子裡，僅留了中間一個過道。
「客人既然來了，怎麼還不進來？」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羅聆抬腳進了堂屋。
堂屋裡，一身青衣女人手裡拿著毛筆彎腰給桌上的紙人畫著什麼。
聽到動靜扭頭，是一張過分年輕的臉，看到羅聆，眉頭一皺，「怎麼是你？」
「不歡迎嗎？」羅聆視線落在她手下的紙人是，那紙人居然被點了一隻眼睛。
再看看那女人手上的毛筆，是鮮紅欲滴的鮮血。
羅聆聲音低喃，「人血點睛，紙人回魂。」
女人輕笑，又轉頭繼續給紙人點另外一隻眼睛，「你倒是懂一二，客人是來做生意的，還是……」
「想跟店家買兩個紙人。」羅聆倒是沒驚訝多久，眨眼就收回了思緒。
女人畫好紙人眼睛，手指輕輕在紙人額頭輕輕點了點，那紙人居然緩緩的在桌上坐起身，從桌上跳了下去，去了旁邊站著。
再看看堂屋裡，居然站滿了點睛的紙人……
女人放下毛筆，瞥了眼羅聆手上的紙傘，示意她落座，輕笑，「客人有這手藝，何必麻煩我，我這點餬口手藝，可不敢班門弄斧。」
「這是祖傳的。」羅聆似是大大咧咧般，把手裡的紙傘擱在桌上，自己也在桌邊椅子上坐了下來。
女人挑眉，「哦？那客人想買什麼樣的紙人？我雲家紙紮鋪的紙人可是童叟無欺，如同客人說的那般，能讓客人想念的人回魂，就是價錢貴了很多。」
羅聆認真道，「價錢不在話下，我要買兩個紙人，一個是我，另外一個暫時不點睛。」
「你？」女人眼眸半眯，上下打量著羅聆，眼底划過冷意，「客人，我們紙紮鋪不做活人生意。」
羅聆勾起嘴角，聲音輕輕，「我知道啊，不然我也不會來這裡……」
兩人說話間，一隻白皙皙的手悄悄抓住了紙傘的傘柄，驚得傘里的秦淮差點大喊大叫提醒羅聆。
只是，下一秒，羅聆一根手指按在紙傘下，那白皙的手半天也沒抽動一分。
羅聆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看著女人，聲音冷了幾分，「雲娘子，不厚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