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宿舍歸位
夜色如墨，園區的外圍籠罩在一片陰沉之中
李陽潛伏在詐騙區外圍的一片廢棄廠房後，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跡和泥水糊滿，渾身散發著屍體車裡殘留的惡臭。
他蜷縮在角落，雙眼緊緊盯著詐騙區內的燈火，那是他曾經無數次想逃離的地方——可現在，他反而要潛回去。
刀疤呢？趙浩呢？
他不知道，他們的生死對他而言成了一團迷霧。
屍坑的那一幕仍然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鮮血滲透泥土，熟悉的面孔死不瞑目，而他卻只能狼狽逃生。
活下去。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信條。
王猛已經封鎖了整個園區，所有可疑的地方都在排查，巡邏隊伍來回巡視，哪怕是一隻老鼠，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他只能偽裝，偽裝成那個「沒有問題的李陽」，那個聰明的詐騙組長，那個仍舊兢兢業業為王猛騙錢的人。
他該怎麼回去？
李陽深吸一口氣，迅速在腦海中梳理著可行的路線。他不可能直接從正門進入，那是送死。他的身份雖然是團隊長，但這次的暴動鬧得太大，王猛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嫌疑人。
唯一的辦法——是偽裝。
他快速掃視四周，目光落在一堆雜亂堆積的工作服上。這些衣服顯然是詐騙區內部員工丟棄的，其中一件還沾著尚未乾涸的汗漬，顯然是剛換下不久。
他毫不猶豫地抓起一件外套，套在自己身上，然後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狀態，讓自己的步伐恢復平穩，儘量顯得不那麼狼狽。
他不是逃犯。
他是詐騙區的一員。
他要回到自己的宿舍，像往常一樣，繼續騙取受害者的錢財，繼續成為王猛手下的一顆螺絲釘。
詐騙區的大門口，此刻已經聚集了大量的保安，每一個進入的人都要經過盤查，甚至連員工都不例外。
李陽壓低帽檐，藏在一群剛剛結束輪班的詐騙組成員中，低著頭，一步步朝著入口移動。
但即便如此，他的神經仍然緊繃，因為他知道，他身上殘留的血跡，稍有不慎就會被發現！
「站住！」守衛攔住了他們，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人，「一個一個來，脫帽，報工號！」
李陽的心猛地一緊。
如果被查到身份，他就完了。
他微微調整呼吸，儘量不讓自己的手指顫抖，趁著前面的人脫帽報號的空隙，他悄然側身，借著夜色的掩護，從人群的側面繞到門口另一側。
那裡是員工宿舍的方向，夜班結束的「員工」正在三三兩兩地返回宿舍，秩序混亂，正是潛入的最好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低頭混入人群，腳步穩健，儘量不引起注意。
「喂，你！」
一道聲音陡然在背後響起。
李陽的心跳頓時停滯。
他緩緩回頭，發現是一個臉上帶著橫疤的保安，正皺著眉頭盯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保安的目光凌厲，語氣冷硬，「怎麼沒見過你？」
李陽心臟狂跳，但臉上卻保持鎮定，他壓低嗓音，故意帶著一絲不耐煩：「媽的，輪班改了還不知道？我剛從那邊調過來，操，一晚上沒吃東西，老子快累死了。」
他故意打了個哈欠，露出疲倦不堪的表情，腳步微微踉蹌，裝出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保安盯著他幾秒，似乎在判斷他的話真假。
「調過來的？」他冷冷道，「哪個組？」
李陽心裡飛快計算，腦海中閃過詐騙區各個小組的名字，隨即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罵罵咧咧地說道：「三組啊！媽的，問個屁，輪班表都發了你自己不會看？」
保安皺眉，似乎有些遲疑。
就在這時——
詐騙區的廣播裡傳來一道刺耳的電子音：「所有團隊長注意，請工作人員趕緊回到宿舍。」
李陽心裡猛地一松，立刻順勢說道：「看吧，催命一樣的，老子懶得理你！」
保安狐疑地盯了他一眼，終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滾滾滾，進去吧！」
李陽迅速低頭，大步跨過門口，成功進入宿舍區。
詐騙區的普通員工和組長是分開的，員工住在集體宿舍，而組長有自己的房間，大熊在被調動之後，李陽就一個人住在宿舍里。
相比起被盤查的員工宿舍，團隊長宿舍區相對鬆散，畢竟，在王猛眼裡，這些人是被信任的。
李陽借著這一點，迅速從分散的人流擠了進去。
但就在他以為自己成功潛入時——
「喂，李陽？」
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李陽的心臟猛地一緊。
他緩緩轉身，一個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詐騙二區的組長，蛇哥。
蛇哥皺著眉，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落在他臉上時微微眯起：「你去哪了？今天這麼亂，你小子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李陽迅速調整表情，裝出一副疲憊又不耐煩的樣子，隨手抹了一把臉：「媽的，王猛不是讓我們盯住幾個大客戶嗎？老子跟了好幾個小時才搞定，你要不要看看今天的業績？」
馬超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你臉上怎麼回事？」
操！
李陽心臟一滯，他猛地意識到——臉上的血跡！
在屍體車裡掙扎時，血跡濺到了他的臉上，他剛才只想著手上的血漬，卻忽略了臉上的殘留！
李陽迅速調整狀態，哈哈一笑，故意用袖子隨意擦了擦，露出一絲懊惱的神情：「哎，媽的，今天遇到個傻逼客戶，情緒不穩定，非要跟我視頻聊天，結果老子演得太真，被他問急了，還給自己弄了點血。」
他壓低聲音，擺出一副「你懂的」模樣，咧嘴笑道：「老子還得感謝這點血呢。」
馬超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他的解釋真假。
但很快，他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拍了拍李陽的肩膀：「你小子還是老樣子，演戲都能入戲成這樣。」
李陽順勢點燃一根煙，故意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朝自己宿舍走去。
李陽靠在房門上，迅速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輕輕擰動門把，閃身進入自己的房間。
「咔噠。」
門鎖上了。
他用力搓洗著自己的手掌、指縫、手臂，甚至用濕毛巾一點點擦拭脖頸和臉上的污漬，確保沒有任何血跡殘留。
於此同時李陽迅速脫下那身沾滿血污的衣服，丟進水盆里浸泡，血水瞬間暈染開來，染紅了整盆水。
他盯著血水發呆了一秒鐘，腦海里閃過刀疤和大牛的影像。
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把濕毛巾沾水，快速擦拭掉身上的污漬，尤其是手上的血跡，確保不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跡。
他的動作極快，利落得像是一場緊急手術。
擦乾淨身體後，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工服，套上外套，將自己徹底偽裝回了一個普通的詐騙員。
他抬頭看向鏡子，看到鏡子裡的自己——
熟悉，又陌生。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這樣，他才能等待時機，找到答案。
找到——刀疤的下落，趙浩的下落。
夜色深沉，園區外的血腥氣息尚未散去，而園區內的詐騙機器，仍在運轉。
而李陽——
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齒輪。
但他知道，某一天，這個齒輪會反向旋轉，直至整個機器崩潰。
李陽潛伏在詐騙區外圍的一片廢棄廠房後，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跡和泥水糊滿，渾身散發著屍體車裡殘留的惡臭。
他蜷縮在角落，雙眼緊緊盯著詐騙區內的燈火，那是他曾經無數次想逃離的地方——可現在，他反而要潛回去。
刀疤呢？趙浩呢？
他不知道，他們的生死對他而言成了一團迷霧。
屍坑的那一幕仍然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鮮血滲透泥土，熟悉的面孔死不瞑目，而他卻只能狼狽逃生。
活下去。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信條。
王猛已經封鎖了整個園區，所有可疑的地方都在排查，巡邏隊伍來回巡視，哪怕是一隻老鼠，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他只能偽裝，偽裝成那個「沒有問題的李陽」，那個聰明的詐騙組長，那個仍舊兢兢業業為王猛騙錢的人。
他該怎麼回去？
李陽深吸一口氣，迅速在腦海中梳理著可行的路線。他不可能直接從正門進入，那是送死。他的身份雖然是團隊長，但這次的暴動鬧得太大，王猛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嫌疑人。
唯一的辦法——是偽裝。
他快速掃視四周，目光落在一堆雜亂堆積的工作服上。這些衣服顯然是詐騙區內部員工丟棄的，其中一件還沾著尚未乾涸的汗漬，顯然是剛換下不久。
他毫不猶豫地抓起一件外套，套在自己身上，然後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狀態，讓自己的步伐恢復平穩，儘量顯得不那麼狼狽。
他不是逃犯。
他是詐騙區的一員。
他要回到自己的宿舍，像往常一樣，繼續騙取受害者的錢財，繼續成為王猛手下的一顆螺絲釘。
詐騙區的大門口，此刻已經聚集了大量的保安，每一個進入的人都要經過盤查，甚至連員工都不例外。
李陽壓低帽檐，藏在一群剛剛結束輪班的詐騙組成員中，低著頭，一步步朝著入口移動。
但即便如此，他的神經仍然緊繃，因為他知道，他身上殘留的血跡，稍有不慎就會被發現！
「站住！」守衛攔住了他們，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人，「一個一個來，脫帽，報工號！」
李陽的心猛地一緊。
如果被查到身份，他就完了。
他微微調整呼吸，儘量不讓自己的手指顫抖，趁著前面的人脫帽報號的空隙，他悄然側身，借著夜色的掩護，從人群的側面繞到門口另一側。
那裡是員工宿舍的方向，夜班結束的「員工」正在三三兩兩地返回宿舍，秩序混亂，正是潛入的最好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低頭混入人群，腳步穩健，儘量不引起注意。
「喂，你！」
一道聲音陡然在背後響起。
李陽的心跳頓時停滯。
他緩緩回頭，發現是一個臉上帶著橫疤的保安，正皺著眉頭盯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保安的目光凌厲，語氣冷硬，「怎麼沒見過你？」
李陽心臟狂跳，但臉上卻保持鎮定，他壓低嗓音，故意帶著一絲不耐煩：「媽的，輪班改了還不知道？我剛從那邊調過來，操，一晚上沒吃東西，老子快累死了。」
他故意打了個哈欠，露出疲倦不堪的表情，腳步微微踉蹌，裝出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保安盯著他幾秒，似乎在判斷他的話真假。
「調過來的？」他冷冷道，「哪個組？」
李陽心裡飛快計算，腦海中閃過詐騙區各個小組的名字，隨即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罵罵咧咧地說道：「三組啊！媽的，問個屁，輪班表都發了你自己不會看？」
保安皺眉，似乎有些遲疑。
就在這時——
詐騙區的廣播裡傳來一道刺耳的電子音：「所有團隊長注意，請工作人員趕緊回到宿舍。」
李陽心裡猛地一松，立刻順勢說道：「看吧，催命一樣的，老子懶得理你！」
保安狐疑地盯了他一眼，終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滾滾滾，進去吧！」
李陽迅速低頭，大步跨過門口，成功進入宿舍區。
詐騙區的普通員工和組長是分開的，員工住在集體宿舍，而組長有自己的房間，大熊在被調動之後，李陽就一個人住在宿舍里。
相比起被盤查的員工宿舍，團隊長宿舍區相對鬆散，畢竟，在王猛眼裡，這些人是被信任的。
李陽借著這一點，迅速從分散的人流擠了進去。
但就在他以為自己成功潛入時——
「喂，李陽？」
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李陽的心臟猛地一緊。
他緩緩轉身，一個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詐騙二區的組長，蛇哥。
蛇哥皺著眉，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落在他臉上時微微眯起：「你去哪了？今天這麼亂，你小子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李陽迅速調整表情，裝出一副疲憊又不耐煩的樣子，隨手抹了一把臉：「媽的，王猛不是讓我們盯住幾個大客戶嗎？老子跟了好幾個小時才搞定，你要不要看看今天的業績？」
馬超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你臉上怎麼回事？」
操！
李陽心臟一滯，他猛地意識到——臉上的血跡！
在屍體車裡掙扎時，血跡濺到了他的臉上，他剛才只想著手上的血漬，卻忽略了臉上的殘留！
李陽迅速調整狀態，哈哈一笑，故意用袖子隨意擦了擦，露出一絲懊惱的神情：「哎，媽的，今天遇到個傻逼客戶，情緒不穩定，非要跟我視頻聊天，結果老子演得太真，被他問急了，還給自己弄了點血。」
他壓低聲音，擺出一副「你懂的」模樣，咧嘴笑道：「老子還得感謝這點血呢。」
馬超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他的解釋真假。
但很快，他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拍了拍李陽的肩膀：「你小子還是老樣子，演戲都能入戲成這樣。」
李陽順勢點燃一根煙，故意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朝自己宿舍走去。
李陽靠在房門上，迅速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輕輕擰動門把，閃身進入自己的房間。
「咔噠。」
門鎖上了。
他用力搓洗著自己的手掌、指縫、手臂，甚至用濕毛巾一點點擦拭脖頸和臉上的污漬，確保沒有任何血跡殘留。
於此同時李陽迅速脫下那身沾滿血污的衣服，丟進水盆里浸泡，血水瞬間暈染開來，染紅了整盆水。
他盯著血水發呆了一秒鐘，腦海里閃過刀疤和大牛的影像。
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把濕毛巾沾水，快速擦拭掉身上的污漬，尤其是手上的血跡，確保不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跡。
他的動作極快，利落得像是一場緊急手術。
擦乾淨身體後，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工服，套上外套，將自己徹底偽裝回了一個普通的詐騙員。
他抬頭看向鏡子，看到鏡子裡的自己——
熟悉，又陌生。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這樣，他才能等待時機，找到答案。
找到——刀疤的下落，趙浩的下落。
夜色深沉，園區外的血腥氣息尚未散去，而園區內的詐騙機器，仍在運轉。
而李陽——
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齒輪。
但他知道，某一天，這個齒輪會反向旋轉，直至整個機器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