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設局
「五號實驗體，實驗失敗，終止。」
冰冷的電子音在耳邊迴響，緊接著是低沉的金屬碰撞聲，像是什麼東西被推入了垃圾處理器。
李陽的手指微微收緊，額角沁出一層細汗。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扭曲的臉，蒼白、絕望、眼神渙散，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臨死前最後一絲求生的掙扎。
趙浩……會是下一個嗎？
李陽猛地睜開眼，呼吸有些急促，四周是熟悉的詐騙區，豬仔們機械地敲打著鍵盤，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汗臭和霉味。他揉了揉額角，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心底的焦灼卻像毒蟲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儘快讓黑塔的人「看上」趙浩，讓他們相信——這個人，比那些被隨意丟進實驗室的「低端材料」更值錢。
但他不能直接去找黑塔。
黑塔只接受內部引薦，他們不會信任任何「無名之輩」。
他需要一個中間人，一個能為他打開黑塔大門的鑰匙。
李陽的腳步放緩，繞過詐騙區的圍牆，朝著進貨倉庫區走去。
這裡不是詐騙區的辦公區域，而是真正的血腥市場。
空氣里漂浮著屍體腐爛的味道，地面黏膩，殘存的血跡和嘔吐物交錯混雜，連蒼蠅都在這種惡劣環境裡變得更加暴躁，成群地圍繞著那些未完全乾涸的血斑嗡嗡盤旋。
倉庫區的中心，一輛生鏽的皮卡停在那裡，幾名身材壯碩的保安正在卸貨。
但他們卸的，不是普通貨物——
一批新抓來的豬仔，被像牲畜一樣拖下車。
他們的雙手反綁，頭上套著黑布袋，嘴巴被破布堵住，身上帶著各種新鮮的淤傷和血痕。每當有人試圖掙扎，保安們就會毫不猶豫地踹他們的腹部，讓他們像破麻袋一樣滾落到地上。
遠處，一群新到的豬仔被五花大綁地推進籠子裡，裡面已經擠滿了人。有人絕望地哭喊著，有人虛弱地靠在角落，雙目無神，像是行屍走肉。
幾個管理者正隨意翻看著手中的名單，偶爾抬頭掃視這些「新貨」，低聲交流著：「這幾個身體狀況太差了，送去礦區吧。」「這個骨架不錯，看看黑塔要不要。」「女的挑幾個，KTV那邊缺人。」
李陽的目光沒有在那些豬仔身上停留太久，他現在沒有資格去拯救任何人，他只需要救趙浩。
他的目標，是站在貨台後的大熊。
這傢伙正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一把鋒利的切肉刀，嘴裡叼著一根皺巴巴的煙，眼神帶著慣有的冷漠。
「李陽？」大熊看見他，挑了挑眉，「你小子怎麼又來了？」
「有筆交易想和熊哥談談。」李陽語氣平穩，走到桌前。
大熊瞥了他一眼，呵呵一笑，把刀隨手往桌上一插，刀刃深深嵌入木頭，發出一聲悶響：「交易？王猛不是讓你搭線嗎，怎麼，搭不成，跑來找老子求救？」
李陽知道，大熊不會無緣無故幫他。
但——他可以給大熊一個「理由」。
「王哥的活體買賣，一直都是黑塔那邊接的單，對吧？」李陽故意用試探的語氣說道。
大熊眯了眯眼，表情沒有變化，但李陽看到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敲，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你想幹嘛？」大熊的語氣帶上了幾分警惕。
「王哥給了我兩天時間搭線，時間快到了，我只能另想辦法。」李陽壓低聲音，緩緩說道，「熊哥，我知道你一直是黑塔的『送貨人』，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的胃口在變大。」
大熊哼了一聲，沒有否認。
「但你知道，黑塔的人，只信內部渠道。」他斜眼看著李陽，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讓我替你說話？」
李陽笑了。
「熊哥，咱們就別裝了。」他壓低聲音，故意緩緩靠近，「黑塔的人現在需要特殊實驗體，不是嗎？」
大熊微微一怔。
他確實知道，黑塔最近正在尋找特定的實驗材料，普通豬仔已經無法滿足他們的需求了。
「王哥雖然在做交易，但他不可能把所有的貨都送進去，黑塔那邊急著找『材料』，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李陽繼續說道，眼神犀利地盯著大熊，「如果我能提供他們要的東西，而你順便賺一筆介紹費，這筆交易，對你來說有什麼壞處？」
大熊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盯著李陽，目光裡帶著審視。
過了幾秒，他突然笑了：「小子，你還挺會算計。」
「生意嘛。」李陽平靜地說道。
大熊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玩味：「可你憑什麼讓我信，你能把『貨』弄進去？」
李陽的眼神微微一沉，緩緩說道：
「趙浩，他是你能給黑塔送過去的最好實驗體。」
「他的身體被折磨到極限，承受力遠超普通豬仔，而且他有神經損傷的跡象，對某些實驗項目來說，是極具價值的材料。」
「比起那些隨便送進去就死的廢物，他能帶來更高的實驗數據。」
大熊的表情終於有了鬆動，他眯起眼睛，盯著李陽：「你小子消息倒挺靈通。」
李陽心跳加快，但臉上依舊冷靜。
他在賭，賭黑塔真的對「特定實驗體」感興趣，賭大熊願意冒險撈一筆額外的好處。
氣氛短暫沉默後，大熊嗤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李陽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透著警告意味。
「行啊。」他慢悠悠地說道，「這事兒我可以替你放個風聲，黑塔的人感興趣的話，自然會來找你。」
他語氣一頓，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但如果你騙了我……我會親手把你丟進黑塔，看看你是不是也能做個『優質實驗體』。」
李陽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苦笑：「熊哥，我哪敢騙你。」
大熊哈哈一笑，眼神卻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希望如此。」
冰冷的電子音在耳邊迴響，緊接著是低沉的金屬碰撞聲，像是什麼東西被推入了垃圾處理器。
李陽的手指微微收緊，額角沁出一層細汗。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扭曲的臉，蒼白、絕望、眼神渙散，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臨死前最後一絲求生的掙扎。
趙浩……會是下一個嗎？
李陽猛地睜開眼，呼吸有些急促，四周是熟悉的詐騙區，豬仔們機械地敲打著鍵盤，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汗臭和霉味。他揉了揉額角，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心底的焦灼卻像毒蟲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儘快讓黑塔的人「看上」趙浩，讓他們相信——這個人，比那些被隨意丟進實驗室的「低端材料」更值錢。
但他不能直接去找黑塔。
黑塔只接受內部引薦，他們不會信任任何「無名之輩」。
他需要一個中間人，一個能為他打開黑塔大門的鑰匙。
李陽的腳步放緩，繞過詐騙區的圍牆，朝著進貨倉庫區走去。
這裡不是詐騙區的辦公區域，而是真正的血腥市場。
空氣里漂浮著屍體腐爛的味道，地面黏膩，殘存的血跡和嘔吐物交錯混雜，連蒼蠅都在這種惡劣環境裡變得更加暴躁，成群地圍繞著那些未完全乾涸的血斑嗡嗡盤旋。
倉庫區的中心，一輛生鏽的皮卡停在那裡，幾名身材壯碩的保安正在卸貨。
但他們卸的，不是普通貨物——
一批新抓來的豬仔，被像牲畜一樣拖下車。
他們的雙手反綁，頭上套著黑布袋，嘴巴被破布堵住，身上帶著各種新鮮的淤傷和血痕。每當有人試圖掙扎，保安們就會毫不猶豫地踹他們的腹部，讓他們像破麻袋一樣滾落到地上。
遠處，一群新到的豬仔被五花大綁地推進籠子裡，裡面已經擠滿了人。有人絕望地哭喊著，有人虛弱地靠在角落，雙目無神，像是行屍走肉。
幾個管理者正隨意翻看著手中的名單，偶爾抬頭掃視這些「新貨」，低聲交流著：「這幾個身體狀況太差了，送去礦區吧。」「這個骨架不錯，看看黑塔要不要。」「女的挑幾個，KTV那邊缺人。」
李陽的目光沒有在那些豬仔身上停留太久，他現在沒有資格去拯救任何人，他只需要救趙浩。
他的目標，是站在貨台後的大熊。
這傢伙正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一把鋒利的切肉刀，嘴裡叼著一根皺巴巴的煙，眼神帶著慣有的冷漠。
「李陽？」大熊看見他，挑了挑眉，「你小子怎麼又來了？」
「有筆交易想和熊哥談談。」李陽語氣平穩，走到桌前。
大熊瞥了他一眼，呵呵一笑，把刀隨手往桌上一插，刀刃深深嵌入木頭，發出一聲悶響：「交易？王猛不是讓你搭線嗎，怎麼，搭不成，跑來找老子求救？」
李陽知道，大熊不會無緣無故幫他。
但——他可以給大熊一個「理由」。
「王哥的活體買賣，一直都是黑塔那邊接的單，對吧？」李陽故意用試探的語氣說道。
大熊眯了眯眼，表情沒有變化，但李陽看到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敲，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你想幹嘛？」大熊的語氣帶上了幾分警惕。
「王哥給了我兩天時間搭線，時間快到了，我只能另想辦法。」李陽壓低聲音，緩緩說道，「熊哥，我知道你一直是黑塔的『送貨人』，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的胃口在變大。」
大熊哼了一聲，沒有否認。
「但你知道，黑塔的人，只信內部渠道。」他斜眼看著李陽，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讓我替你說話？」
李陽笑了。
「熊哥，咱們就別裝了。」他壓低聲音，故意緩緩靠近，「黑塔的人現在需要特殊實驗體，不是嗎？」
大熊微微一怔。
他確實知道，黑塔最近正在尋找特定的實驗材料，普通豬仔已經無法滿足他們的需求了。
「王哥雖然在做交易，但他不可能把所有的貨都送進去，黑塔那邊急著找『材料』，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李陽繼續說道，眼神犀利地盯著大熊，「如果我能提供他們要的東西，而你順便賺一筆介紹費，這筆交易，對你來說有什麼壞處？」
大熊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盯著李陽，目光裡帶著審視。
過了幾秒，他突然笑了：「小子，你還挺會算計。」
「生意嘛。」李陽平靜地說道。
大熊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玩味：「可你憑什麼讓我信，你能把『貨』弄進去？」
李陽的眼神微微一沉，緩緩說道：
「趙浩，他是你能給黑塔送過去的最好實驗體。」
「他的身體被折磨到極限，承受力遠超普通豬仔，而且他有神經損傷的跡象，對某些實驗項目來說，是極具價值的材料。」
「比起那些隨便送進去就死的廢物，他能帶來更高的實驗數據。」
大熊的表情終於有了鬆動，他眯起眼睛，盯著李陽：「你小子消息倒挺靈通。」
李陽心跳加快，但臉上依舊冷靜。
他在賭，賭黑塔真的對「特定實驗體」感興趣，賭大熊願意冒險撈一筆額外的好處。
氣氛短暫沉默後，大熊嗤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李陽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透著警告意味。
「行啊。」他慢悠悠地說道，「這事兒我可以替你放個風聲，黑塔的人感興趣的話，自然會來找你。」
他語氣一頓，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但如果你騙了我……我會親手把你丟進黑塔，看看你是不是也能做個『優質實驗體』。」
李陽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苦笑：「熊哥，我哪敢騙你。」
大熊哈哈一笑，眼神卻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