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生死一線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李陽下意識地抬頭。
幾名保安拖著一個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
趙浩——
他被押解著，踉蹌著往前走，陽光刺眼，他的眼睛幾乎睜不開，只能靠著本能前行。
那一瞬間，李陽的心狠狠一縮。
趙浩瘦得像一具枯槁的屍體，皮膚上布滿了青紫的淤痕，臉頰深深地凹陷進去，嘴唇乾裂發白，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整個人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他微微張開嘴，像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大口地喘著氣，仿佛在努力吞咽著這久違的、新鮮的空氣。
他知道趙浩的狀況很慘，但真正看到這一幕時，心臟還是被狠狠揪住，仿佛被人攥住，狠狠擰了一下。
那些天裡，他被關在陰暗潮濕的水牢里，承受著電擊、棍棒、強迫灌水，甚至可能被逼著吞下那些讓人失去理智的藥物……
他的呼吸一瞬間變得急促，胸腔里仿佛涌動著一團火。
趙浩緩緩地抬起頭，目光渙散地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李陽身上。
他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努力確認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覺。
眼眶紅了。
李陽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想開口，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只能站在原地，硬生生壓下所有的情緒，冷靜地看著趙浩。
在這個地方，情緒是最致命的破綻。
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不能流露出任何憐憫。
否則，趙浩的命，就會徹底斷送。
「媽的，磨蹭什麼！」
保安見趙浩站著不動，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
趙浩身形不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狠狠撞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的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一下，但沒有哭，也沒有求饒。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李陽，眼神像是一頭被折斷翅膀卻仍然不願屈服的鷹，努力想要抓住最後的一絲希望。
李陽垂在身側的手，指節發白。
他知道，自己不能做任何多餘的舉動。
——趙浩的命，還掌握在王猛的手裡。
「啪——！」
王猛抬腳，狠狠地踹在趙浩的胸口！
趙浩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被踢翻在地，整個人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裡吐出了一口血。
李陽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地刺進掌心，冷汗順著脊樑滑落。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讓自己露出絲毫異常。
「李陽。」王猛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冷漠的笑，「你不是說，要搭上活體實驗的路子？」
他伸出手，指了指倒在地上已經喘不過氣來的趙浩，語氣淡淡：
「可時間，快到了。」
李陽的腦袋「嗡」地一下炸開！
他終於明白了王猛的意思！
王猛不只是帶趙浩出來給他看，他是在警告他——
如果他不能在規定時間內搭上線，那麼趙浩，就是下一個送去活體實驗的人！
「王哥……」李陽的聲音微微顫抖，但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低著頭，聲音里透著一絲懇求，「這幾天我一直在找買家，名單的事耽誤了一些時間，但我已經有了頭緒，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搞定。」
王猛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再給你一點時間？」他的語氣不帶絲毫溫度，緩緩蹲下身子，伸手揪住趙浩的頭髮，猛地往上一提。
趙浩的頭被拽了起來，臉上滿是血污，他虛弱地睜開眼，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能發出沙啞的喘息聲。
王猛盯著趙浩那雙已經渙散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眼神冷漠至極。
「你要是再拖，他可就沒時間等你了。」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李陽的心跳急劇加快，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深吸了一口氣，拼命穩住自己的情緒。
他知道，如果再不表現出足夠的「價值」，趙浩今天就會死。
他必須讓王猛相信，他真的能搭上線！
「王哥，名單的事情一耽誤，我的人脈還沒完全鋪開。」他咬著牙，低聲說道，「但我已經打聽到了幾個感興趣的買家，其中有一個，願意花高價收購。」
「高價？」王猛微微挑眉，似乎來了興趣。
李陽立即接著說道：「他們是私人研究所，願意出更高的價錢，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讓他們親自上門談。」
王猛盯著他，眼神幽深如夜。
過了幾秒，他忽然鬆開趙浩的頭髮，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似乎在考慮什麼。
「一個研究所，願意出更高的價錢……」王猛輕聲呢喃，像是在琢磨，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空氣里的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然後——
他忽然笑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如果兩天後，你搞不定……」他頓了頓，偏頭看向癱倒在地上的趙浩，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一分。
「那他，就替你去搭線吧。」
李陽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住！
兩天！
——他又爭取到了兩天的時間，找到買家，否則趙浩必死無疑！
王猛最後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別讓我失望，李陽。」
說完，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把趙浩拖回去。
趙浩被兩個彪形大漢架起，拖拽著往醫療區的方向走去，像是一具失去反抗能力的屍體。
李陽站在原地，他強迫自己冷靜，臉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朝王猛微微點頭，語氣堅定：
「我不會讓王哥失望。」
此時，園區里，新來的豬仔們還在被迅速分類，像是一批待處理的貨物，被分批帶走。
那些身強力壯的，被拖入詐騙區，接受最快速、最嚴酷的洗腦，學會用甜言蜜語和虛假承諾獵殺電話那頭的目標。
那些身體孱弱，或是看上去反抗意志強烈的，則直接被塞進後面的醫療樓——那裡沒有回頭路，進去的人，從未有人活著走出來。
「活體實驗」四個字，像死神的烙印，冰冷地標記在那些人身上。
李陽站在角落，目光沉沉地注視著這一切。
耳邊是保安的吆喝、豬仔的哭喊、還有人被打倒在地，哀求著掙扎的聲音。
空氣里瀰漫著腐臭和血腥，陽光投下長長的影子，卻沒有帶來一絲溫暖。
幾名保安拖著一個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
趙浩——
他被押解著，踉蹌著往前走，陽光刺眼，他的眼睛幾乎睜不開，只能靠著本能前行。
那一瞬間，李陽的心狠狠一縮。
趙浩瘦得像一具枯槁的屍體，皮膚上布滿了青紫的淤痕，臉頰深深地凹陷進去，嘴唇乾裂發白，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整個人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他微微張開嘴，像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大口地喘著氣，仿佛在努力吞咽著這久違的、新鮮的空氣。
他知道趙浩的狀況很慘，但真正看到這一幕時，心臟還是被狠狠揪住，仿佛被人攥住，狠狠擰了一下。
那些天裡，他被關在陰暗潮濕的水牢里，承受著電擊、棍棒、強迫灌水，甚至可能被逼著吞下那些讓人失去理智的藥物……
他的呼吸一瞬間變得急促，胸腔里仿佛涌動著一團火。
趙浩緩緩地抬起頭，目光渙散地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李陽身上。
他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努力確認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覺。
眼眶紅了。
李陽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想開口，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只能站在原地，硬生生壓下所有的情緒，冷靜地看著趙浩。
在這個地方，情緒是最致命的破綻。
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不能流露出任何憐憫。
否則，趙浩的命，就會徹底斷送。
「媽的，磨蹭什麼！」
保安見趙浩站著不動，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
趙浩身形不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狠狠撞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的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一下，但沒有哭，也沒有求饒。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李陽，眼神像是一頭被折斷翅膀卻仍然不願屈服的鷹，努力想要抓住最後的一絲希望。
李陽垂在身側的手，指節發白。
他知道，自己不能做任何多餘的舉動。
——趙浩的命，還掌握在王猛的手裡。
「啪——！」
王猛抬腳，狠狠地踹在趙浩的胸口！
趙浩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被踢翻在地，整個人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裡吐出了一口血。
李陽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地刺進掌心，冷汗順著脊樑滑落。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讓自己露出絲毫異常。
「李陽。」王猛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冷漠的笑，「你不是說，要搭上活體實驗的路子？」
他伸出手，指了指倒在地上已經喘不過氣來的趙浩，語氣淡淡：
「可時間，快到了。」
李陽的腦袋「嗡」地一下炸開！
他終於明白了王猛的意思！
王猛不只是帶趙浩出來給他看，他是在警告他——
如果他不能在規定時間內搭上線，那麼趙浩，就是下一個送去活體實驗的人！
「王哥……」李陽的聲音微微顫抖，但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低著頭，聲音里透著一絲懇求，「這幾天我一直在找買家，名單的事耽誤了一些時間，但我已經有了頭緒，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搞定。」
王猛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再給你一點時間？」他的語氣不帶絲毫溫度，緩緩蹲下身子，伸手揪住趙浩的頭髮，猛地往上一提。
趙浩的頭被拽了起來，臉上滿是血污，他虛弱地睜開眼，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能發出沙啞的喘息聲。
王猛盯著趙浩那雙已經渙散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眼神冷漠至極。
「你要是再拖，他可就沒時間等你了。」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李陽的心跳急劇加快，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深吸了一口氣，拼命穩住自己的情緒。
他知道，如果再不表現出足夠的「價值」，趙浩今天就會死。
他必須讓王猛相信，他真的能搭上線！
「王哥，名單的事情一耽誤，我的人脈還沒完全鋪開。」他咬著牙，低聲說道，「但我已經打聽到了幾個感興趣的買家，其中有一個，願意花高價收購。」
「高價？」王猛微微挑眉，似乎來了興趣。
李陽立即接著說道：「他們是私人研究所，願意出更高的價錢，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讓他們親自上門談。」
王猛盯著他，眼神幽深如夜。
過了幾秒，他忽然鬆開趙浩的頭髮，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似乎在考慮什麼。
「一個研究所，願意出更高的價錢……」王猛輕聲呢喃，像是在琢磨，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空氣里的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然後——
他忽然笑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如果兩天後，你搞不定……」他頓了頓，偏頭看向癱倒在地上的趙浩，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一分。
「那他，就替你去搭線吧。」
李陽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住！
兩天！
——他又爭取到了兩天的時間，找到買家，否則趙浩必死無疑！
王猛最後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別讓我失望，李陽。」
說完，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把趙浩拖回去。
趙浩被兩個彪形大漢架起，拖拽著往醫療區的方向走去，像是一具失去反抗能力的屍體。
李陽站在原地，他強迫自己冷靜，臉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朝王猛微微點頭，語氣堅定：
「我不會讓王哥失望。」
此時，園區里，新來的豬仔們還在被迅速分類，像是一批待處理的貨物，被分批帶走。
那些身強力壯的，被拖入詐騙區，接受最快速、最嚴酷的洗腦，學會用甜言蜜語和虛假承諾獵殺電話那頭的目標。
那些身體孱弱，或是看上去反抗意志強烈的，則直接被塞進後面的醫療樓——那裡沒有回頭路，進去的人，從未有人活著走出來。
「活體實驗」四個字，像死神的烙印，冰冷地標記在那些人身上。
李陽站在角落，目光沉沉地注視著這一切。
耳邊是保安的吆喝、豬仔的哭喊、還有人被打倒在地，哀求著掙扎的聲音。
空氣里瀰漫著腐臭和血腥，陽光投下長長的影子，卻沒有帶來一絲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