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深淵對峙
宿舍的燈光昏黃，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天花板上的吊扇緩緩旋轉，帶起一陣沉悶的風。
李陽坐在床沿，手指輕敲著膝蓋，眉頭微微皺起，眼神深邃而冷靜。
他已經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按照計劃，光頭應該已經進了三號辦公室，但外面卻一片死寂，沒有警報，沒有騷亂，甚至連光頭的影子都沒見到。
——這不對勁。
光頭是個性格衝動、腦子簡單的蠢貨，拿到門禁卡後，他唯一會做的就是毫無計劃地衝進去，不管不顧地翻找帳本。
這個人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消失。
除非——他出事了。
李陽的瞳孔微微一縮，心臟隨之一沉。
如果光頭出事了，接下來最倒霉的人是誰？
老鄭！
光頭進三號辦公室，唯一的破綻就是門禁卡，而這張卡，正是老鄭給的！
一旦王猛開始調查，老鄭必然成為光頭推卸責任的第一目標，而王猛不會輕易放過他。
「嘭——！」
門外，沉重的腳步聲像是催命符般響起，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仿佛一頭獵食的猛獸，正在逼近。
李陽抬起頭，目光冰冷地望向宿舍門。
下一秒——
「砰！！」
門被人粗暴地踹開，木板狠狠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黑子站在門口，目光森然，語氣不容置疑：「李陽，王哥要見你。」
李陽的瞳孔微微一縮，心底瞬間警鈴大作。
他知道——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的慌亂，反而緩緩露出一抹微笑，語氣淡然：
「嗯。」
他緩緩起身，理了理衣角，步伐從容地朝門口走去。
審訊室，空氣凝固得像鉛一般沉重。
地板上，猩紅的血跡尚未乾涸，刺鼻的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昏黃的燈光下，房間裡的每個人都如同石雕一般靜默，氣氛壓抑得仿佛一根隨時會崩斷的弦。
李陽緩步踏入，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整個房間，第一眼就落在角落裡的人影上——老鄭。
他跪在血泊中，雙手反綁，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臉上布滿血污，嘴角開裂，鼻樑塌陷，仿佛是剛從地獄裡撈出來的一具破碎殘骸。
他的右手腕腫得不成樣子，像是被硬生生扭斷的，身下的血水正一點點蔓延開來。
「王哥……真的……真的不是我……光頭……光頭騙我……！」
老鄭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帶著一種徹底崩潰的絕望，他不停地磕著頭，血混著冷汗順著額角滑落，臉色蒼白得像死人一般。
——光頭死了，王猛正在拷問老鄭。
但李陽知道，真正的麻煩，不是光頭的死，可能是名單的問題。
「李陽。」
王猛的聲音，終於打破了死寂。
他坐在審訊桌後，指節輕敲桌面，節奏平緩，卻仿佛敲在人心臟上，每一下都讓人窒息。
李陽緩緩轉頭，與王猛四目相對。
王猛的目光，就像毒蛇一般，陰冷、危險，仿佛能洞穿人心。
「王哥。」李陽微微頷首，語氣淡然，仿佛只是來聊一樁生意。
王猛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緩緩地伸出手，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個牛皮紙信封：「看看這個。」
李陽走上前，微微皺眉，低頭望去。
封口已經被拆開，裡面空無一物，但封面上，赫然寫著——「名單已轉移。」
空氣驟然冷凝。
李陽的心臟猛地一縮，指尖的血液似乎都凍結了一瞬間。
——名單，丟了？！
名單記錄著園區的所有詐騙資金流向，以及高層的秘密交易。
如果名單流出去，園區的上層將會暴露無遺，整個詐騙帝國可能瞬間崩塌。
這才是王猛真正暴怒的原因！
他眼神微不可察地閃了閃，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波瀾不驚的神色。
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隨即收回視線，故意露出一絲不解的神情。
「名單？」他微微挑眉，低聲呢喃，隨後看向王猛，語氣不輕不重：「王哥，您懷疑是我拿的嗎？」
王猛沒有回答，而是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眼神幽深如潭。
「光頭死了。」
李陽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心跳都沒有半分起伏。
王猛眯起眼睛，繼續道：「他死之前，說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語氣幽冷：「他說——三號辦公室的帳單，是你告訴他的。」
李陽的心跳，微微一滯。
——光頭果然在死前把鍋甩到了他頭上！
這個愚蠢的傢伙，在自己已經無路可逃的情況下，居然還想著拖自己下水！
他在賭——賭王猛不會只殺他一個人！
李陽垂下眼眸，掩蓋住瞳孔深處一瞬的冷意。
但他沒有急著辯解，而是緩緩抬頭，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平靜：
「王哥，光頭都死了，他的話……您當真？」
王猛的目光微微一閃，指節緩緩敲擊著桌面，像是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聲音低沉：「我當然不會全信。」
「但問題是……」
他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嗓音陡然冰冷：「名單，不在了。」
李陽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
——名單，才是關鍵！
光頭的死，並不重要。
老鄭的背叛，也不重要。
但名單——才是詐騙園區的「命脈」！
如果名單流出去，整個園區都會變成廢墟！
審訊室里，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以，你告訴我——」
他緩緩傾身，目光銳利如刀，嗓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名單，去哪了？」
李陽的心跳猛地一頓，眼神瞬間變得深邃。
——這一刻，他站在了生死邊緣。
如果他回答不上來，他會死。
但如果他回答得太聰明，他同樣會死。
這一局，他不能被牽著鼻子走，他要反客為主！
李陽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的緊張，抬起眼睛，目光平靜而冷靜地與王猛對視。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讓這短暫的沉默在空氣中發酵，直至變得令人窒息。
然後，他低聲道：
「王哥，您真的認為——名單是被偷走的？」
轟——！
這句話如同一顆投進深水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讓審訊室里的氣氛驟然緊繃。
蠍子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靠在椅背上，目光犀利地盯著李陽：「哦？你的意思是……名單自己長腿跑了？」
李陽的眼神沉了幾分，唇角微微一揚，聲音低沉而危險：
「名單的位置，只有極少數核心人員知道。」
「光頭？他根本不夠資格接觸。」
他頓了頓，緩緩掃視著房間裡的每一個人，意味深長地說道：
「更何況，它消失的時機……太過巧合了。」
空氣，徹底凝固。
眾人的目光變得複雜，有人眉頭緊皺，有人微微皺眉，但他們無一例外地開始彼此審視。
李陽知道，他成功了。
——他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引向了內部！
現在，王猛不再只是懷疑光頭，他會開始懷疑——是自己的某個親信，提前動了名單！
王猛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盯著李陽，黑眸幽深如淵，像是在衡量他的價值。
幾秒後，他忽然冷笑了一聲，緩緩地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瀰漫開來，模糊了他的神情。
「很好。」他嗓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既然你這麼聰明——」
王猛的眼神驟然一冷，語氣如刀鋒般鋒利：
「那我給你十二個小時。」
「找到名單，不然——」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笑容幽冷，眼神如同毒蛇鎖定獵物：
「你就去陪光頭。」
——生死倒計時，正式開始！
李陽的瞳孔微微一縮，心臟猛地一緊。
王猛已經把懷疑的重擔，完全丟到了他的身上！
十二個小時，如果他找不到名單，或者拿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麼，他會死！
李陽沒有說話，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王猛，隨即轉身，邁步離開審訊室。
李陽坐在床沿，手指輕敲著膝蓋，眉頭微微皺起，眼神深邃而冷靜。
他已經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按照計劃，光頭應該已經進了三號辦公室，但外面卻一片死寂，沒有警報，沒有騷亂，甚至連光頭的影子都沒見到。
——這不對勁。
光頭是個性格衝動、腦子簡單的蠢貨，拿到門禁卡後，他唯一會做的就是毫無計劃地衝進去，不管不顧地翻找帳本。
這個人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消失。
除非——他出事了。
李陽的瞳孔微微一縮，心臟隨之一沉。
如果光頭出事了，接下來最倒霉的人是誰？
老鄭！
光頭進三號辦公室，唯一的破綻就是門禁卡，而這張卡，正是老鄭給的！
一旦王猛開始調查，老鄭必然成為光頭推卸責任的第一目標，而王猛不會輕易放過他。
「嘭——！」
門外，沉重的腳步聲像是催命符般響起，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仿佛一頭獵食的猛獸，正在逼近。
李陽抬起頭，目光冰冷地望向宿舍門。
下一秒——
「砰！！」
門被人粗暴地踹開，木板狠狠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黑子站在門口，目光森然，語氣不容置疑：「李陽，王哥要見你。」
李陽的瞳孔微微一縮，心底瞬間警鈴大作。
他知道——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的慌亂，反而緩緩露出一抹微笑，語氣淡然：
「嗯。」
他緩緩起身，理了理衣角，步伐從容地朝門口走去。
審訊室，空氣凝固得像鉛一般沉重。
地板上，猩紅的血跡尚未乾涸，刺鼻的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昏黃的燈光下，房間裡的每個人都如同石雕一般靜默，氣氛壓抑得仿佛一根隨時會崩斷的弦。
李陽緩步踏入，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整個房間，第一眼就落在角落裡的人影上——老鄭。
他跪在血泊中，雙手反綁，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臉上布滿血污，嘴角開裂，鼻樑塌陷，仿佛是剛從地獄裡撈出來的一具破碎殘骸。
他的右手腕腫得不成樣子，像是被硬生生扭斷的，身下的血水正一點點蔓延開來。
「王哥……真的……真的不是我……光頭……光頭騙我……！」
老鄭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帶著一種徹底崩潰的絕望，他不停地磕著頭，血混著冷汗順著額角滑落，臉色蒼白得像死人一般。
——光頭死了，王猛正在拷問老鄭。
但李陽知道，真正的麻煩，不是光頭的死，可能是名單的問題。
「李陽。」
王猛的聲音，終於打破了死寂。
他坐在審訊桌後，指節輕敲桌面，節奏平緩，卻仿佛敲在人心臟上，每一下都讓人窒息。
李陽緩緩轉頭，與王猛四目相對。
王猛的目光，就像毒蛇一般，陰冷、危險，仿佛能洞穿人心。
「王哥。」李陽微微頷首，語氣淡然，仿佛只是來聊一樁生意。
王猛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緩緩地伸出手，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個牛皮紙信封：「看看這個。」
李陽走上前，微微皺眉，低頭望去。
封口已經被拆開，裡面空無一物，但封面上，赫然寫著——「名單已轉移。」
空氣驟然冷凝。
李陽的心臟猛地一縮，指尖的血液似乎都凍結了一瞬間。
——名單，丟了？！
名單記錄著園區的所有詐騙資金流向，以及高層的秘密交易。
如果名單流出去，園區的上層將會暴露無遺，整個詐騙帝國可能瞬間崩塌。
這才是王猛真正暴怒的原因！
他眼神微不可察地閃了閃，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波瀾不驚的神色。
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隨即收回視線，故意露出一絲不解的神情。
「名單？」他微微挑眉，低聲呢喃，隨後看向王猛，語氣不輕不重：「王哥，您懷疑是我拿的嗎？」
王猛沒有回答，而是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眼神幽深如潭。
「光頭死了。」
李陽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心跳都沒有半分起伏。
王猛眯起眼睛，繼續道：「他死之前，說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語氣幽冷：「他說——三號辦公室的帳單，是你告訴他的。」
李陽的心跳，微微一滯。
——光頭果然在死前把鍋甩到了他頭上！
這個愚蠢的傢伙，在自己已經無路可逃的情況下，居然還想著拖自己下水！
他在賭——賭王猛不會只殺他一個人！
李陽垂下眼眸，掩蓋住瞳孔深處一瞬的冷意。
但他沒有急著辯解，而是緩緩抬頭，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平靜：
「王哥，光頭都死了，他的話……您當真？」
王猛的目光微微一閃，指節緩緩敲擊著桌面，像是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聲音低沉：「我當然不會全信。」
「但問題是……」
他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嗓音陡然冰冷：「名單，不在了。」
李陽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
——名單，才是關鍵！
光頭的死，並不重要。
老鄭的背叛，也不重要。
但名單——才是詐騙園區的「命脈」！
如果名單流出去，整個園區都會變成廢墟！
審訊室里，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以，你告訴我——」
他緩緩傾身，目光銳利如刀，嗓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名單，去哪了？」
李陽的心跳猛地一頓，眼神瞬間變得深邃。
——這一刻，他站在了生死邊緣。
如果他回答不上來，他會死。
但如果他回答得太聰明，他同樣會死。
這一局，他不能被牽著鼻子走，他要反客為主！
李陽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的緊張，抬起眼睛，目光平靜而冷靜地與王猛對視。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讓這短暫的沉默在空氣中發酵，直至變得令人窒息。
然後，他低聲道：
「王哥，您真的認為——名單是被偷走的？」
轟——！
這句話如同一顆投進深水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讓審訊室里的氣氛驟然緊繃。
蠍子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靠在椅背上，目光犀利地盯著李陽：「哦？你的意思是……名單自己長腿跑了？」
李陽的眼神沉了幾分，唇角微微一揚，聲音低沉而危險：
「名單的位置，只有極少數核心人員知道。」
「光頭？他根本不夠資格接觸。」
他頓了頓，緩緩掃視著房間裡的每一個人，意味深長地說道：
「更何況，它消失的時機……太過巧合了。」
空氣，徹底凝固。
眾人的目光變得複雜，有人眉頭緊皺，有人微微皺眉，但他們無一例外地開始彼此審視。
李陽知道，他成功了。
——他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引向了內部！
現在，王猛不再只是懷疑光頭，他會開始懷疑——是自己的某個親信，提前動了名單！
王猛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盯著李陽，黑眸幽深如淵，像是在衡量他的價值。
幾秒後，他忽然冷笑了一聲，緩緩地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瀰漫開來，模糊了他的神情。
「很好。」他嗓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既然你這麼聰明——」
王猛的眼神驟然一冷，語氣如刀鋒般鋒利：
「那我給你十二個小時。」
「找到名單，不然——」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笑容幽冷，眼神如同毒蛇鎖定獵物：
「你就去陪光頭。」
——生死倒計時，正式開始！
李陽的瞳孔微微一縮，心臟猛地一緊。
王猛已經把懷疑的重擔，完全丟到了他的身上！
十二個小時，如果他找不到名單，或者拿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麼，他會死！
李陽沒有說話，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王猛，隨即轉身，邁步離開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