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誘獵
夜色沉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和腐朽的氣息，園區的燈光在水泥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像是某種潛伏在暗處的怪物，靜靜窺視著每一個行走在這裡的人。
光頭的影子也被拉長，隨著他的步伐晃動，但他的步伐比平時更快了一些，甚至不自覺地有些凌亂。
他知道自己攤上事了。
從食堂出來後，他強迫自己冷靜，故作輕鬆地和幾個打手閒聊了幾句，甚至繞著園區走了一圈，裝作像往常一樣巡視。但他的腦子裡，始終縈繞著李陽的那句話——「該對上的，遲早都會對上。」
每當這句話迴響在腦海中，他的心跳就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捏緊了一些。
三號辦公室的帳本……真的會牽連到他？
他偷偷挪過的那點錢……真的有人查到了？
如果真被王猛查出來，那可不是小事。他光頭再怎麼囂張，也清楚園區里對「貪得太過」的人從不手軟。想到之前幾個偷錢被發現的豬仔——被逼著跪在泥地里，活活砍斷手指，再丟進礦坑裡活埋的慘狀，他的背後頓時冒出了一層冷汗。
不行，他必須先一步搞清楚！
如果能早點看到帳本，確認上面沒有自己的名字，那他就能鬆口氣。如果真有……他就必須想辦法毀掉證據！
但三號辦公室不是隨便能進的。
白天那裡總有人進進出出，財務組的人就算再大意，也不可能在上班時間給他可乘之機。而夜晚，辦公室通常會上鎖，門禁卡只有固定的幾個人持有。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園區里快速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值班室。
如果他能搞到一張門禁卡，就能順利進去了。
但值班室也不是隨便能進去的，那裡常駐著幾個老油條，他們見慣了園區的生死，有些人甚至連王猛都敢敲詐。隨便編個理由是行不通的，必須想辦法讓他們自己把卡交出來。
光頭的目光一轉，盯上了其中一個正在喝酒的值班員——老鄭。
這傢伙嗜酒如命，只要有人願意請他喝兩杯，他什麼都敢答應。
光頭壓下心頭的躁動，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大步走了過去。
值班室里煙霧繚繞，老鄭和幾個值班員圍坐在一張油膩的木桌前，桌上擺著一瓶半空的白酒和幾碟花生米。光頭推門而入，立刻被嗆了一口。
「呦，光頭，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老鄭半眯著眼睛，打了個酒嗝，眼神帶著一絲揶揄。
「嗨，鄭哥，我這不是想著最近園區里風頭緊，來敬您幾杯嘛！」光頭哈哈一笑，隨手從身後摸出一瓶藏好的好酒，往桌上一放。
「操，你小子今天倒是大方。」老鄭瞥了一眼那瓶酒，眼神明顯亮了一下，但嘴上卻故作矜持，「說吧，有屁快放。」
光頭笑眯眯地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鄭哥，我聽說王猛最近查帳，弄得人心惶惶，我這不想著，兄弟之間互相幫襯一下。」
「查帳？」老鄭皺眉，冷哼了一聲，「這事跟你有屁關係？」
光頭嘿嘿一笑，斟滿一杯酒遞過去，語氣不經意地說道：「主要是有些帳，聽說是存放在三號辦公室的，搞得我有點擔心……不過鄭哥您別誤會，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
老鄭一口悶掉酒，抹了抹嘴角，語氣依舊漫不經心：「好奇？你他媽不會是偷了錢，怕被查吧？」
光頭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笑道：「鄭哥，您說笑了。我就算有膽子，也不敢在王猛眼皮子底下動手。」
「那你想幹嘛？」老鄭眯著眼睛，盯著光頭。
光頭故作隨意地嘆了口氣：「嗨，我就是擔心自己平時做帳會不會有什麼錯誤，想提前看看，要是真有問題，也好早點補救。」
老鄭冷笑了一聲：「操，你當我是傻子？你以為三號辦公室是你家客廳，想進就進？」
光頭笑了笑，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鄭哥，您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不過，這瓶酒可是我特地給您帶的，據說比您平時喝的那個好一倍。」
老鄭瞥了一眼那瓶酒，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確實喜歡喝酒，而且這個酒確實不錯，他平時喝的那些都是勾兌的便宜貨，像這樣的好酒可不多見。
「你小子，就知道拿這點小恩小惠來買我。」老鄭砸了砸嘴，但眼裡已經有了鬆動的跡象。
光頭乘勝追擊，拍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親近：「鄭哥，咱們都是自己人，我哪敢讓您為難？只是隨口問問，您要是覺得不行，我就當沒說過。」
老鄭沉吟了一下，終於咂嘴道：「媽的，你小子別給我找麻煩。」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備用門禁卡，甩給光頭，「十分鐘內給我回來，不然你自己擔著。」
光頭接過卡，心頭一陣狂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諂媚的笑容：「放心鄭哥，我保證就看一眼，絕對不多待。」
老鄭揮揮手，不耐煩道：「滾吧，別特麼耽誤老子喝酒。」
光頭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手心裡緊緊攥著那張門禁卡，心跳越來越快。
遠處，李陽靠在一根柱子上，靜靜地看著光頭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光頭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
從光頭去值班室，到他如何一步步試探老鄭，再到他拿走門禁卡的那一刻，這一切都在李陽的計劃之中。
獵物已經上鉤，接下來的……就是收網了。
李陽微微仰頭，看著沉沉的夜空，低聲喃喃了一句：「光頭……可別讓我失望啊。」
光頭的影子也被拉長，隨著他的步伐晃動，但他的步伐比平時更快了一些，甚至不自覺地有些凌亂。
他知道自己攤上事了。
從食堂出來後，他強迫自己冷靜，故作輕鬆地和幾個打手閒聊了幾句，甚至繞著園區走了一圈，裝作像往常一樣巡視。但他的腦子裡，始終縈繞著李陽的那句話——「該對上的，遲早都會對上。」
每當這句話迴響在腦海中，他的心跳就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捏緊了一些。
三號辦公室的帳本……真的會牽連到他？
他偷偷挪過的那點錢……真的有人查到了？
如果真被王猛查出來，那可不是小事。他光頭再怎麼囂張，也清楚園區里對「貪得太過」的人從不手軟。想到之前幾個偷錢被發現的豬仔——被逼著跪在泥地里，活活砍斷手指，再丟進礦坑裡活埋的慘狀，他的背後頓時冒出了一層冷汗。
不行，他必須先一步搞清楚！
如果能早點看到帳本，確認上面沒有自己的名字，那他就能鬆口氣。如果真有……他就必須想辦法毀掉證據！
但三號辦公室不是隨便能進的。
白天那裡總有人進進出出，財務組的人就算再大意，也不可能在上班時間給他可乘之機。而夜晚，辦公室通常會上鎖，門禁卡只有固定的幾個人持有。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園區里快速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值班室。
如果他能搞到一張門禁卡，就能順利進去了。
但值班室也不是隨便能進去的，那裡常駐著幾個老油條，他們見慣了園區的生死，有些人甚至連王猛都敢敲詐。隨便編個理由是行不通的，必須想辦法讓他們自己把卡交出來。
光頭的目光一轉，盯上了其中一個正在喝酒的值班員——老鄭。
這傢伙嗜酒如命，只要有人願意請他喝兩杯，他什麼都敢答應。
光頭壓下心頭的躁動，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大步走了過去。
值班室里煙霧繚繞，老鄭和幾個值班員圍坐在一張油膩的木桌前，桌上擺著一瓶半空的白酒和幾碟花生米。光頭推門而入，立刻被嗆了一口。
「呦，光頭，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老鄭半眯著眼睛，打了個酒嗝，眼神帶著一絲揶揄。
「嗨，鄭哥，我這不是想著最近園區里風頭緊，來敬您幾杯嘛！」光頭哈哈一笑，隨手從身後摸出一瓶藏好的好酒，往桌上一放。
「操，你小子今天倒是大方。」老鄭瞥了一眼那瓶酒，眼神明顯亮了一下，但嘴上卻故作矜持，「說吧，有屁快放。」
光頭笑眯眯地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鄭哥，我聽說王猛最近查帳，弄得人心惶惶，我這不想著，兄弟之間互相幫襯一下。」
「查帳？」老鄭皺眉，冷哼了一聲，「這事跟你有屁關係？」
光頭嘿嘿一笑，斟滿一杯酒遞過去，語氣不經意地說道：「主要是有些帳，聽說是存放在三號辦公室的，搞得我有點擔心……不過鄭哥您別誤會，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
老鄭一口悶掉酒，抹了抹嘴角，語氣依舊漫不經心：「好奇？你他媽不會是偷了錢，怕被查吧？」
光頭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笑道：「鄭哥，您說笑了。我就算有膽子，也不敢在王猛眼皮子底下動手。」
「那你想幹嘛？」老鄭眯著眼睛，盯著光頭。
光頭故作隨意地嘆了口氣：「嗨，我就是擔心自己平時做帳會不會有什麼錯誤，想提前看看，要是真有問題，也好早點補救。」
老鄭冷笑了一聲：「操，你當我是傻子？你以為三號辦公室是你家客廳，想進就進？」
光頭笑了笑，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鄭哥，您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不過，這瓶酒可是我特地給您帶的，據說比您平時喝的那個好一倍。」
老鄭瞥了一眼那瓶酒，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確實喜歡喝酒，而且這個酒確實不錯，他平時喝的那些都是勾兌的便宜貨，像這樣的好酒可不多見。
「你小子，就知道拿這點小恩小惠來買我。」老鄭砸了砸嘴，但眼裡已經有了鬆動的跡象。
光頭乘勝追擊，拍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親近：「鄭哥，咱們都是自己人，我哪敢讓您為難？只是隨口問問，您要是覺得不行，我就當沒說過。」
老鄭沉吟了一下，終於咂嘴道：「媽的，你小子別給我找麻煩。」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備用門禁卡，甩給光頭，「十分鐘內給我回來，不然你自己擔著。」
光頭接過卡，心頭一陣狂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諂媚的笑容：「放心鄭哥，我保證就看一眼，絕對不多待。」
老鄭揮揮手，不耐煩道：「滾吧，別特麼耽誤老子喝酒。」
光頭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手心裡緊緊攥著那張門禁卡，心跳越來越快。
遠處，李陽靠在一根柱子上，靜靜地看著光頭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光頭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
從光頭去值班室，到他如何一步步試探老鄭，再到他拿走門禁卡的那一刻，這一切都在李陽的計劃之中。
獵物已經上鉤，接下來的……就是收網了。
李陽微微仰頭，看著沉沉的夜空，低聲喃喃了一句：「光頭……可別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