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玲的墮落
夜色籠罩下的KTV，燈紅酒綠，霓虹燈不停閃爍，映在每個人臉上，像是地獄裡張牙舞爪的鬼影。
門口站著幾個打手，手臂上全是紋身，嘴裡叼著煙，看著進來的李陽等人，立刻點頭哈腰地迎上去。
「王哥！蠍哥！」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笑著迎上來，眼神裡帶著諂媚，「裡面都安排好了，今晚保證讓各位爺玩得開心！」
「幾號包房？」蠍子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臉，眼神里透著不耐煩。
「在最裡面，最豪華的玫瑰金包房！」胖男人連忙哈腰，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一切都安排妥當，女人、酒、水果，還有貨，全是最好的！」
王猛大笑，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走進去，李陽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面，拳頭在口袋裡悄然握緊。他知道自己今晚必須撐住，必須偽裝成他們的同類，否則，他連靠近小玲的機會都沒有。
KTV里的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香菸、酒精和劣質香水的味道，四周充斥著男女的調笑聲、曖昧的喘息聲，還有音樂震耳欲聾的鼓點聲，仿佛每一個音符都在誘導人沉淪。
推開玫瑰金包房的門，裡面的畫面頓時撞進李陽的眼睛。
——沙發上坐滿了濃妝艷抹的女人，穿著暴露，媚眼如絲地看著進來的男人們。有人已經和幾個姑娘抱在一起，手順著大腿滑上裙擺，有人摟著女人，嘴對嘴地餵酒。
「哈哈哈，李陽，愣著幹嘛？」蠍子隨手從沙發上拽起一個女人，直接塞到李陽懷裡，「你小子今天出息了，該放鬆放鬆了吧？」
李陽努力壓抑著心中的煩躁，假裝笑了一下，伸手摟住女人的腰，但目光卻悄悄地在房間裡掃視著，尋找小玲的身影。
可她不在這裡。
李陽的心猛地一沉，眼神閃過一抹陰霾。
「王哥，我出去透透氣。」他低聲說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
王猛正摟著兩個女人，懶洋洋地揮了揮手：「別他媽掃興，待會回來喝一杯。」
李陽點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穿過人群，腳步急促，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整個KTV燈光昏暗，走廊里瀰漫著煙霧和劣質香水的味道，妖艷的陪酒女摟著各色男人，嬌笑著往包房裡鑽去，四周充斥著喧鬧的音樂和男人們粗俗的調笑聲。
李陽的手指攥緊，手心滲出一層冷汗。
他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小玲的身影。他想要問人，卻不敢——在這個地方，太過明顯地尋找一個「女孩」是件危險的事，尤其是像小玲這樣已經「屬於」別人的女人。
他一間間地找，一間間地看，內心的不安越來越重。
她去哪了？
忽然，前方一個身影擦肩而過，是KTV的媽咪，濃妝艷抹，正摟著一個滿臉肥油的男人往VIP區走去。李陽心頭一緊，低聲問了一句：「小玲呢？」
女人回頭，看到是李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曖昧的笑容：「怎麼？想她了？」
李陽臉色一沉，忍住心底的不適：「她在哪？」
「VIP區，剛進去不久。」女人拋了個媚眼，笑得意味深長，「怎麼，想加個位置？」
李陽沒有搭理她，快步穿過長長的走廊，直奔VIP區。
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他的手指已經攥成拳，指尖嵌入掌心，心裡一片壓抑的燥熱。他不知道自己即將看到什麼，但他隱隱感覺到一絲不祥。
就在這時——
一陣熟悉的笑聲，帶著醉意，從不遠處的包房裡傳來。
李陽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猛地轉身，目光鎖定了前方的房門。
那笑聲，是小玲的。
他不假思索，直接伸手推開了門——
門一開，李陽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手指僵在門把手上，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小玲，坐在沙發上，半倚在一個光頭男人懷裡，笑得嫵媚又放肆，眼神迷離，臉頰泛紅，嘴角還殘留著剛吸過白面的痕跡。
她的衣服松垮地掛在身上，肩膀裸露著，幾縷散亂的頭髮貼在鎖骨上，整個人浸泡在酒精和毒品的混合氛圍里，完全不見了當初那個倔強抗爭的影子。
幾個男人圍著她，笑著、摸著，嬉笑間，有人直接低頭吻住了她的脖頸，而她只是微微側頭，嬌笑著推了一把，眼神曖昧地迎合。
整個房間裡瀰漫著濃烈的酒氣、白面燃燒後的焦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墮落氣息。
李陽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胸口像被巨石狠狠砸了一下，腦子轟地一聲炸開。
她已經……徹底墮落了。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青筋在手背上暴起，呼吸粗重，眼前的畫面讓他的憤怒幾乎要徹底失控。
「操！」李陽低吼了一聲，猛地沖了進去，一把揪住那個正貼在小玲脖子上的男人，將他狠狠地從沙發上拽開，直接砸向地板！
「滾開！」李陽的眼神猩紅，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秒鐘的死寂後，男人們反應過來，紛紛站起身，眼神不善地盯著李陽。
「你他媽誰啊？！」剛被扯開的男人憤怒地從地上爬起來，抄起酒瓶就要砸過去。
小玲也愣了一下，眯著眼睛看著李陽，半天才認出來，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李陽……你來幹什麼？」
李陽的眼神死死鎖在她身上，拳頭緊攥，喉嚨發緊，腦子裡亂成一團。
「你他媽找死是不是？！」幾個男人圍了上來，個個都是喝了酒的狀態，眼神裡帶著火氣，「敢來這裡鬧事？」
「這裡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光頭男人冷笑著，捏了捏拳頭，眼神不屑，「別以為你在園區里混得還行，就能在這裡搞事。」
李陽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手指攥緊，眼神里透著隱忍的暴怒。
但他知道，他不能和他們打起來，至少……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時——
包房的門猛地被踹開！
「啪——！」
門狠狠地撞在牆上，震得整間屋子都像是顫了一下。
所有人瞬間噤聲，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是蠍子進來了。
他的眼神如刀，帶著一種天生的狠厲，鼻樑上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他站在門口，冷冷地掃視了一圈，所有人都低下頭，連光頭男人都硬生生把怒火壓了下去，縮回沙發里。
「怎麼回事？」蠍子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沒、沒事……蠍哥，我們就是在玩。」光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臉上的狠勁瞬間收斂，露出一個諂媚的笑。
蠍子嗤笑了一聲，抬腳直接踢翻桌上的酒瓶，砰的一聲，玻璃碎片四濺。
「玩？」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他媽的就是這麼玩兒的？」
光頭嚇得臉色發白，立刻擺手：「蠍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滾。」蠍子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光頭連忙點頭，彎著腰，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出去，連看李陽一眼都不敢。
蠍子慢悠悠地走進來，目光在小玲身上停了一秒，然後轉頭看向李陽，眼神意味深長。
「李陽啊……」他的語氣拖得很長，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你今天倒是挺能耐啊？」
李陽強迫自己冷靜，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放鬆：「蠍哥，沒什麼，就是玩嗨了。」
「是嗎？」蠍子的目光緩緩掃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聽說，你在這兒打人了？」
李陽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他知道，在這個地方，表現出一絲軟弱，就會被踩在地上。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他看著桌上的白面，心跳如擂鼓。
蠍子的目光緊緊盯著他，帶著一絲玩味，包房裡的其他人也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李陽身上，等待著他的決定。
李陽知道，他已經被推到了懸崖邊上。
他沒有選擇。
如果他表現出一絲猶豫，哪怕是一點點不情願，蠍子都會看穿他的真實想法，甚至會懷疑他是不是另有所圖。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抓起桌上的吸管，手指緩緩摩挲著那根薄薄的管子，它像是一根導向地獄的引線，而他，必須點燃它。
桌上的白面已經被整齊地排成一條直線，雪白細膩，散發著淡淡的刺鼻化學味道。
他閉上眼睛，心跳越來越快，手心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知道，一旦踏出這一步，他就真的成了他們的一份子，真的成為了這個地獄的一部分。
但他沒有退路。
他低下頭，握住吸管，輕輕地貼上白面，緩緩地吸了一口——
細膩的粉末瞬間沖入鼻腔，刺激著每一根神經，像是一股灼熱的電流，狠狠地鑽進了他的腦子！
「嘶——」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白面順著鼻腔衝進大腦，一瞬間，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視線變得模糊，耳邊的聲音被放大了無數倍，心跳砰砰作響，像是要炸裂開來。
一股奇異的快感席捲了他的全身，他的思維仿佛被狠狠拉扯，意識飄忽不定，腦袋像是被塞滿了棉花，輕飄飄的，又像是被火焰點燃，熾熱而瘋狂。
「哈哈哈！可以啊，李陽！」蠍子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樣？這玩意兒，夠勁吧？」
李陽努力壓制住劇烈的頭暈，強迫自己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操……」他咬著牙，狠狠吐出一口煙，「這玩意兒……還真他媽帶勁。」
他靠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飄在半空，眼前的霓虹燈光變得無比明亮，音響里的重低音震得他的心臟都跟著顫抖，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鬆弛下來，像是被融化了一樣。
「哈哈哈哈！」周圍的人笑著起鬨，「李陽，夠豪爽！來來來，今晚別停，繼續玩！」
有人遞來一杯烈酒，他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酒精順著喉嚨灌進去，和白面混合在一起，他的意識徹底飄忽了。
小玲也靠了過來，眼神迷離地盯著他，嘴角帶著一抹嫵媚的笑，指尖輕輕地滑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挑逗的意味：「李陽，你終於……跟我們一樣了。」
她的氣息裡帶著酒精和毒品的味道，帶著墮落的甜膩和不可挽回的絕望。
李陽的喉嚨動了動，眼神深沉地看著她，心底五味雜陳。
他不敢表現出一絲痛苦和掙扎，只能迎著她的目光，扯出一個笑容，低聲道：「是啊，終於一樣了。」
蠍子愣了一下，隨即大笑了起來，拍著李陽的肩膀：「哈哈哈哈！這才對嘛！」
周圍的人也紛紛跟著笑了起來，氣氛瞬間恢復到了剛才的紙醉金迷。
「既然來了，就別掃興。」蠍子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李陽，你可是我們園區的人物了，今晚，玩得盡興點。」
李陽勾了勾嘴角，笑得隨意，手指摩挲著菸捲，眼神卻冷得像冰。
他知道，今晚，他不僅僅是在演戲。
他已經徹底跨進了深淵。
門口站著幾個打手，手臂上全是紋身，嘴裡叼著煙，看著進來的李陽等人，立刻點頭哈腰地迎上去。
「王哥！蠍哥！」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笑著迎上來，眼神裡帶著諂媚，「裡面都安排好了，今晚保證讓各位爺玩得開心！」
「幾號包房？」蠍子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臉，眼神里透著不耐煩。
「在最裡面，最豪華的玫瑰金包房！」胖男人連忙哈腰，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一切都安排妥當，女人、酒、水果，還有貨，全是最好的！」
王猛大笑，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走進去，李陽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面，拳頭在口袋裡悄然握緊。他知道自己今晚必須撐住，必須偽裝成他們的同類，否則，他連靠近小玲的機會都沒有。
KTV里的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香菸、酒精和劣質香水的味道，四周充斥著男女的調笑聲、曖昧的喘息聲，還有音樂震耳欲聾的鼓點聲，仿佛每一個音符都在誘導人沉淪。
推開玫瑰金包房的門，裡面的畫面頓時撞進李陽的眼睛。
——沙發上坐滿了濃妝艷抹的女人，穿著暴露，媚眼如絲地看著進來的男人們。有人已經和幾個姑娘抱在一起，手順著大腿滑上裙擺，有人摟著女人，嘴對嘴地餵酒。
「哈哈哈，李陽，愣著幹嘛？」蠍子隨手從沙發上拽起一個女人，直接塞到李陽懷裡，「你小子今天出息了，該放鬆放鬆了吧？」
李陽努力壓抑著心中的煩躁，假裝笑了一下，伸手摟住女人的腰，但目光卻悄悄地在房間裡掃視著，尋找小玲的身影。
可她不在這裡。
李陽的心猛地一沉，眼神閃過一抹陰霾。
「王哥，我出去透透氣。」他低聲說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
王猛正摟著兩個女人，懶洋洋地揮了揮手：「別他媽掃興，待會回來喝一杯。」
李陽點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穿過人群，腳步急促，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整個KTV燈光昏暗，走廊里瀰漫著煙霧和劣質香水的味道，妖艷的陪酒女摟著各色男人，嬌笑著往包房裡鑽去，四周充斥著喧鬧的音樂和男人們粗俗的調笑聲。
李陽的手指攥緊，手心滲出一層冷汗。
他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小玲的身影。他想要問人，卻不敢——在這個地方，太過明顯地尋找一個「女孩」是件危險的事，尤其是像小玲這樣已經「屬於」別人的女人。
他一間間地找，一間間地看，內心的不安越來越重。
她去哪了？
忽然，前方一個身影擦肩而過，是KTV的媽咪，濃妝艷抹，正摟著一個滿臉肥油的男人往VIP區走去。李陽心頭一緊，低聲問了一句：「小玲呢？」
女人回頭，看到是李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曖昧的笑容：「怎麼？想她了？」
李陽臉色一沉，忍住心底的不適：「她在哪？」
「VIP區，剛進去不久。」女人拋了個媚眼，笑得意味深長，「怎麼，想加個位置？」
李陽沒有搭理她，快步穿過長長的走廊，直奔VIP區。
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他的手指已經攥成拳，指尖嵌入掌心，心裡一片壓抑的燥熱。他不知道自己即將看到什麼，但他隱隱感覺到一絲不祥。
就在這時——
一陣熟悉的笑聲，帶著醉意，從不遠處的包房裡傳來。
李陽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猛地轉身，目光鎖定了前方的房門。
那笑聲，是小玲的。
他不假思索，直接伸手推開了門——
門一開，李陽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手指僵在門把手上，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小玲，坐在沙發上，半倚在一個光頭男人懷裡，笑得嫵媚又放肆，眼神迷離，臉頰泛紅，嘴角還殘留著剛吸過白面的痕跡。
她的衣服松垮地掛在身上，肩膀裸露著，幾縷散亂的頭髮貼在鎖骨上，整個人浸泡在酒精和毒品的混合氛圍里，完全不見了當初那個倔強抗爭的影子。
幾個男人圍著她，笑著、摸著，嬉笑間，有人直接低頭吻住了她的脖頸，而她只是微微側頭，嬌笑著推了一把，眼神曖昧地迎合。
整個房間裡瀰漫著濃烈的酒氣、白面燃燒後的焦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墮落氣息。
李陽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胸口像被巨石狠狠砸了一下，腦子轟地一聲炸開。
她已經……徹底墮落了。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青筋在手背上暴起，呼吸粗重，眼前的畫面讓他的憤怒幾乎要徹底失控。
「操！」李陽低吼了一聲，猛地沖了進去，一把揪住那個正貼在小玲脖子上的男人，將他狠狠地從沙發上拽開，直接砸向地板！
「滾開！」李陽的眼神猩紅，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秒鐘的死寂後，男人們反應過來，紛紛站起身，眼神不善地盯著李陽。
「你他媽誰啊？！」剛被扯開的男人憤怒地從地上爬起來，抄起酒瓶就要砸過去。
小玲也愣了一下，眯著眼睛看著李陽，半天才認出來，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李陽……你來幹什麼？」
李陽的眼神死死鎖在她身上，拳頭緊攥，喉嚨發緊，腦子裡亂成一團。
「你他媽找死是不是？！」幾個男人圍了上來，個個都是喝了酒的狀態，眼神裡帶著火氣，「敢來這裡鬧事？」
「這裡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光頭男人冷笑著，捏了捏拳頭，眼神不屑，「別以為你在園區里混得還行，就能在這裡搞事。」
李陽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手指攥緊，眼神里透著隱忍的暴怒。
但他知道，他不能和他們打起來，至少……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時——
包房的門猛地被踹開！
「啪——！」
門狠狠地撞在牆上，震得整間屋子都像是顫了一下。
所有人瞬間噤聲，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是蠍子進來了。
他的眼神如刀，帶著一種天生的狠厲，鼻樑上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他站在門口，冷冷地掃視了一圈，所有人都低下頭，連光頭男人都硬生生把怒火壓了下去，縮回沙發里。
「怎麼回事？」蠍子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沒、沒事……蠍哥，我們就是在玩。」光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臉上的狠勁瞬間收斂，露出一個諂媚的笑。
蠍子嗤笑了一聲，抬腳直接踢翻桌上的酒瓶，砰的一聲，玻璃碎片四濺。
「玩？」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他媽的就是這麼玩兒的？」
光頭嚇得臉色發白，立刻擺手：「蠍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滾。」蠍子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光頭連忙點頭，彎著腰，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出去，連看李陽一眼都不敢。
蠍子慢悠悠地走進來，目光在小玲身上停了一秒，然後轉頭看向李陽，眼神意味深長。
「李陽啊……」他的語氣拖得很長，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你今天倒是挺能耐啊？」
李陽強迫自己冷靜，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放鬆：「蠍哥，沒什麼，就是玩嗨了。」
「是嗎？」蠍子的目光緩緩掃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聽說，你在這兒打人了？」
李陽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他知道，在這個地方，表現出一絲軟弱，就會被踩在地上。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他看著桌上的白面，心跳如擂鼓。
蠍子的目光緊緊盯著他，帶著一絲玩味，包房裡的其他人也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李陽身上，等待著他的決定。
李陽知道，他已經被推到了懸崖邊上。
他沒有選擇。
如果他表現出一絲猶豫，哪怕是一點點不情願，蠍子都會看穿他的真實想法，甚至會懷疑他是不是另有所圖。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抓起桌上的吸管，手指緩緩摩挲著那根薄薄的管子，它像是一根導向地獄的引線，而他，必須點燃它。
桌上的白面已經被整齊地排成一條直線，雪白細膩，散發著淡淡的刺鼻化學味道。
他閉上眼睛，心跳越來越快，手心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知道，一旦踏出這一步，他就真的成了他們的一份子，真的成為了這個地獄的一部分。
但他沒有退路。
他低下頭，握住吸管，輕輕地貼上白面，緩緩地吸了一口——
細膩的粉末瞬間沖入鼻腔，刺激著每一根神經，像是一股灼熱的電流，狠狠地鑽進了他的腦子！
「嘶——」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白面順著鼻腔衝進大腦，一瞬間，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視線變得模糊，耳邊的聲音被放大了無數倍，心跳砰砰作響，像是要炸裂開來。
一股奇異的快感席捲了他的全身，他的思維仿佛被狠狠拉扯，意識飄忽不定，腦袋像是被塞滿了棉花，輕飄飄的，又像是被火焰點燃，熾熱而瘋狂。
「哈哈哈！可以啊，李陽！」蠍子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樣？這玩意兒，夠勁吧？」
李陽努力壓制住劇烈的頭暈，強迫自己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操……」他咬著牙，狠狠吐出一口煙，「這玩意兒……還真他媽帶勁。」
他靠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飄在半空，眼前的霓虹燈光變得無比明亮，音響里的重低音震得他的心臟都跟著顫抖，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鬆弛下來，像是被融化了一樣。
「哈哈哈哈！」周圍的人笑著起鬨，「李陽，夠豪爽！來來來，今晚別停，繼續玩！」
有人遞來一杯烈酒，他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酒精順著喉嚨灌進去，和白面混合在一起，他的意識徹底飄忽了。
小玲也靠了過來，眼神迷離地盯著他，嘴角帶著一抹嫵媚的笑，指尖輕輕地滑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挑逗的意味：「李陽，你終於……跟我們一樣了。」
她的氣息裡帶著酒精和毒品的味道，帶著墮落的甜膩和不可挽回的絕望。
李陽的喉嚨動了動，眼神深沉地看著她，心底五味雜陳。
他不敢表現出一絲痛苦和掙扎，只能迎著她的目光，扯出一個笑容，低聲道：「是啊，終於一樣了。」
蠍子愣了一下，隨即大笑了起來，拍著李陽的肩膀：「哈哈哈哈！這才對嘛！」
周圍的人也紛紛跟著笑了起來，氣氛瞬間恢復到了剛才的紙醉金迷。
「既然來了，就別掃興。」蠍子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李陽，你可是我們園區的人物了，今晚，玩得盡興點。」
李陽勾了勾嘴角，笑得隨意，手指摩挲著菸捲，眼神卻冷得像冰。
他知道，今晚，他不僅僅是在演戲。
他已經徹底跨進了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