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慶功宴
辦公室里原本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人群中，不知是誰最先察覺到了不對勁，低下頭，安靜地挪回座位，隨後，整個房間裡的人都跟著屏息，仿佛訓練有素的士兵，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前方。
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緩緩逼近，鞋跟敲擊地板的迴響清晰可聞，像是死神在數著生命的倒計時。
王猛來了。
房門被推開，門口站著一個身影，寬闊的肩膀投下沉重的陰影，一道冷漠的目光掃視整個房間，瞬間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王猛緩緩走了進來，身後緊跟著他的副手——蠍子。
蠍子的臉隱藏在陰影里，眼神陰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嗅到了空氣中的恐懼。
「今晚，大家都別走。」王猛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請客。」
沒有人敢吭聲，甚至有人偷偷吞咽了一口口水，生怕被王猛的目光盯上。
但在短暫的沉默後，辦公室里瞬間又沸騰起來，仿佛剛才的壓抑從未存在過。大家臉上都堆滿了笑容，熱烈地附和著：「謝謝猛哥！」「猛哥大氣！」
可那股緊張感，依舊死死地纏繞在每個人的喉嚨里。
王猛微微一笑，目光緩緩在眾人臉上遊走，像是在欣賞一群待宰的羔羊，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李陽身上。
財務剛剛打來電話，李陽的第一筆提成已經到帳——整整六十八萬。
「發財了，怎麼反而不高興？」王猛緩步走到李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敲打一塊木樁。
李陽低頭，看著手機上的轉帳信息——六十八萬。
短短几天，他從一個「豬仔」變成了能賺提成的「自己人」，但這筆錢來得太快，讓他心裡隱隱不安。
他勉強扯出一絲微笑：「沒有，猛哥，我只是沒想到能賺這麼多。」
「哈哈哈——」王猛大笑，笑聲低沉，帶著一絲掠食者的快感，「這麼大的單子，當然得好好慶祝！」他轉頭對眾人說道，「今晚，我帶你們見識見識，好玩的地方。」
眾人紛紛點頭，氣氛看似輕鬆，可每個人的眼神里都藏著一絲戒備。
蠍子站在王猛身後，依舊沒說話，但那雙深邃的眼睛，正盯著李陽，像是試圖看穿他內心的所有想法。
李陽心裡一緊，但他知道，現在，他沒有退路。
傍晚時分，園區的面貌煥然一新。白天死氣沉沉的街道此刻燈火通明，霓虹閃爍。左邊是裝修豪華的KTV，門口站著濃妝艷抹的小姐，對過往的人報以職業化的微笑。右邊是氣派的賭場，兩個西裝革履的保安站得筆直，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每個進出的人。
」看到那棟樓了嗎？」王猛指著遠處一座燈光暗淡的建築，」那是給不聽話的人準備的特別場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尤其是業績不達標的女孩，都得在那裡好好反省。」
李陽看到幾個穿制服的男人正押送著一個啜泣的女孩走進那棟樓，心頭一顫。張輝在他耳邊低聲道：」聽說上個月有個女孩被關了整整兩周......」
」走吧，先去吃飯。」王猛打斷了他們的竊竊私語，領著眾人走進一家裝修考究的餐廳。
水晶吊燈投射出柔和的光芒，映照著牆角冰冷的監控攝像頭。服務員看到王猛，立即畢恭畢敬地喊著」猛哥」。很快，一桌豐盛的菜餚上來：紅燒肉色澤誘人，清蒸魚肉質鮮嫩，就連簡單的涼拌黃瓜也讓人胃口大開。
酒過三巡，王猛的臉上泛起紅暈，但眼神依然銳利。他用筷子輕輕敲擊酒杯：」今天確實該慶祝，但別忘了，這只是開始。」所有人立即安靜下來，連餐具相碰的聲音都顯得刺耳。
」我這個人向來寬容，」王猛晃動著酒杯，暖黃的燈光在酒液中折射出危險的光芒，」但最近有些人在背後搞小動作......」
話音未落，小劉不小心打翻了酒杯，紅酒如血般蔓延在白色桌布上。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
」對...對不起！」小劉慌亂地用餐巾擦拭，臉色慘白。
王猛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沒事，失誤難免。但記住，在園區里，有些失誤是致命的。」
大家連連點頭附和，王猛轉過頭對李陽說：」你小子有前途。不過在這裡，光會做業務還不夠。」他給李陽倒滿酒，」得學會玩，會花錢。錢攢在手裡有什麼用？」
李陽勉強笑著，注意到另一個小組成員張輝正在微微搖頭。他知道這是警告，但在王猛的注視下，他不得不舉起酒杯。
」走，帶你們去個好地方！」王猛起身，搖搖晃晃地向門外走去。穿過霓虹閃爍的街道，他們來到了賭場。
金碧輝煌的大廳里，籌碼撞擊的聲響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雪茄的香氣，還有讓人眩暈的香水味。
」新人第一把都旺，」王猛摟著李陽的肩膀，」要不要試試？」
李陽本想拒絕，但周圍人的目光讓他渾身不自在。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銀行卡：」那...玩一把？」
」就這態度？」王猛皺眉，」你那六十八萬提成，不會是想攢著回家吧？」
賭桌前的氣氛瞬間凝固。李陽感受到其他人投來的同情目光，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All in。」他聽見自己說。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李陽仿佛置身噩夢。籌碼一堆堆推出，又一堆堆地輸掉。他的手在發抖，額頭上冒出冷汗，但王猛的注視讓他不敢停下。
當最後一個籌碼輸光時，李陽癱坐在椅子上。他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六十八萬提成在兩個小時內化為烏有。
」這才對嘛，」王猛滿意地點點頭，」記住，在這個園區，錢來得快，去得也快。你得學會適應這種節奏。」
走出賭場時，他恍然意識到，這場慶功宴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而他，已經深陷其中。
人群中，不知是誰最先察覺到了不對勁，低下頭，安靜地挪回座位，隨後，整個房間裡的人都跟著屏息，仿佛訓練有素的士兵，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前方。
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緩緩逼近，鞋跟敲擊地板的迴響清晰可聞，像是死神在數著生命的倒計時。
王猛來了。
房門被推開，門口站著一個身影，寬闊的肩膀投下沉重的陰影，一道冷漠的目光掃視整個房間，瞬間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王猛緩緩走了進來，身後緊跟著他的副手——蠍子。
蠍子的臉隱藏在陰影里，眼神陰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嗅到了空氣中的恐懼。
「今晚，大家都別走。」王猛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請客。」
沒有人敢吭聲，甚至有人偷偷吞咽了一口口水，生怕被王猛的目光盯上。
但在短暫的沉默後，辦公室里瞬間又沸騰起來，仿佛剛才的壓抑從未存在過。大家臉上都堆滿了笑容，熱烈地附和著：「謝謝猛哥！」「猛哥大氣！」
可那股緊張感，依舊死死地纏繞在每個人的喉嚨里。
王猛微微一笑，目光緩緩在眾人臉上遊走，像是在欣賞一群待宰的羔羊，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李陽身上。
財務剛剛打來電話，李陽的第一筆提成已經到帳——整整六十八萬。
「發財了，怎麼反而不高興？」王猛緩步走到李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敲打一塊木樁。
李陽低頭，看著手機上的轉帳信息——六十八萬。
短短几天，他從一個「豬仔」變成了能賺提成的「自己人」，但這筆錢來得太快，讓他心裡隱隱不安。
他勉強扯出一絲微笑：「沒有，猛哥，我只是沒想到能賺這麼多。」
「哈哈哈——」王猛大笑，笑聲低沉，帶著一絲掠食者的快感，「這麼大的單子，當然得好好慶祝！」他轉頭對眾人說道，「今晚，我帶你們見識見識，好玩的地方。」
眾人紛紛點頭，氣氛看似輕鬆，可每個人的眼神里都藏著一絲戒備。
蠍子站在王猛身後，依舊沒說話，但那雙深邃的眼睛，正盯著李陽，像是試圖看穿他內心的所有想法。
李陽心裡一緊，但他知道，現在，他沒有退路。
傍晚時分，園區的面貌煥然一新。白天死氣沉沉的街道此刻燈火通明，霓虹閃爍。左邊是裝修豪華的KTV，門口站著濃妝艷抹的小姐，對過往的人報以職業化的微笑。右邊是氣派的賭場，兩個西裝革履的保安站得筆直，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每個進出的人。
」看到那棟樓了嗎？」王猛指著遠處一座燈光暗淡的建築，」那是給不聽話的人準備的特別場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尤其是業績不達標的女孩，都得在那裡好好反省。」
李陽看到幾個穿制服的男人正押送著一個啜泣的女孩走進那棟樓，心頭一顫。張輝在他耳邊低聲道：」聽說上個月有個女孩被關了整整兩周......」
」走吧，先去吃飯。」王猛打斷了他們的竊竊私語，領著眾人走進一家裝修考究的餐廳。
水晶吊燈投射出柔和的光芒，映照著牆角冰冷的監控攝像頭。服務員看到王猛，立即畢恭畢敬地喊著」猛哥」。很快，一桌豐盛的菜餚上來：紅燒肉色澤誘人，清蒸魚肉質鮮嫩，就連簡單的涼拌黃瓜也讓人胃口大開。
酒過三巡，王猛的臉上泛起紅暈，但眼神依然銳利。他用筷子輕輕敲擊酒杯：」今天確實該慶祝，但別忘了，這只是開始。」所有人立即安靜下來，連餐具相碰的聲音都顯得刺耳。
」我這個人向來寬容，」王猛晃動著酒杯，暖黃的燈光在酒液中折射出危險的光芒，」但最近有些人在背後搞小動作......」
話音未落，小劉不小心打翻了酒杯，紅酒如血般蔓延在白色桌布上。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
」對...對不起！」小劉慌亂地用餐巾擦拭，臉色慘白。
王猛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沒事，失誤難免。但記住，在園區里，有些失誤是致命的。」
大家連連點頭附和，王猛轉過頭對李陽說：」你小子有前途。不過在這裡，光會做業務還不夠。」他給李陽倒滿酒，」得學會玩，會花錢。錢攢在手裡有什麼用？」
李陽勉強笑著，注意到另一個小組成員張輝正在微微搖頭。他知道這是警告，但在王猛的注視下，他不得不舉起酒杯。
」走，帶你們去個好地方！」王猛起身，搖搖晃晃地向門外走去。穿過霓虹閃爍的街道，他們來到了賭場。
金碧輝煌的大廳里，籌碼撞擊的聲響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雪茄的香氣，還有讓人眩暈的香水味。
」新人第一把都旺，」王猛摟著李陽的肩膀，」要不要試試？」
李陽本想拒絕，但周圍人的目光讓他渾身不自在。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銀行卡：」那...玩一把？」
」就這態度？」王猛皺眉，」你那六十八萬提成，不會是想攢著回家吧？」
賭桌前的氣氛瞬間凝固。李陽感受到其他人投來的同情目光，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All in。」他聽見自己說。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李陽仿佛置身噩夢。籌碼一堆堆推出，又一堆堆地輸掉。他的手在發抖，額頭上冒出冷汗，但王猛的注視讓他不敢停下。
當最後一個籌碼輸光時，李陽癱坐在椅子上。他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六十八萬提成在兩個小時內化為烏有。
」這才對嘛，」王猛滿意地點點頭，」記住，在這個園區，錢來得快，去得也快。你得學會適應這種節奏。」
走出賭場時，他恍然意識到，這場慶功宴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而他，已經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