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看姥姥
時間一轉，到了中秋節。因著事先說好的，過節這天，周聿安陪著夏惜音回了姥姥家。
夏姥姥今年也是七十來歲的人了，身體不太好，常年病榻纏身，與周老太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海波跟著一起上樓來的，雙手提了五六個補品盒子，都是對老年人上好的滋養品。
楊素娥看到這麼多禮品，高興的都合不攏嘴了，連忙把周聿安和夏惜音讓進屋去，又要叫海波也一起進來。
海波客氣有禮的道了謝，轉身離開了。
「聿安啊，你們來就好了，還買這麼多東西幹什麼啊？」楊素娥也不一口一個「周總」地叫了，套近乎地跟著夏惜音叫他名字了。
夏惜音問：「姥姥呢？在房間呢？」
「是啊，吃完早飯，就回屋躺著了，快進去看看吧，念叨你們一早上了。」楊素娥笑呵呵地說完，提著禮品盒子去了廚房。
夏姥姥看到外孫女和外孫女婿，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來，朝著倆人熱情地招手，「快進來，快進來。」
夏惜音拉著周聿安的手，坐到床前，笑著介紹道：「姥姥，給你隆重的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周聿安。」
「姥姥您好，您叫我聿安就好。」周聿安溫文爾雅，又很有禮貌。
夏姥姥仁和的看著周聿安，微微的笑著，「小伙子多大了？長得一表人才，是做什麼的？」
周聿安說：「姥姥，我今年28歲，和音音在一家公司上班，是她的上司。」
「不錯不錯，知根知底的，你們倆好好處，別吵架。」夏姥姥對外孫女的感情事也沒意見，看著倆孩子都挺好的，真心的想讓他們好。
夏惜音說：「姥姥，我倆挺好的，聿安特別包容我，我們都不吵架的。」說完，她還自覺不好意思似的，笑了出來。
姥姥輕輕地點了她的額頭，「小丫頭你還好意思說，可不許欺負人家啊。」
「姥姥，沒有沒有，音音對我也很好，沒欺負我。」周聿安立馬說道。
「好孩子，要是小丫頭欺負你，你來跟姥姥說，姥姥替你出氣。」
夏惜音拿過桌子上的橘子，剝了皮，餵給姥姥，又問：「舅媽這陣子對你還好嗎？我這倆月工作太忙了，都沒來看您，她在家沒少發瘋吧？」
「自從雅琪有了班上，她心情好很多呢，沒發瘋。」姥姥避重就輕的說，「你不用惦記我的，我在家吃飽穿暖，過的很好。」
夏惜音從包里拿出個信封，塞在姥姥枕頭下，「舅媽摳，不捨得給你買好吃的，這個錢你拿著，想吃什麼了，讓雅琪給你去買。」
「你拿回去，小滿現在還用錢呢，我不要，我什麼都不想吃。」說到外孫子，老太太又問：「小滿今兒咋沒來呢？」
夏惜音開心地把弟弟當學徒的事告訴了姥姥，老太太聽了，心裡更寬慰，高興的都看著有精神了。
她握著倆人的手，歡喜地搓了搓，「看你們好起來，姥姥就放心了。」
這時，楊素娥在客廳里喊：「惜音，聿安，出來吃水果。」
夏惜音撇撇嘴，「姥姥，我給你拿進來點，你也吃。」
夏姥姥說：「不用，這剛吃完你給剝的橘子，肚子就飽了，不吃了。你們出去聊天吧，我眯一會兒。」
「好吧，那有什麼事，你就喊我啊。」夏惜音稀罕地摸了摸姥姥的臉。
之後，和周聿安出了房間。
「小滿怎麼沒來啊？」楊素娥邊問著，邊把洗好的葡萄放到周聿安面前，「聿安，吃葡萄，可甜了。」
周聿安揪了一顆，先送進了夏惜音的嘴裡。
「年節假日，小滿學徒的餐廳不放假。」夏惜音嚼著爆汁的葡萄，含糊地說。
楊素娥說：「要說現在你們年輕人啊，壓力是真大，天天上班又累，你看雅琪，到現在都沒起來呢。」
張文在旁邊問：「那做學徒，一個月有錢開嗎？」
夏惜音說：「學徒沒有工資，頂多有個餐食補貼罷了。」
她可不會笨到和他們說實話的。
張文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隨後敷衍了一句：「做學徒也都很辛苦啊。」
楊素娥和張文對視了一下，抬手撓了撓臉頰。
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尬聊了二十多分鐘後，楊素娥說要去廚房備菜了，又把女兒給叫起來了。
夏惜音嗑著瓜子，眼角餘光看張文有點侷促的樣子，就知道他這是肯定要和自己說錢的事了。
她裝作沒看見，和周聿安低聲地說說笑笑。
半晌後，張文忍不住地開口了，「惜音啊，舅舅有件事想和你說。」
夏惜音轉頭看他，連自己都沒發現地抿了一下嘴，問：「什麼事啊？」
張文不好意思地苦笑一下，又看了周聿安一眼，試探地說：「你姥姥最近換藥吃了，國產的效果不行，醫生給換了進口藥了，這藥費一下就翻了兩三倍。」
「嗯。」夏惜音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張文看她反應不大，又繼續說：「那天我和你舅媽算了一下，姥姥一年連吃藥帶進醫院，花銷都得有五六萬了。」
夏惜音聽舅舅說完，開口道：「舅舅，贍養老人是做子女的義務，姥姥身體不好，住院吃藥都是必然的，她老人家還難受著，她也不想這樣的啊。」
「你說得對，人老了，有病也是正常的。」張文嘆口氣，「我也不想我媽有病。」
夏惜音默默地聽著，沒說話。
張文的臉皮到底不如自己媳婦兒的厚。外甥女不搭話，他就不知道要怎麼往下說了。
又是短暫的沉默後，他起身，「我去廚房幫幫你舅媽。」
待他走後，夏惜音有點煩躁的說：「聿安，我想回家。」
「咱們今天來不是看姥姥的嗎？等陪姥姥吃完飯，咱們就回去。」周聿安撫著她的後背，哄慰的說。
夏惜音嘟著小嘴，不滿的嘟囔道：「還真把我當搖錢樹了？一點都不替我著想。反正也是，我又不是他們的女兒，能替我想什麼。」
「別生氣，犯不上啊。」周聿安說完，又揪了個大葡萄，餵到了她嘴裡。
夏姥姥今年也是七十來歲的人了，身體不太好，常年病榻纏身，與周老太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海波跟著一起上樓來的，雙手提了五六個補品盒子，都是對老年人上好的滋養品。
楊素娥看到這麼多禮品，高興的都合不攏嘴了，連忙把周聿安和夏惜音讓進屋去，又要叫海波也一起進來。
海波客氣有禮的道了謝，轉身離開了。
「聿安啊，你們來就好了，還買這麼多東西幹什麼啊？」楊素娥也不一口一個「周總」地叫了，套近乎地跟著夏惜音叫他名字了。
夏惜音問：「姥姥呢？在房間呢？」
「是啊，吃完早飯，就回屋躺著了，快進去看看吧，念叨你們一早上了。」楊素娥笑呵呵地說完，提著禮品盒子去了廚房。
夏姥姥看到外孫女和外孫女婿，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來，朝著倆人熱情地招手，「快進來，快進來。」
夏惜音拉著周聿安的手，坐到床前，笑著介紹道：「姥姥，給你隆重的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周聿安。」
「姥姥您好，您叫我聿安就好。」周聿安溫文爾雅，又很有禮貌。
夏姥姥仁和的看著周聿安，微微的笑著，「小伙子多大了？長得一表人才，是做什麼的？」
周聿安說：「姥姥，我今年28歲，和音音在一家公司上班，是她的上司。」
「不錯不錯，知根知底的，你們倆好好處，別吵架。」夏姥姥對外孫女的感情事也沒意見，看著倆孩子都挺好的，真心的想讓他們好。
夏惜音說：「姥姥，我倆挺好的，聿安特別包容我，我們都不吵架的。」說完，她還自覺不好意思似的，笑了出來。
姥姥輕輕地點了她的額頭，「小丫頭你還好意思說，可不許欺負人家啊。」
「姥姥，沒有沒有，音音對我也很好，沒欺負我。」周聿安立馬說道。
「好孩子，要是小丫頭欺負你，你來跟姥姥說，姥姥替你出氣。」
夏惜音拿過桌子上的橘子，剝了皮，餵給姥姥，又問：「舅媽這陣子對你還好嗎？我這倆月工作太忙了，都沒來看您，她在家沒少發瘋吧？」
「自從雅琪有了班上，她心情好很多呢，沒發瘋。」姥姥避重就輕的說，「你不用惦記我的，我在家吃飽穿暖，過的很好。」
夏惜音從包里拿出個信封，塞在姥姥枕頭下，「舅媽摳，不捨得給你買好吃的，這個錢你拿著，想吃什麼了，讓雅琪給你去買。」
「你拿回去，小滿現在還用錢呢，我不要，我什麼都不想吃。」說到外孫子，老太太又問：「小滿今兒咋沒來呢？」
夏惜音開心地把弟弟當學徒的事告訴了姥姥，老太太聽了，心裡更寬慰，高興的都看著有精神了。
她握著倆人的手，歡喜地搓了搓，「看你們好起來，姥姥就放心了。」
這時，楊素娥在客廳里喊：「惜音，聿安，出來吃水果。」
夏惜音撇撇嘴，「姥姥，我給你拿進來點，你也吃。」
夏姥姥說：「不用，這剛吃完你給剝的橘子，肚子就飽了，不吃了。你們出去聊天吧，我眯一會兒。」
「好吧，那有什麼事，你就喊我啊。」夏惜音稀罕地摸了摸姥姥的臉。
之後，和周聿安出了房間。
「小滿怎麼沒來啊？」楊素娥邊問著，邊把洗好的葡萄放到周聿安面前，「聿安，吃葡萄，可甜了。」
周聿安揪了一顆，先送進了夏惜音的嘴裡。
「年節假日，小滿學徒的餐廳不放假。」夏惜音嚼著爆汁的葡萄，含糊地說。
楊素娥說：「要說現在你們年輕人啊，壓力是真大，天天上班又累，你看雅琪，到現在都沒起來呢。」
張文在旁邊問：「那做學徒，一個月有錢開嗎？」
夏惜音說：「學徒沒有工資，頂多有個餐食補貼罷了。」
她可不會笨到和他們說實話的。
張文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隨後敷衍了一句：「做學徒也都很辛苦啊。」
楊素娥和張文對視了一下，抬手撓了撓臉頰。
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尬聊了二十多分鐘後，楊素娥說要去廚房備菜了，又把女兒給叫起來了。
夏惜音嗑著瓜子，眼角餘光看張文有點侷促的樣子，就知道他這是肯定要和自己說錢的事了。
她裝作沒看見，和周聿安低聲地說說笑笑。
半晌後，張文忍不住地開口了，「惜音啊，舅舅有件事想和你說。」
夏惜音轉頭看他，連自己都沒發現地抿了一下嘴，問：「什麼事啊？」
張文不好意思地苦笑一下，又看了周聿安一眼，試探地說：「你姥姥最近換藥吃了，國產的效果不行，醫生給換了進口藥了，這藥費一下就翻了兩三倍。」
「嗯。」夏惜音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張文看她反應不大，又繼續說：「那天我和你舅媽算了一下，姥姥一年連吃藥帶進醫院，花銷都得有五六萬了。」
夏惜音聽舅舅說完，開口道：「舅舅，贍養老人是做子女的義務，姥姥身體不好，住院吃藥都是必然的，她老人家還難受著，她也不想這樣的啊。」
「你說得對，人老了，有病也是正常的。」張文嘆口氣，「我也不想我媽有病。」
夏惜音默默地聽著，沒說話。
張文的臉皮到底不如自己媳婦兒的厚。外甥女不搭話，他就不知道要怎麼往下說了。
又是短暫的沉默後，他起身，「我去廚房幫幫你舅媽。」
待他走後，夏惜音有點煩躁的說：「聿安，我想回家。」
「咱們今天來不是看姥姥的嗎？等陪姥姥吃完飯，咱們就回去。」周聿安撫著她的後背，哄慰的說。
夏惜音嘟著小嘴，不滿的嘟囔道：「還真把我當搖錢樹了？一點都不替我著想。反正也是，我又不是他們的女兒，能替我想什麼。」
「別生氣，犯不上啊。」周聿安說完，又揪了個大葡萄，餵到了她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