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想挾恩圖報？
「為什麼得了不同病症的孩子，臉上神情都是一樣的？」
顧惜經過一圈辨認後，敏銳察覺到了其中的詭異之處。
「我聽不懂顧小姐在說什麼。」
黃衡面上矢口否認。
顧惜也不慣著他，徑直說：「自閉症，人格分裂，雙向情感障礙又或者是受了刺激導致的精神失常，那些孩子們反應各不相同才對，一模一樣的神情，這事兒傳出去也不太對吧？」
比起不幸，更像是人為。
半晌，黃衡露出古怪一笑。
「福利院有醫務部，那裡住院的孩子，顧小姐還沒辨認。」
他言語間作出讓步，顧惜是個聰明人，聽出弦外之音，點了點頭。
「還望黃院長行個方便。」
醫務部內，後面的一長串病房條件簡陋，和外面光鮮亮麗的居所簡直兩模兩樣，有的青年被繃帶捆在床上，似乎是嫌吵，嘴裡被塞滿毛巾，嗚嗚叫喚著，發不出多少聲。
穿著白褂的護工給小孩粗魯餵飯，時不時咒罵兩句，看到院長後，才把踩在凳子上的腳放下來。
喬笑笑光看一眼，便死死鎖住眉頭。
「你們這……」
真的不是在虐待病人嗎？
黃衡笑著解釋，「您千萬別誤會，他們都是些治不好的，與其流落街頭危害社會，還不如被我們統一管控，至少有吃有喝，不用風吹雨淋。」
約莫幾百號病人，情況稍微好點的，和幾個年齡相仿的同伴住在一個屋子裡，看見陌生面孔，紛紛伸出手來討要抱抱。
「別碰他們，這些孩子多數生下來就因為殘缺被遺棄，沒人關心在乎還好，一旦給了他們溫暖，便整日哭嚎費盡心思想要人陪伴，我們醫務人員有限，做不到那種程度。」
黃衡提醒完，喬笑笑縮回手，無能為力地嘆了口氣。
「可憐孩子。」
一張張小臉辨認過去，顧惜仍沒見到季平身影，等出了老舊的病房後，她禁不住道：「有人告訴我在這裡看見過平平，黃院長，一千萬你能分多少？」
「什麼一千萬？顧小姐別說莫名其妙的話了。」
「那人想把孩子轉賣，總得有個中間渠道，而黃院長你手裡掌握的消息多，做起那種事來肯定得心應手。」
顧惜抱著雙臂，一臉篤定看著他，黃衡臉色僵了僵。
「沒證據的事，顧小姐請回吧，我看在你可憐的份上，才一再忍讓，別太蹬鼻子上臉，居然質問起我來了？」
早知道他不會承認。
顧惜調出一張合影。
畫面上是黃衡和一堆孩子的合影，最角落，季平額頭上包著紗布，小臉冷漠，與那些高高興興的孩子們形成鮮明對比。
「沒有證據，我當然不會理直氣壯來找你了。」
黃衡面子上掛不住，被迅速打臉後，磕絆著辯解。
「我跟被領養走的孩子們都會合照的，至於你說的這位，我沒印象了。」
顧惜不理會他找理由開脫，一口咬定道：「領養走的父母登記文件呢？」
「這……是隱私。」
「平平是我的孩子！你收了那養父母的錢，就已經構成買賣罪了！黃衡，我勸你別自掘墳墓。」
顧惜瞪著他，秋水眸中滿是恨意，黃衡倒退兩步，抬手揮了揮。
幾個壯碩的護工走出來。
「趕緊走，就算你報警了，沒有完全證據鏈，況且本地誰不知道我是有名的慈善家？能懷疑到我頭上來嗎？」
黃衡一改和顏悅色，又心虛又惱怒的說：「你認錯人了，照片上的孩子我沒見過，到別處找去吧。」
從他口中一時半會兒撬不出什麼東西來，顧惜清楚強龍難壓地頭蛇的道理，在瀾城，提起季家，任是誰都會給三分薄面的。
但此地是夏城，黃衡說得不錯，他是出了名的慈善家，就算這件事爆出來，也不會掀起多大影響。
從明光福利院出去後，已經接近下午，兩人飢腸轆轆，剛準備隨便找一家飯店吃飯，陸敬川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催促著讓她們有空快去江家。
「見一面也行，江家人脈廣，指不定有主意。」
「好。」
黃昏的光映在江家池塘里，幾尾肥碩的鯉魚擺動身軀，時不時有幾顆魚糧撒下來。
管家帶人進來時，江翊琛正低垂眉眼，一臉憂色，聽到腳步聲回頭，冷淡的目光掃了兩人一眼，然後坐上輪椅。
「等你們很久了，走吧，進去開飯。」
他腿傷看起來挺嚴重的，顧惜隨口問道：「你為什麼會從陽台處跌下來，沒站穩，還是那酒店豆腐渣工程？」
江翊琛輪椅走在前面，並不作答，顧惜討了個沒趣，索性閉了嘴。
喬笑笑趴到她耳邊。
「你覺不覺得，這江家少爺跟你長挺像，三庭五眼的比例特別標準，特別是這眼睛，瞳仁顏色都像，琥珀中帶點淺灰，我明白了！」
喬笑笑一臉恍然大悟，半開玩笑地說：「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指不定你倆有緣分。」
顧惜被逗無語了，伸手捏她臉。
「又胡說八道上了？」
「你今天真兇，多笑笑才好看，放心啦，你對他有救命之恩，江家肯定會幫你的。」
顧惜內心忐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默默點頭。
大廳內，長桌鋪著華美桌布，剛坐下，兩排傭人端上來十幾道菜，並詢問她們口味，打算去準備飯後甜點。
「不用那麼麻煩，我沒忌口，吃什麼都行。」
顧惜草草塞了兩口，看向江母，正打算說出請求，坐在她對面的江翊琛忽然開口。
「你想挾恩圖報？只要不是上趕著要嫁給我，其他條件都可以。」
啥玩意兒？
顧惜一懵，喬笑笑縮了下腦袋，她剛才開玩笑的話怕是被江翊琛當了真。
「我結過婚，此次來夏城，是為了找孩子的。」
顧惜一臉誠懇，做了半天心理準備，總算把自己的請求說出了口。
「孩子經過黃院長的手被領養出去，但據我所知，平平是被賣掉的，阿姨，我在夏城實在沒人能求了，這才來找您的。」
「傻孩子，多大點事，我立馬叫人去圈子裡打聽打聽，最近收養孩子的，確實有那麼幾家。」
江母攔住顧惜的手，親熱得不像話。
江翊琛始終冷著臉，滿臉戒備看著她，總覺得這女人刻意接近，是別有用心！
「我家翊琛專攻心理學，可惜這孩子許多年前丟了妹妹，唉，他自己心裡過不去那道坎，總是想方設法地想找回記憶中的細節，昨天也因為催眠緣故，差點失足墜樓，幸好有你幫忙，不然我又要失去一個孩子……」
江母滿面愁容，深深嘆氣，顧惜看著她的臉，突然心口一堵。
怎麼會這麼像！
顧惜經過一圈辨認後，敏銳察覺到了其中的詭異之處。
「我聽不懂顧小姐在說什麼。」
黃衡面上矢口否認。
顧惜也不慣著他，徑直說：「自閉症，人格分裂，雙向情感障礙又或者是受了刺激導致的精神失常，那些孩子們反應各不相同才對，一模一樣的神情，這事兒傳出去也不太對吧？」
比起不幸，更像是人為。
半晌，黃衡露出古怪一笑。
「福利院有醫務部，那裡住院的孩子，顧小姐還沒辨認。」
他言語間作出讓步，顧惜是個聰明人，聽出弦外之音，點了點頭。
「還望黃院長行個方便。」
醫務部內，後面的一長串病房條件簡陋，和外面光鮮亮麗的居所簡直兩模兩樣，有的青年被繃帶捆在床上，似乎是嫌吵，嘴裡被塞滿毛巾，嗚嗚叫喚著，發不出多少聲。
穿著白褂的護工給小孩粗魯餵飯，時不時咒罵兩句，看到院長後，才把踩在凳子上的腳放下來。
喬笑笑光看一眼，便死死鎖住眉頭。
「你們這……」
真的不是在虐待病人嗎？
黃衡笑著解釋，「您千萬別誤會，他們都是些治不好的，與其流落街頭危害社會，還不如被我們統一管控，至少有吃有喝，不用風吹雨淋。」
約莫幾百號病人，情況稍微好點的，和幾個年齡相仿的同伴住在一個屋子裡，看見陌生面孔，紛紛伸出手來討要抱抱。
「別碰他們，這些孩子多數生下來就因為殘缺被遺棄，沒人關心在乎還好，一旦給了他們溫暖，便整日哭嚎費盡心思想要人陪伴，我們醫務人員有限，做不到那種程度。」
黃衡提醒完，喬笑笑縮回手，無能為力地嘆了口氣。
「可憐孩子。」
一張張小臉辨認過去，顧惜仍沒見到季平身影，等出了老舊的病房後，她禁不住道：「有人告訴我在這裡看見過平平，黃院長，一千萬你能分多少？」
「什麼一千萬？顧小姐別說莫名其妙的話了。」
「那人想把孩子轉賣，總得有個中間渠道，而黃院長你手裡掌握的消息多，做起那種事來肯定得心應手。」
顧惜抱著雙臂，一臉篤定看著他，黃衡臉色僵了僵。
「沒證據的事，顧小姐請回吧，我看在你可憐的份上，才一再忍讓，別太蹬鼻子上臉，居然質問起我來了？」
早知道他不會承認。
顧惜調出一張合影。
畫面上是黃衡和一堆孩子的合影，最角落，季平額頭上包著紗布，小臉冷漠，與那些高高興興的孩子們形成鮮明對比。
「沒有證據，我當然不會理直氣壯來找你了。」
黃衡面子上掛不住，被迅速打臉後，磕絆著辯解。
「我跟被領養走的孩子們都會合照的，至於你說的這位，我沒印象了。」
顧惜不理會他找理由開脫，一口咬定道：「領養走的父母登記文件呢？」
「這……是隱私。」
「平平是我的孩子！你收了那養父母的錢，就已經構成買賣罪了！黃衡，我勸你別自掘墳墓。」
顧惜瞪著他，秋水眸中滿是恨意，黃衡倒退兩步，抬手揮了揮。
幾個壯碩的護工走出來。
「趕緊走，就算你報警了，沒有完全證據鏈，況且本地誰不知道我是有名的慈善家？能懷疑到我頭上來嗎？」
黃衡一改和顏悅色，又心虛又惱怒的說：「你認錯人了，照片上的孩子我沒見過，到別處找去吧。」
從他口中一時半會兒撬不出什麼東西來，顧惜清楚強龍難壓地頭蛇的道理，在瀾城，提起季家，任是誰都會給三分薄面的。
但此地是夏城，黃衡說得不錯，他是出了名的慈善家，就算這件事爆出來，也不會掀起多大影響。
從明光福利院出去後，已經接近下午，兩人飢腸轆轆，剛準備隨便找一家飯店吃飯，陸敬川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催促著讓她們有空快去江家。
「見一面也行，江家人脈廣，指不定有主意。」
「好。」
黃昏的光映在江家池塘里，幾尾肥碩的鯉魚擺動身軀，時不時有幾顆魚糧撒下來。
管家帶人進來時，江翊琛正低垂眉眼，一臉憂色，聽到腳步聲回頭，冷淡的目光掃了兩人一眼，然後坐上輪椅。
「等你們很久了，走吧，進去開飯。」
他腿傷看起來挺嚴重的，顧惜隨口問道：「你為什麼會從陽台處跌下來，沒站穩，還是那酒店豆腐渣工程？」
江翊琛輪椅走在前面，並不作答，顧惜討了個沒趣，索性閉了嘴。
喬笑笑趴到她耳邊。
「你覺不覺得，這江家少爺跟你長挺像，三庭五眼的比例特別標準，特別是這眼睛，瞳仁顏色都像，琥珀中帶點淺灰，我明白了！」
喬笑笑一臉恍然大悟，半開玩笑地說：「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指不定你倆有緣分。」
顧惜被逗無語了，伸手捏她臉。
「又胡說八道上了？」
「你今天真兇，多笑笑才好看，放心啦，你對他有救命之恩，江家肯定會幫你的。」
顧惜內心忐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默默點頭。
大廳內，長桌鋪著華美桌布，剛坐下，兩排傭人端上來十幾道菜，並詢問她們口味，打算去準備飯後甜點。
「不用那麼麻煩，我沒忌口，吃什麼都行。」
顧惜草草塞了兩口，看向江母，正打算說出請求，坐在她對面的江翊琛忽然開口。
「你想挾恩圖報？只要不是上趕著要嫁給我，其他條件都可以。」
啥玩意兒？
顧惜一懵，喬笑笑縮了下腦袋，她剛才開玩笑的話怕是被江翊琛當了真。
「我結過婚，此次來夏城，是為了找孩子的。」
顧惜一臉誠懇，做了半天心理準備，總算把自己的請求說出了口。
「孩子經過黃院長的手被領養出去，但據我所知，平平是被賣掉的，阿姨，我在夏城實在沒人能求了，這才來找您的。」
「傻孩子，多大點事，我立馬叫人去圈子裡打聽打聽，最近收養孩子的，確實有那麼幾家。」
江母攔住顧惜的手，親熱得不像話。
江翊琛始終冷著臉，滿臉戒備看著她，總覺得這女人刻意接近，是別有用心！
「我家翊琛專攻心理學，可惜這孩子許多年前丟了妹妹，唉，他自己心裡過不去那道坎，總是想方設法地想找回記憶中的細節，昨天也因為催眠緣故，差點失足墜樓，幸好有你幫忙，不然我又要失去一個孩子……」
江母滿面愁容，深深嘆氣，顧惜看著她的臉，突然心口一堵。
怎麼會這麼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