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不是非得有男人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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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陣刺耳剎車聲後,輪胎在地上拖出長長痕跡。

  繫著安全帶,顧惜沒受任何傷,驚嚇了片刻後,回過神來。

  腦海內不受控制的想起,也曾是差不多的境地,季慕禮沒有絲毫猶豫撲倒她身上,用身體護著她。

  顧惜握了握拳,壓住從心臟傳到四肢的顫抖。

  身旁的盛淮安抬手在方向盤上猛錘了兩下泄憤,嘴中罵了句髒話。

  然後打電話吩咐下去。

  「老陳,叫律師把那貨車司機告到破產!」

  兩人心有餘悸,緩慢開車,停到了一家酒吧門口。

  「這裡以前是我最常來的地方,進去坐坐。」

  盛淮安出身算不上光彩,小時候在家沒少被欺負,他硬生生憑著自己手腕,一步步爬上繼承人的位置。

  這些,顧惜全都知道,不必猜,她已經清楚盛淮安想坦露內心的那些傷疤,故意在她面前舔舐,以此來打動她。

  「盛總,到此為止吧。」

  顧惜看了一眼燈紅酒綠的地方,還沒進去,煙味和噪音已經大到惱人,她抿了抿唇。

  「我最初見到你時,的確覺得你人還不錯,可是盛淮安,你費這麼大功夫,人前求婚,想堵死我的退路,但你有沒有想過,我有過一段婚姻……」

  「我不嫌棄!」

  顧惜被他打斷,男人目光灼熱的抱住她,「顧惜,別離開我,別放棄我好不好?」

  聲音極盡祈求,但閃過顧惜眼前的,卻是被打到鼻青臉腫的喬菲菲,也曾這般哀求過他。

  即便盛淮安對她有愛,但他本性惡毒頑劣,經過時光消耗,愛意褪去,難保不會對她和別的女人一樣,拳頭加身不說,指不定小命都不保。

  「盛淮安,」顧惜聲音低低的,循循善誘道:「我有過一段婚姻後,才發覺愛情並非人生的必需品,只占了小小一部分,年輕時喜歡愛恨分明,鬧得驚天動地……」

  盛淮安再次打斷她的話,急急道:「難不成你後悔去國外,你是不是還想回到前夫身邊,別忘了他當時做的事!他讓你頂罪,想毀了你的一輩子!」

  顧惜總算不耐煩,皺了皺眉。

  「閉嘴,聽我說完!」

  「我從沒後悔自己做的決定!我不是非得有男人才能活,盛淮安,我不愛你,也不可能回到季慕禮身邊,這點你大可放心。」

  說罷,她拎著包轉身便要走。

  盛淮安心底徹頭徹尾升起慌亂來,他兩步跟上。

  「顧惜,你怎麼這麼殘忍?我對你有多好,有多珍惜,你看不見嗎?」

  語氣神態好似一個沒搶到糖吃而痛哭的小孩。

  「平平到底在哪!人有沒有事,盛淮安,那是我孩子!你綁架了他,把人賣走,還有臉來跟我表白求婚?」

  忍到現在,顧惜突然爆發,眼底蓄淚,抬頭惡狠狠地盯著他。

  被情慾侵占的雙眼幡然醒悟,盛淮安頓了下,眼底升起清明來。

  他喉頭滾動,心虛地不敢去看顧惜的眼神。

  「說啊!」

  「……醫院地址我會讓助理髮給你的,在夏城,飛機直飛三小時就到了,你別著急。」

  得到孩子信息後,顧惜眼眶一熱,立馬打開手機訂機票。

  回到公寓後,打開門,就看見喬笑笑居家服披了件外套,直挺挺坐在沙發上,看到她,猛地鬆口氣。

  「顧惜,有人找你。」

  「誰?」

  顧惜剛換好拖鞋,一扭頭,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季慕禮,他臉色不大好看。

  「沒記錯的話,我們兩個不是已經毫無關係了嗎?什麼風把您吹到這裡來了?」

  顧惜下意識開口譏諷,季慕禮面無表情道:「你和盛淮安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求婚的事嗎?事發突然,我也不清楚。」

  「不是!」

  季慕禮情緒陡然激動起來,牽起顧惜的手,上面那枚鑽戒早不見蹤影,而她無名指處,有道淡淡的白痕。

  霎時間,目光一變。

  「戒指我扔了。」


  顧惜張嘴解釋了一句。

  「不是!你在國外那兩年,也帶著我們的婚戒?」

  曬出來的那道白痕,經年累月有戒指遮蓋著,寬度和季慕禮手上的這隻一模一樣,是騙不了人的。

  顧惜心臟頓頓的痛一下,一股難以言說地酸澀感蔓延開來。

  她為什麼不摘?

  為什麼在經濟最困難的時候寧願去洗盤子,都不變賣價值連城的鑽戒?

  這一點,她不清楚,起初是哄騙自己,要牢記著仇恨,總有一天回去找他們算帳,後來呢?

  顧惜深吸口氣,「跟你沒關係。」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盛淮安是拿孩子威脅著你,你不得已,才做他的一周女伴?」

  季慕禮情緒轉瞬平復下來。

  要不是今晚來找她的好閨蜜,他恐怕一輩子都要被蒙在鼓裡了。

  喬笑笑倒了兩杯水來。

  「你們先別吵了,平平有下落了嗎?」

  「盛淮安給了我一個地址,我收拾行李,天亮就走。」

  喬笑笑點點頭,過了半晌又猶豫問她。

  「顧家的新項目,你真的不考慮再爭一爭?」

  「新項目的客戶也在瀾城。」

  季慕禮冷不丁出聲,顧惜腦子宕機片刻。

  「我家公司有你的眼線?」

  「不是,是蘇柔身邊。」

  「具體資料我會讓白居可在你明天上飛機前發過去,顧惜,以後遇事情,告訴我好不好?」

  季慕禮沒多待,畢竟喬笑笑是真不待見他,下樓後,白居可等在車裡。

  「老闆,我早說了你應該主動上去幫忙的,還能搏一波好感,現在雪中送炭有點晚了吧……」

  「閉嘴,開你的車。」

  季慕禮閉了閉眼,心亂如麻。

  他想和顧惜一塊動身前往夏城,但手裡工作實在太多不說,二叔那邊還虎視眈眈,他一刻也不敢鬆懈下來。

  顧惜站在窗邊,看到黑色邁巴赫融進夜色里,這才收回目光。

  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盛淮安發來的具體地址,心底燃起希望來。

  平平,一定能很快回家的。

  次日一早,顧惜起得極早,打開門,卻看到了個不速之客。

  蘇柔穿戴齊整,脖子上重新戴起了幾十萬的粉珍珠項鍊,她一招投資成功翻身,賺了不少,看向顧惜的目光也不裝了,滿是輕蔑。

  「城西那塊地你別想了,顧惜,你要真還念著我們母女之間的情分,就儘早從集團退出去,我不想鬧得太難看。」

  顧惜冷漠目光注視她兩秒,忽然綻開笑容。

  「媽,你不是最信因果報應的人嗎?你猜那些喝了劣質口服液的人,報應該落在誰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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