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這些破錢能買回她們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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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說話。

  不多時,就有人上前,蹲在地上,撿起落下的支票。

  盛淮安冷笑。

  他就知道。

  什麼家人、什麼親情,在錢的衝擊下,那些東西都是過眼雲煙,根本不值一提。

  他攤開雙手,撇撇嘴角,掀起眼皮,饒有興致地看向季老爺子。

  那樣子似乎在說:看吧,這結果我早就知道的。

  啪——

  一疊支票砸在盛淮安臉上,尖銳的邊緣劃破他的皮膚,鮮血噗地飈了出來。

  盛淮安皺眉,猛然起身。

  卻見一個面容清秀,扎著兩根三股辮,只有十幾歲的小女孩正昂著頭,直勾勾地看著他。

  小女孩只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站在盛淮安面前小巧得像只小貓咪。

  她渾身顫抖,怕得厲害,可雙目卻紋絲不動,始終堅定地凝視著盛淮安。

  「呵。」盛淮安頂腮,指腹在臉上輕輕划過,擦掉嘴角的鮮血,冷色看向小女孩,「你是誰的家屬?」

  「你還記得鄭雨晴嗎?」

  「什麼雨晴、雨陰的,不記得。」

  小女孩眸子泛紅,氣得雙手緊捏,手背上青筋暴起:「她是我小姨。」

  盛淮安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後呢?」

  「她被你帶走的時候,剛剛大學畢業,簽約到一家大廠。寒窗苦讀十幾年,正要開始美好人生。」小女孩昂著下巴,逼近盛淮安:「可是,你把她騙去盛家。」

  有幾年盛老爺子的確很迷戀剛畢業的大學生,說她們心思單純,一個個純潔無瑕,像極了他的白月光。

  所以那段時間,盛淮安接連給他送去好幾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至於小女孩說的什麼鄭雨晴,他是真的不記得了。

  「不管她是誰,什麼時候去的盛家,她應該拿了一大筆錢才離開。」盛淮安挑眉,上下打量著小女孩:「我看你年紀輕輕,穿得倒是不賴,應該都是你小姨留下的吧。」

  啪——

  小女孩揚起手,衝著盛淮安的臉就是一巴掌。

  可惜身高懸殊太大,她卯足了勁兒的一巴掌,卻只是在盛淮安的側臉上劃了一下,甚至連根指痕都沒留下。

  即便如此,還是惹惱了盛淮安。

  他眉心一緊,捉住小女孩的手腕,猛地將她向前扯。

  「放手!」

  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與他較上勁。

  季慕禮站在小女孩身後,緊緊抓著她另一隻手,冷冽的雙眼越過她直盯盛淮安。

  「呵。」盛淮安冷笑,「季慕禮,你怎麼總是喜歡和我爭人?從顧惜到這個小丫頭,看來你是和我槓上了。」

  季慕禮不回話,跨步上前,將小女孩護在身後:「我讓你放開她。」

  盛淮安揚眉鬆手,瞥向小女孩:「把你的話說完。」

  小女孩的身子在抖,鼻尖也漲得通紅:「小姨離開盛家後,精神出現問題,沒多久就跳樓了。」

  聞言,便是盛淮安的額角也跳了幾下。

  這些女人真是的。

  不過是讓她們陪陪老爺子,以老爺子的身體,根本沒法對她們做出什麼實質性的行為,最多就是看一看摸一摸而已。

  錢可一分也沒少她們。

  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剛烈,不是逃跑就是跳樓的,躺著就能掙錢,不好嗎?

  「你說得沒錯。」小女孩不知盛淮安在想什麼,怒視著他接著道,「我身上的東西都是小姨留下的。那是因為小姨從盛家回來後,被家族排斥,直到臨終跳樓前,她能聯繫的人也只有我一個。

  即便是她死了,家族成員依舊把她視為恥辱,這麼多年甚至沒有人去她墳前祭拜祭拜。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一己私慾,害了小姨,害了這麼多無辜的女孩。現在你想用錢來收買我們?你這些破錢能買回她們的命嗎!」

  小小的身軀爆發出無盡的怒火,擲地有聲的詰問在房間裡盤桓。

  受害者家屬中,有人忍不住落了淚。


  有的再也忍不住,揮著拳頭往前沖。

  若不是季家的保鏢攔著,只怕盛淮安要再挨一輪暴揍。

  他環視屋內眾人,心中有片刻的掙扎。

  不過很快,那些掙扎就散去了。

  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要面對的痛苦。

  他們要面對失去親人的痛苦。

  自己又何嘗不面對呢?

  他利用那些女孩奪得老爺子的歡心,從而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固然傷害了他們的感情,可他自己又能好多少呢?

  若是不這麼做,他在聖盛家那個虎狼窩裡根本活不下去。

  他只能這麼做!

  「都說完了嗎?」盛淮安很快冷靜下來。

  他重新坐回沙發,垂眸擺弄著指甲,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漫不經心的冷冽中。

  「就算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又能如何呢?」他伸出雙手,挑釁地掃視眾人:「有證據的話,報警抓我。」

  房間內的哭聲越來越小,很快便鴉雀無聲。

  這些年,家屬們不是沒想過把盛淮安繩之以法。

  可是,他是盛家名正言順的掌權人。

  整個盛家都掌握在他手中。

  他手握的資源比這些人加起來都多。

  不僅如此,當年做那些事的時候,盛淮安將所有證據一掃而光。

  聽說前兩年也有人去告他,得到的結果卻是證據不足。

  甚至於在盛氏集團法務部的操作下,最後反而告了那人一個侵害名譽罪,賠付超過上百萬。

  可見他們去告盛淮安,根本就是以卵擊石,毫無勝算。

  見眾人不語,盛淮安笑得更加燦爛:「既然沒有人抓我,那我就先告辭了。」

  他站起身,瞥了眼地上落著的支票:「這些支票依舊算數,你們填好數字隨時可以送去盛家,會有專人接待。」

  說罷,他撥開擋在面前的人,邁步要走。

  「如果,是我來替他們告呢?」一記低冷的聲音幽幽而來。

  盛淮安邁開的腳步瞬間頓住。

  人群自動散開。

  賀長柏一身黑色西裝,垂首站在最後,他緩緩抬起頭,視線與盛淮安交匯的一瞬顫了顫,很快恢復如常。

  漆黑的德比鞋落在地面上,傳來噠噠聲,賀長柏單手插兜,闊步上前,在盛淮安面前站定:「盛淮安。」

  他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稱呼他。

  「我已經決定,代替這些家屬起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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