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朋友，一起嗎
顧初夏來之前沒料到珍寶樓今天的情況竟然嚴重到了這種程度。
自從珍寶樓開業後，她也曾見識過一番這裡的熱鬧景象。
但她沒有餘錢，家裡也沒有異能者，不需要珍寶樓的奇珍異寶，所以只遠遠地看上一眼就走開了，從那之後她就再沒來過。
結果短短時間，往日熱鬧非凡的地方現在只剩下蕭瑟。路人們像躲避瘟神一樣繞開這片區域，好像到這裡能沾上什麼晦氣似的。
顧初夏在心裡做了一番建設後走到珍寶樓前。
突然，一道聲音呵斥住了她：「站住！你是什麼人？！」
顧初夏嚇了一跳，這才發現不遠處的樹下有兩個穿著稽查部制服的男人。
顧初夏一看這身制服，低著頭『老老實實』回答：「我是前指揮官烏霽雲的助理，我來找珍寶樓的老闆取些東西。」
兩個稽查部隊員對視一眼，背過身低聲說了幾句話，似乎是在商量什麼，他們還沒說出個結果，捲簾門「刷拉」一下拉開了。
烏行雪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說道：「怎麼，我的罪名已經定了？不然怎麼限制我跟他人接觸。」
她把那鎖拽下來後不久，大概有人到稽查部去舉報了，就來了這兩個人。
什麼也不做，就站在珍寶樓附近盯著。
烏行雪笑著，那雙眸子卻冰冷滲人，兩個稽查部隊員不由地移開視線，悻悻不敢出聲。
他們守在這其實是莊飛隊長的指令，並不是上面正式下發，珍寶樓現在還沒嚴重到需要人為監視的地步，但有些事兒吧，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莊隊的命令，他們也只能聽，而且——收了錢的。
烏行雪對顧初夏招了招手，「進來吧，不用管他們，他們本來也不合規。」
顧初夏摸默了默，嗯…這種大實話是能直接說的嗎？兩個稽查部的隊員十分尷尬。
內情雖如此，但兩個稽查部的人往這裡一站，眾人看了，心裡想的可就太多了，他們只會認為烏行雪犯了大罪，所以才需要有人專門看管。
珍寶樓的名聲會越來越臭。
顧初夏想到，看來，烏行雪現在也不太好過，她突然懷疑起了自己剛才倉促之下做出的決定。
但——烏行雪就站在大門那等她，顧初夏想到她那彪悍的戰鬥力，硬著頭皮進去了。
門「刷」的一聲在背後落下，聲音驚得顧初夏哆嗦了一下。
進都進來了，她強打起精神，抬眼環顧四周。
貨架空空，被人整齊推到了一邊，往日擺在門口的櫃檯則在另一邊，整個一層的空間空出來大半，擺放上了方桌和沙發，倒像是個客廳的樣子了。
顧初夏快速地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垂下眼帘不敢看更多，她不想惹了烏行雪不快。
能把烏家人都折騰個遍的烏行雪可千萬不能招惹。
烏行雪招呼著顧初夏在沙發上坐下，並給她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你來得巧，我剛泡好的。」
「謝謝。」顧初夏對烏行雪熟稔的語氣彆扭了下，握住茶杯溫度透了過來，她抬眼忍不住好奇道：「烏老闆，我是烏霽雲的助理，你就這麼讓我進來，好嗎？」
烏行雪先是衝著二樓往下看的秦老太和小順兒打了一個安撫的手勢，示意她們沒有什麼事情，等兩個腦袋縮了回去，她才回過頭來看向顧初夏。
「助理只是你的工作，況且你現在也不是烏霽雲的助理了。」烏行雪喝了口茶，「顧小姐有話直說吧，烏霽雲都被撤職了還欠了一屁股的債，他哪來的錢雇你。
你不是替他取東西的，你是有事找我？」
烏行雪一雙清亮的眸子看著顧初夏。
「叫我初夏就好。」顧初夏被人叫顧小姐覺得十分彆扭，乾脆道：「我剛從烏家出來，得到了一些跟你有關的信息。」
烏行雪揚眉，眼中閃過興味，「那你想用這些信息換什麼？」
顧初夏搖了搖頭，直接說道：「我過去的時候，烏霄和烏霽雲大概在談論一些重要的內容，我猜，現在外面所有關於珍寶樓的謠言都是他們做的。
而他們也沒有打算就此收手，他們想要的，應該是整個珍寶樓，又或者是你手上的異植渠道。
你要小心了。」
「我知道。」烏行雪低頭輕吹一口氣，茶水上飄著的葉片隨著水波散開。
她低垂著眉眼，顧初夏看不清她。
「你知道？」顧初夏驚了一瞬，隨後反應過來，烏行雪也是個聰明人，她能猜到不奇怪。
同時她眼眸暗淡了下來，她所知道的信息對烏行雪來說一文不值……
烏行雪支起胳膊，下巴搭在手腕上，「雖然這件事我早就猜到了，但你應該知道，你現在這種行為不亞於在跟烏家作對。」
烏霄他們就是想搞死烏行雪，此時正是雙方對弈的時候，顧初夏卻在得到一絲信息後就來找烏行雪報信，就好像兩人關係很好屬於同一陣營似的。
顧初夏揉了揉皺痛的額角，深吸了口氣，「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烏行雪眯起眼，聲音輕緩地鑽進顧初夏的耳朵里，「烏霽雲做了什麼，把你逼到這個地步？
讓我猜猜看——他辭退了你？不對，只不過失去一份工作，你也不至於要跟他作對。」
烏行雪知道顧初夏是一個很謹慎、很小心的人，她銳利的稜角在重壓下變得圓滑，為了生存也只敢縮在自己的殼裡，不敢探出頭去，不敢反抗烏霽雲的壓迫。
烏行雪用手指點了點下巴，突然她眼睛一亮：「啊哈！難道是烏霽雲終於意識到他是個沒用的廢物，而你是個能完美完成指揮官工作的人才，他嫉妒你，所以打算弄死你！」
顧初夏怔了怔，原來有人知道啊……
就像嘴上說著不委屈的人，但真的有人關心那股委屈就排山倒海的壓過來。
顧初夏發現烏行雪了解一切後，心中的情緒再也阻攔不住，怒火翻騰，恨意順著牙縫，又順著她的嘴唇鑽了出去：「烏霽雲那個混蛋！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
他都不是指揮官了，卻不許我找其它工作！」
她嘴角蔓延出譏諷的笑，「他太得意說漏了嘴，他很確定他未來會有比指揮官更大的成就，我又根據其它信息推斷出，他們打算弄到你的異植渠道。
總之，他讓我一直等著，等到他能給我一個『更好』的工作，然後繼續當她的牛馬，當他的僕人！繼續被他壓榨！我還得對他感恩戴德！
而這個期間他不提供給我任何的資產，如果我脫離他的控制去做別的工作，他就要對我家人出手！這個混蛋！
我又不是他的所有物，憑什麼被他控制？
他就是個變態！垃圾！」
顧初夏即使聲音嘶啞，卻也壓抑著，就像她即使被人威脅，也仍舊什麼都不敢做，也不能做一樣。
過去好一會兒，顧初夏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發泄出去後，茫然漸漸湧上來，我在幹什麼？
她就這樣把一切都說出來了？果然，她快被烏霽雲那個混蛋逼瘋了，要知道她從前絕對不會在人前抱怨什麼。
她說出來這些有什麼意義，指望烏行雪同情她嗎？她不需要。
她只想讓烏霽雲受到懲罰，她想要烏行雪去做這件事，這才來找她，想讓烏行雪明白敵人是誰，好跟烏家去對抗。
但，烏行雪現在的狀況也沒比她好到哪裡去。
似乎，她們都是同樣的失敗者，失敗者聯盟嗎？顧初夏自嘲地想。
一切都沒有意義，即使恨得想撕裂了烏霽雲那張讓人想吐的臉，她也只能乖乖聽話，好不去連累爸爸，好能苟活下去。
「我明白了。」烏行雪黑白分明的眸子認真地看著顧初夏，「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朋友，一起炸翻烏家嗎？」
顧初夏抬起頭，「啊？」
自從珍寶樓開業後，她也曾見識過一番這裡的熱鬧景象。
但她沒有餘錢，家裡也沒有異能者，不需要珍寶樓的奇珍異寶，所以只遠遠地看上一眼就走開了，從那之後她就再沒來過。
結果短短時間，往日熱鬧非凡的地方現在只剩下蕭瑟。路人們像躲避瘟神一樣繞開這片區域，好像到這裡能沾上什麼晦氣似的。
顧初夏在心裡做了一番建設後走到珍寶樓前。
突然，一道聲音呵斥住了她：「站住！你是什麼人？！」
顧初夏嚇了一跳，這才發現不遠處的樹下有兩個穿著稽查部制服的男人。
顧初夏一看這身制服，低著頭『老老實實』回答：「我是前指揮官烏霽雲的助理，我來找珍寶樓的老闆取些東西。」
兩個稽查部隊員對視一眼，背過身低聲說了幾句話，似乎是在商量什麼，他們還沒說出個結果，捲簾門「刷拉」一下拉開了。
烏行雪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說道：「怎麼，我的罪名已經定了？不然怎麼限制我跟他人接觸。」
她把那鎖拽下來後不久，大概有人到稽查部去舉報了，就來了這兩個人。
什麼也不做，就站在珍寶樓附近盯著。
烏行雪笑著，那雙眸子卻冰冷滲人，兩個稽查部隊員不由地移開視線，悻悻不敢出聲。
他們守在這其實是莊飛隊長的指令，並不是上面正式下發，珍寶樓現在還沒嚴重到需要人為監視的地步，但有些事兒吧，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莊隊的命令，他們也只能聽，而且——收了錢的。
烏行雪對顧初夏招了招手，「進來吧，不用管他們，他們本來也不合規。」
顧初夏摸默了默，嗯…這種大實話是能直接說的嗎？兩個稽查部的隊員十分尷尬。
內情雖如此，但兩個稽查部的人往這裡一站，眾人看了，心裡想的可就太多了，他們只會認為烏行雪犯了大罪，所以才需要有人專門看管。
珍寶樓的名聲會越來越臭。
顧初夏想到，看來，烏行雪現在也不太好過，她突然懷疑起了自己剛才倉促之下做出的決定。
但——烏行雪就站在大門那等她，顧初夏想到她那彪悍的戰鬥力，硬著頭皮進去了。
門「刷」的一聲在背後落下，聲音驚得顧初夏哆嗦了一下。
進都進來了，她強打起精神，抬眼環顧四周。
貨架空空，被人整齊推到了一邊，往日擺在門口的櫃檯則在另一邊，整個一層的空間空出來大半，擺放上了方桌和沙發，倒像是個客廳的樣子了。
顧初夏快速地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垂下眼帘不敢看更多，她不想惹了烏行雪不快。
能把烏家人都折騰個遍的烏行雪可千萬不能招惹。
烏行雪招呼著顧初夏在沙發上坐下，並給她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你來得巧，我剛泡好的。」
「謝謝。」顧初夏對烏行雪熟稔的語氣彆扭了下，握住茶杯溫度透了過來，她抬眼忍不住好奇道：「烏老闆，我是烏霽雲的助理，你就這麼讓我進來，好嗎？」
烏行雪先是衝著二樓往下看的秦老太和小順兒打了一個安撫的手勢，示意她們沒有什麼事情，等兩個腦袋縮了回去，她才回過頭來看向顧初夏。
「助理只是你的工作，況且你現在也不是烏霽雲的助理了。」烏行雪喝了口茶，「顧小姐有話直說吧，烏霽雲都被撤職了還欠了一屁股的債，他哪來的錢雇你。
你不是替他取東西的，你是有事找我？」
烏行雪一雙清亮的眸子看著顧初夏。
「叫我初夏就好。」顧初夏被人叫顧小姐覺得十分彆扭，乾脆道：「我剛從烏家出來，得到了一些跟你有關的信息。」
烏行雪揚眉，眼中閃過興味，「那你想用這些信息換什麼？」
顧初夏搖了搖頭，直接說道：「我過去的時候，烏霄和烏霽雲大概在談論一些重要的內容，我猜，現在外面所有關於珍寶樓的謠言都是他們做的。
而他們也沒有打算就此收手，他們想要的，應該是整個珍寶樓，又或者是你手上的異植渠道。
你要小心了。」
「我知道。」烏行雪低頭輕吹一口氣，茶水上飄著的葉片隨著水波散開。
她低垂著眉眼，顧初夏看不清她。
「你知道？」顧初夏驚了一瞬，隨後反應過來，烏行雪也是個聰明人，她能猜到不奇怪。
同時她眼眸暗淡了下來，她所知道的信息對烏行雪來說一文不值……
烏行雪支起胳膊，下巴搭在手腕上，「雖然這件事我早就猜到了，但你應該知道，你現在這種行為不亞於在跟烏家作對。」
烏霄他們就是想搞死烏行雪，此時正是雙方對弈的時候，顧初夏卻在得到一絲信息後就來找烏行雪報信，就好像兩人關係很好屬於同一陣營似的。
顧初夏揉了揉皺痛的額角，深吸了口氣，「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烏行雪眯起眼，聲音輕緩地鑽進顧初夏的耳朵里，「烏霽雲做了什麼，把你逼到這個地步？
讓我猜猜看——他辭退了你？不對，只不過失去一份工作，你也不至於要跟他作對。」
烏行雪知道顧初夏是一個很謹慎、很小心的人，她銳利的稜角在重壓下變得圓滑，為了生存也只敢縮在自己的殼裡，不敢探出頭去，不敢反抗烏霽雲的壓迫。
烏行雪用手指點了點下巴，突然她眼睛一亮：「啊哈！難道是烏霽雲終於意識到他是個沒用的廢物，而你是個能完美完成指揮官工作的人才，他嫉妒你，所以打算弄死你！」
顧初夏怔了怔，原來有人知道啊……
就像嘴上說著不委屈的人，但真的有人關心那股委屈就排山倒海的壓過來。
顧初夏發現烏行雪了解一切後，心中的情緒再也阻攔不住，怒火翻騰，恨意順著牙縫，又順著她的嘴唇鑽了出去：「烏霽雲那個混蛋！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
他都不是指揮官了，卻不許我找其它工作！」
她嘴角蔓延出譏諷的笑，「他太得意說漏了嘴，他很確定他未來會有比指揮官更大的成就，我又根據其它信息推斷出，他們打算弄到你的異植渠道。
總之，他讓我一直等著，等到他能給我一個『更好』的工作，然後繼續當她的牛馬，當他的僕人！繼續被他壓榨！我還得對他感恩戴德！
而這個期間他不提供給我任何的資產，如果我脫離他的控制去做別的工作，他就要對我家人出手！這個混蛋！
我又不是他的所有物，憑什麼被他控制？
他就是個變態！垃圾！」
顧初夏即使聲音嘶啞，卻也壓抑著，就像她即使被人威脅，也仍舊什麼都不敢做，也不能做一樣。
過去好一會兒，顧初夏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發泄出去後，茫然漸漸湧上來，我在幹什麼？
她就這樣把一切都說出來了？果然，她快被烏霽雲那個混蛋逼瘋了，要知道她從前絕對不會在人前抱怨什麼。
她說出來這些有什麼意義，指望烏行雪同情她嗎？她不需要。
她只想讓烏霽雲受到懲罰，她想要烏行雪去做這件事，這才來找她，想讓烏行雪明白敵人是誰，好跟烏家去對抗。
但，烏行雪現在的狀況也沒比她好到哪裡去。
似乎，她們都是同樣的失敗者，失敗者聯盟嗎？顧初夏自嘲地想。
一切都沒有意義，即使恨得想撕裂了烏霽雲那張讓人想吐的臉，她也只能乖乖聽話，好不去連累爸爸，好能苟活下去。
「我明白了。」烏行雪黑白分明的眸子認真地看著顧初夏，「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朋友，一起炸翻烏家嗎？」
顧初夏抬起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