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辭職
「怎麼辦，今天還是沒客人，感覺比昨天更少了。」本職工作是維護客人排隊秩序的小順兒和斌哥兩人現在沒了工作可忙，只能站在一旁乾等著。
往日如長龍般能延伸出去百米的隊伍，今天只有零星幾個人——但那還是在早上的時候。
到了中午和下午，那零星的幾個人也徹底沒了。小順兒唉聲嘆氣，斌哥也是一臉愁容。兩人像腳底下刺撓似的，不住地在原地轉圈走來走去。
沒有客人，他們就沒有活兒干。
哪個老闆會養閒人？
他們現在每人每天可是三百聯合幣外加兩頓飯，不幹活兒閒待著，於心不安啊。
兩人對視一眼，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被辭退的未來。
「求求了，求求了，讓客人都趕緊來吧！」小順兒閉上眼雙手合十，不住地對著空中祈求著。
斌哥嘆了口氣：「這謠言也太惡毒了，這是要珍寶樓關門吶。」
說到這兒兩人就來氣。他們昨天回到還一直住的教堂，之前幾個因為他們被選中到珍寶樓工作而諂媚巴結的人，轉臉就變了態度。
「嘿嘿，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在珍寶樓那種黑店工作過，等他們倒閉了，你們也再找不到活兒幹了。就等著被餓死吧，真當自己抱上了大腿。」
小順兒年紀輕，沒什麼心眼，差點兒上去跟人家打起來。
還是斌哥發現了不對勁，拉住了他。之後又用聯合幣找人打聽，這才知道關於珍寶樓的謠言已經傳得這麼離譜了，而他們珍寶樓內的人卻什麼都不知道。
今天一大早，他們就趕緊跟烏行雪說了這件事，不過烏行雪已經知道了，只是安慰他們別擔心。
但兩人怎麼能不擔心？
小順兒沒想那麼多，他更多的是生氣，只盼望著珍寶樓能好起來，烏行雪是個好老闆，他不希望烏行雪和珍寶樓出事。
但斌哥想的就更多了：萬一珍寶樓出了事兒，真像那幾個人說的，他們這樣在黑店裡工作過的，出去還能找得到工作嗎？沒有工作他們可怎麼活下去？
烏老闆之前賣異植賺了那麼多錢，她就算不開店也能活得滋潤，可我們呢？
斌哥也想相信烏行雪，但不好的猜想一直哽在他喉間不上不下，讓他無法忽視。
「斌哥，你說話呀？怎麼了？」小順兒晃了晃斌哥，發現他一直發呆。
「小順兒我問你，你還想在珍寶樓幹下去嗎？」
「當然了！不然我們還——」小順兒脫口而出，但聲音戛然而止，「哥，你咋突然問我這個……」
斌哥搓了把臉，「我們該為自己打算了，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珍寶樓門口，靠在牆壁櫃檯夾角處的烏行雪耳朵微不可查地顫了顫，斌哥和小順兒兩人的聲音順著微風，零散地飄入耳中，但她閉著的眼睛沒有睜開。
人生的路上有很多分叉路口，有很多人從分叉路上走來並肩行一段路，然後在某個分岔路口離開。或許他們會在某個路口再次相遇，也或許就此再不相見。
而每個路口都代表著一個抉擇。
「哐當哐當——」金屬貨架響起碰撞聲。
烏行雪睜開眼，看向正在擦拭櫃檯的秦老太：「奶奶，您歇著吧，反正也沒有客人來。」今天的貨架上是空的，烏行雪什麼也沒有擺。
秦老太頭都沒回，手上的抹布愣是給她擦出了砂紙的錯覺：「沒事兒，我就是閒不住，動彈動彈對身體好。」
秦老太自從昨晚烏行雪讓她相信自己之後，就沒再問過什麼。今天一早上醒來仿佛進入了戰鬥狀態，雄赳赳氣昂昂，滿身都是精神氣兒。
烏行雪無聲地笑了笑。
或許有的人會在分岔路口跟她分開，但至少在現在這個時候她堅定地認為——秦老太不會。
又過了一會兒，烏行雪覺得自己都要站著睡著了。
「老闆……」烏行雪應聲睜開眼，叫她的人是斌哥，在他身後跟著一臉憤然之色的小順兒。
烏行雪的態度和以往沒什麼差別：「怎麼了？」
小順兒在斌哥開口之前拉扯了他一番，但最終斌哥還是甩開了小順兒的手。烏行雪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們兩人。
」對不起，烏老闆，我不想幹了。」話一出口，他身後的小順兒就像是被人抽了骨頭一樣，滿臉喪氣。
烏行雪點頭，很是乾脆：「行，那我把你到今天的工錢結了。祝你往後順利。」
斌哥見她這麼痛快利索，原本準備好的措辭一下都憋到了嘴裡，連著脖子一起漲紅。
幾秒鐘後，斌哥就收到了他截止今天這個月的工資。
烏行雪越是痛快，越是襯得他像個臨陣脫逃忘恩負義的小人。
斌哥垂著頭，看不清神色。烏行雪沒有過多關注，轉頭看向小順兒問道：「你呢？你也是想辭職？」
「不！我才不走！我相信你烏老闆，珍寶樓一定會好起來的！哥，我覺得——」小順兒又去拉扯斌哥，但這次斌哥還是推開了他。
斌哥跟烏行雪道了別，轉頭拍了拍小順兒的肩膀轉身走了。
但他的心情卻沒有想像中的輕鬆。他跟小順兒自從來到教堂駐紮後一直一起行動，他早把對方當成了弟弟。從沒想過對方會跟自己分開，也沒想過這個沒什麼心眼兒的年輕人有一天會如此堅定而執拗地選擇什麼。
腦海中都是烏行雪那張淡然的臉和她利索給工資的樣子，愧疚悄無聲息地生長，不斷纏繞著他。
他狠狠搖了搖頭：「我的選擇是對的！等珍寶樓真關門了，小順兒就該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天真。」
「噠噠噠——」腳步聲從遠而至，穿著稽查部制服的一隊人迅速來到珍寶樓前。
瞬間吸引了附近居民的目光。
「稽查部的人？難不成珍寶樓真是個黑店？」
「別妄下結論，先看看再說。」
「珍寶樓那麼多次熱鬧，也沒見珍寶樓真出事，出事都還不都是別人，這次說不定也是呢。」
「也是。」
「哼，你們就是被烏行雪那張臉給騙了，到這個地步了還不信。
這女人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看這次珍寶樓肯定是完了！等著瞧吧！」
眾人說什麼的都有，但行動上十分一致，全都圍到了珍寶樓前，稽查部的人也沒驅趕。
往日如長龍般能延伸出去百米的隊伍，今天只有零星幾個人——但那還是在早上的時候。
到了中午和下午，那零星的幾個人也徹底沒了。小順兒唉聲嘆氣，斌哥也是一臉愁容。兩人像腳底下刺撓似的，不住地在原地轉圈走來走去。
沒有客人，他們就沒有活兒干。
哪個老闆會養閒人？
他們現在每人每天可是三百聯合幣外加兩頓飯，不幹活兒閒待著，於心不安啊。
兩人對視一眼，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被辭退的未來。
「求求了，求求了，讓客人都趕緊來吧！」小順兒閉上眼雙手合十，不住地對著空中祈求著。
斌哥嘆了口氣：「這謠言也太惡毒了，這是要珍寶樓關門吶。」
說到這兒兩人就來氣。他們昨天回到還一直住的教堂，之前幾個因為他們被選中到珍寶樓工作而諂媚巴結的人，轉臉就變了態度。
「嘿嘿，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在珍寶樓那種黑店工作過，等他們倒閉了，你們也再找不到活兒幹了。就等著被餓死吧，真當自己抱上了大腿。」
小順兒年紀輕，沒什麼心眼，差點兒上去跟人家打起來。
還是斌哥發現了不對勁，拉住了他。之後又用聯合幣找人打聽，這才知道關於珍寶樓的謠言已經傳得這麼離譜了，而他們珍寶樓內的人卻什麼都不知道。
今天一大早，他們就趕緊跟烏行雪說了這件事，不過烏行雪已經知道了，只是安慰他們別擔心。
但兩人怎麼能不擔心？
小順兒沒想那麼多，他更多的是生氣，只盼望著珍寶樓能好起來，烏行雪是個好老闆，他不希望烏行雪和珍寶樓出事。
但斌哥想的就更多了：萬一珍寶樓出了事兒，真像那幾個人說的，他們這樣在黑店裡工作過的，出去還能找得到工作嗎？沒有工作他們可怎麼活下去？
烏老闆之前賣異植賺了那麼多錢，她就算不開店也能活得滋潤，可我們呢？
斌哥也想相信烏行雪，但不好的猜想一直哽在他喉間不上不下，讓他無法忽視。
「斌哥，你說話呀？怎麼了？」小順兒晃了晃斌哥，發現他一直發呆。
「小順兒我問你，你還想在珍寶樓幹下去嗎？」
「當然了！不然我們還——」小順兒脫口而出，但聲音戛然而止，「哥，你咋突然問我這個……」
斌哥搓了把臉，「我們該為自己打算了，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珍寶樓門口，靠在牆壁櫃檯夾角處的烏行雪耳朵微不可查地顫了顫，斌哥和小順兒兩人的聲音順著微風，零散地飄入耳中，但她閉著的眼睛沒有睜開。
人生的路上有很多分叉路口，有很多人從分叉路上走來並肩行一段路，然後在某個分岔路口離開。或許他們會在某個路口再次相遇，也或許就此再不相見。
而每個路口都代表著一個抉擇。
「哐當哐當——」金屬貨架響起碰撞聲。
烏行雪睜開眼，看向正在擦拭櫃檯的秦老太：「奶奶，您歇著吧，反正也沒有客人來。」今天的貨架上是空的，烏行雪什麼也沒有擺。
秦老太頭都沒回，手上的抹布愣是給她擦出了砂紙的錯覺：「沒事兒，我就是閒不住，動彈動彈對身體好。」
秦老太自從昨晚烏行雪讓她相信自己之後，就沒再問過什麼。今天一早上醒來仿佛進入了戰鬥狀態，雄赳赳氣昂昂，滿身都是精神氣兒。
烏行雪無聲地笑了笑。
或許有的人會在分岔路口跟她分開，但至少在現在這個時候她堅定地認為——秦老太不會。
又過了一會兒，烏行雪覺得自己都要站著睡著了。
「老闆……」烏行雪應聲睜開眼，叫她的人是斌哥，在他身後跟著一臉憤然之色的小順兒。
烏行雪的態度和以往沒什麼差別：「怎麼了？」
小順兒在斌哥開口之前拉扯了他一番，但最終斌哥還是甩開了小順兒的手。烏行雪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們兩人。
」對不起，烏老闆，我不想幹了。」話一出口，他身後的小順兒就像是被人抽了骨頭一樣，滿臉喪氣。
烏行雪點頭，很是乾脆：「行，那我把你到今天的工錢結了。祝你往後順利。」
斌哥見她這麼痛快利索，原本準備好的措辭一下都憋到了嘴裡，連著脖子一起漲紅。
幾秒鐘後，斌哥就收到了他截止今天這個月的工資。
烏行雪越是痛快，越是襯得他像個臨陣脫逃忘恩負義的小人。
斌哥垂著頭，看不清神色。烏行雪沒有過多關注，轉頭看向小順兒問道：「你呢？你也是想辭職？」
「不！我才不走！我相信你烏老闆，珍寶樓一定會好起來的！哥，我覺得——」小順兒又去拉扯斌哥，但這次斌哥還是推開了他。
斌哥跟烏行雪道了別，轉頭拍了拍小順兒的肩膀轉身走了。
但他的心情卻沒有想像中的輕鬆。他跟小順兒自從來到教堂駐紮後一直一起行動，他早把對方當成了弟弟。從沒想過對方會跟自己分開，也沒想過這個沒什麼心眼兒的年輕人有一天會如此堅定而執拗地選擇什麼。
腦海中都是烏行雪那張淡然的臉和她利索給工資的樣子，愧疚悄無聲息地生長，不斷纏繞著他。
他狠狠搖了搖頭：「我的選擇是對的！等珍寶樓真關門了，小順兒就該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天真。」
「噠噠噠——」腳步聲從遠而至，穿著稽查部制服的一隊人迅速來到珍寶樓前。
瞬間吸引了附近居民的目光。
「稽查部的人？難不成珍寶樓真是個黑店？」
「別妄下結論，先看看再說。」
「珍寶樓那麼多次熱鬧，也沒見珍寶樓真出事，出事都還不都是別人，這次說不定也是呢。」
「也是。」
「哼，你們就是被烏行雪那張臉給騙了，到這個地步了還不信。
這女人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看這次珍寶樓肯定是完了！等著瞧吧！」
眾人說什麼的都有，但行動上十分一致，全都圍到了珍寶樓前，稽查部的人也沒驅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