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當初也是這種感受嗎
秦奶奶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暈，拉著烏行雪再三確認：「小雪啊，你快掐奶奶一把，咱真不用搬走了？！」
烏行雪安撫的拍了拍她枯瘦的手：「是真的，明天我就去交續租費。」
「我已經計劃好了，您這樓一層原本就是小超市，連貨架都是現成的，正好我繼續開個店。」
剛才赫蒼留了句話就匆忙下線了。
想來也知道，戰後一定有很多事要處理。
烏行雪只要知道赫蒼沒事，店能順利開張，活路走通了就夠了。
赫蒼為人誠懇仗義，危機剛解決就想著給她送戰利品，這朋友能處。
那下次有機會就跟赫蒼坦白果實有能量的事吧。
秦奶奶垂著頭，囁喏著半晌才道：「小雪，可是奶奶我不能仗著歲數大就占你的便宜，以後你交錢這房子就是你的，奶奶也不能白住在這兒，我這心裡實在是……」
烏行雪願意照顧有情有義的秦奶奶，卻也不想讓她不自在。
眼看秦奶奶又要鑽牛角尖兒，她趕忙道：「誰說您白住的？我現在有錢了，咱們以後再也不吃土豆餅了，您就負責打掃衛生再做咱倆的飯菜，這活兒可不輕鬆！」
秦奶奶一聽自己還有用，不是白住，頓時眼睛亮了，眼角小扇子似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好好！你放心，奶奶做菜好吃呢，原來我兒子一頓就能吃好幾碗！」
送走高興的直哼小曲兒的秦奶奶，烏行雪就來到一樓。
明天開業，今天晚上要乾的工作可不少。
烏行雪在空間挑挑揀揀，如她所料，不管是獸皮獸牙還是果子、肉，都有充沛的能量。
烏行雪將量大的貨物分門別類碼放在貨架上，再從其中單獨挑一件出來。
「還都不知道有什麼效果，得去鑑定大廳才行。」
有點麻煩。
烏行雪眼前划過鑑定大廳那台半人高的機器，「要是能弄一台放家裡就好了。」
她也就是想想，那是安全區研發出的產品，不可能隨意買賣。
她有錢也買不到。
現在這樣雖然麻煩了一點，但也有好處。
在鑑定大廳當眾測出來的，那就是現成的宣傳效果。
烏行雪一邊擦地一邊琢磨著明天要做的事兒。
「早上先去鑑定大廳，再宣傳一波店面開業的消息。之後得去買點紙筆，再淘個櫃檯放大門口。」
買賣異植可不能就像原來超市那樣讓人進去隨便挑，萬一順走一個兩個地，人多烏行雪也看不過來。
乾脆就把所有人都攔在門外，掛上貨物牌子，客人選好了，她進去給拿再結帳。
貨物不光要擺出來，還得讓人看見。
不然怎麼刺激大家的購買慾呢？
烏行雪正激情昂揚幹活兒的時候，烏家那邊卻一片愁雲慘霧。
往常烏家人早都回房休息了，今天卻都聚集在客廳。
沈馳身上的傷在治癒者治療下已經徹底好了，當然，藥費是記帳，烏霽雲死活都不肯墊付。
沈馳坐在沙發上，早上還精神飽滿面色紅潤的年輕人，現在臉上頂著一道從耳根到鼻樑的青色疤痕，加上他青黑的眼圈和塌下來的肩膀，顯得整個人毫無精神。
好似一個重病患者。
他雙眸緊緊盯著對面兩人。
對面坐著輪椅的年輕男人正是烏家老四，烏霄。
他在研究所任職，平常都不怎麼回來。
他和烏家其他幾個兄弟一樣，繼承了父母的良好基因，只是唇色淺淡，眼眸狹長，氣質有些陰鬱。
他身後站著烏雨眠，烏雨眠手緊緊握著烏霄輪椅的把手，咬著下唇，淚珠在眼眶流連。
烏雨眠：「表哥，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你也沒了異能，如果我知道，一定會把治癒系源核留給你的。」
沈馳咬著牙不吭聲。
那也太巧了！
這都好幾天了，烏雨眠早不用晚不用，偏偏他今天受傷她就用了。
沈馳一想到治癒系源核的罕見，還有體內陣陣空虛和痛楚。
他就心慌。
他絕不能成為一個廢人！
他不想日夜承受異能失去的痛苦和無能為力。
他下午還跟烏雨眠信誓旦旦地說烏雨眠一定跟她不一樣，結果……
沈馳懷疑烏雨眠就是故意的！
沈馳這麼想也就這麼說了：「難道我的異能核還沒有你臉上那一丁點傷重要嗎？！」
大哥烏序南皺眉不悅道：「小馳！你怎麼跟眠眠說話的？前幾天讓我把源核給眠眠不給阿雪的是你，你說眠眠一個姑娘家也不能頂著一道疤過一輩子，怎麼輪到你自己就這麼急？」
沈馳：……
好熟悉的迴旋鏢。
一直看孩子們爭論不隨意開口的烏盛夫婦對視一眼，沈纖開口：「小馳，你已經是個男人了，男人臉上有道疤算什麼？你是哥哥讓著點妹妹。」
「而且我相信眠眠一定不是故意的，你還不了解眠眠嗎？她一向最善良單純的。」
沈馳張張嘴，沒說出話。
這根本就不是一道疤的事。
烏雨眠的疤跟他的異能有什麼可比性？
烏霄：「小馳，你我有兩個月沒見了，怎麼你現在這麼不懂事？還隨意污衊眠眠！」
烏霄因為從小身體就不好，又要做輪椅，所以常年都不怎麼在室外活動，膚色是病態的蒼白。
半長的自然捲髮梳籠在臉側，襯得他白的不似真人。
說話時明明是疑問句，卻帶著平直感，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都是冷的。
不同於烏霽雲的冷冽，而是那種沒有人類情感的漠視一切的冷。
沈馳只跟烏霄對視一瞬便立刻垂下頭。
在烏家，他最懼怕的不是嚴厲又不苟言笑的姑父烏盛，而是四哥烏霄。
因為烏霄太不像人了，除了對烏雨眠，對他人都像是對死人一樣冰冷。
烏雨眠上前想拉沈馳的手：「表哥，你別生我的氣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最知道我的，我不是那樣的人？只有姐姐才會做這種事。」
沈馳下意識避開了烏雨眠的手，烏雨眠尷尬地頓了下，隨後收回。
烏霄看到這一幕皺起了眉。
沈馳也不知道怎麼了，感覺好窒息。
就連平常最喜歡的表妹都讓他難以直視。
沈馳一時間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只是喉嚨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最後只能幹巴巴地說：「不用了。」
烏盛：「沈馳！眠眠什麼都沒做錯就算了，他都已經跟你道歉了你是什麼態度？！」
沈馳一愣，他什麼都沒幹啊！
正要解釋就被烏盛不耐煩地打斷：「好了今天這件事就算了，下回被再冤枉你妹妹了。」
沈馳怔愣地坐著。
他終於想到哪裡不對了。
他只是跟烏雨眠爭執了兩句，他也沒做什麼，但所有人卻當他做了天大錯事一樣。
沒人關心他的身體，沒人問他異能核沒了痛不痛。
還有烏雨眠……
沈馳想起了下午烏行雪那個嘲諷的眼神。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眠眠不會給我？
不不，不會的，眠眠不是那樣的人……
四周的空氣像不斷縮小的囚籠不斷擠壓著他。
他恍惚想到，剛才的場景似乎從前出現過無數遍。
但從前他是大哥他們中的一員，而討伐的對象，是烏行雪。
沈馳喃喃道：「烏行雪當初異能核破碎的時候，也這麼痛嗎……」
「她被大家訓斥的時候，也跟我現在的感受一樣嗎？」
眾人沒聽清沈馳說什麼，烏雨眠突然開口：「二哥，表哥出任務回來的時候，聽說阿雪姐姐也在？她怎麼沒跟著回來？」
烏霽雲不想搭理沈馳就一直沒說話，烏雨眠開口他就不能回答了。
正好，他心裡也憋著對烏行雪的氣。
烏行雪安撫的拍了拍她枯瘦的手：「是真的，明天我就去交續租費。」
「我已經計劃好了，您這樓一層原本就是小超市，連貨架都是現成的，正好我繼續開個店。」
剛才赫蒼留了句話就匆忙下線了。
想來也知道，戰後一定有很多事要處理。
烏行雪只要知道赫蒼沒事，店能順利開張，活路走通了就夠了。
赫蒼為人誠懇仗義，危機剛解決就想著給她送戰利品，這朋友能處。
那下次有機會就跟赫蒼坦白果實有能量的事吧。
秦奶奶垂著頭，囁喏著半晌才道：「小雪，可是奶奶我不能仗著歲數大就占你的便宜，以後你交錢這房子就是你的，奶奶也不能白住在這兒，我這心裡實在是……」
烏行雪願意照顧有情有義的秦奶奶，卻也不想讓她不自在。
眼看秦奶奶又要鑽牛角尖兒，她趕忙道：「誰說您白住的？我現在有錢了，咱們以後再也不吃土豆餅了，您就負責打掃衛生再做咱倆的飯菜，這活兒可不輕鬆！」
秦奶奶一聽自己還有用，不是白住，頓時眼睛亮了，眼角小扇子似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好好！你放心，奶奶做菜好吃呢，原來我兒子一頓就能吃好幾碗！」
送走高興的直哼小曲兒的秦奶奶，烏行雪就來到一樓。
明天開業，今天晚上要乾的工作可不少。
烏行雪在空間挑挑揀揀，如她所料，不管是獸皮獸牙還是果子、肉，都有充沛的能量。
烏行雪將量大的貨物分門別類碼放在貨架上，再從其中單獨挑一件出來。
「還都不知道有什麼效果，得去鑑定大廳才行。」
有點麻煩。
烏行雪眼前划過鑑定大廳那台半人高的機器，「要是能弄一台放家裡就好了。」
她也就是想想，那是安全區研發出的產品，不可能隨意買賣。
她有錢也買不到。
現在這樣雖然麻煩了一點，但也有好處。
在鑑定大廳當眾測出來的，那就是現成的宣傳效果。
烏行雪一邊擦地一邊琢磨著明天要做的事兒。
「早上先去鑑定大廳，再宣傳一波店面開業的消息。之後得去買點紙筆，再淘個櫃檯放大門口。」
買賣異植可不能就像原來超市那樣讓人進去隨便挑，萬一順走一個兩個地，人多烏行雪也看不過來。
乾脆就把所有人都攔在門外，掛上貨物牌子，客人選好了，她進去給拿再結帳。
貨物不光要擺出來，還得讓人看見。
不然怎麼刺激大家的購買慾呢？
烏行雪正激情昂揚幹活兒的時候，烏家那邊卻一片愁雲慘霧。
往常烏家人早都回房休息了，今天卻都聚集在客廳。
沈馳身上的傷在治癒者治療下已經徹底好了，當然，藥費是記帳，烏霽雲死活都不肯墊付。
沈馳坐在沙發上，早上還精神飽滿面色紅潤的年輕人，現在臉上頂著一道從耳根到鼻樑的青色疤痕，加上他青黑的眼圈和塌下來的肩膀，顯得整個人毫無精神。
好似一個重病患者。
他雙眸緊緊盯著對面兩人。
對面坐著輪椅的年輕男人正是烏家老四，烏霄。
他在研究所任職，平常都不怎麼回來。
他和烏家其他幾個兄弟一樣，繼承了父母的良好基因，只是唇色淺淡，眼眸狹長，氣質有些陰鬱。
他身後站著烏雨眠，烏雨眠手緊緊握著烏霄輪椅的把手，咬著下唇，淚珠在眼眶流連。
烏雨眠：「表哥，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你也沒了異能，如果我知道，一定會把治癒系源核留給你的。」
沈馳咬著牙不吭聲。
那也太巧了！
這都好幾天了，烏雨眠早不用晚不用，偏偏他今天受傷她就用了。
沈馳一想到治癒系源核的罕見，還有體內陣陣空虛和痛楚。
他就心慌。
他絕不能成為一個廢人！
他不想日夜承受異能失去的痛苦和無能為力。
他下午還跟烏雨眠信誓旦旦地說烏雨眠一定跟她不一樣，結果……
沈馳懷疑烏雨眠就是故意的！
沈馳這麼想也就這麼說了：「難道我的異能核還沒有你臉上那一丁點傷重要嗎？！」
大哥烏序南皺眉不悅道：「小馳！你怎麼跟眠眠說話的？前幾天讓我把源核給眠眠不給阿雪的是你，你說眠眠一個姑娘家也不能頂著一道疤過一輩子，怎麼輪到你自己就這麼急？」
沈馳：……
好熟悉的迴旋鏢。
一直看孩子們爭論不隨意開口的烏盛夫婦對視一眼，沈纖開口：「小馳，你已經是個男人了，男人臉上有道疤算什麼？你是哥哥讓著點妹妹。」
「而且我相信眠眠一定不是故意的，你還不了解眠眠嗎？她一向最善良單純的。」
沈馳張張嘴，沒說出話。
這根本就不是一道疤的事。
烏雨眠的疤跟他的異能有什麼可比性？
烏霄：「小馳，你我有兩個月沒見了，怎麼你現在這麼不懂事？還隨意污衊眠眠！」
烏霄因為從小身體就不好，又要做輪椅，所以常年都不怎麼在室外活動，膚色是病態的蒼白。
半長的自然捲髮梳籠在臉側，襯得他白的不似真人。
說話時明明是疑問句，卻帶著平直感，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都是冷的。
不同於烏霽雲的冷冽，而是那種沒有人類情感的漠視一切的冷。
沈馳只跟烏霄對視一瞬便立刻垂下頭。
在烏家，他最懼怕的不是嚴厲又不苟言笑的姑父烏盛，而是四哥烏霄。
因為烏霄太不像人了，除了對烏雨眠，對他人都像是對死人一樣冰冷。
烏雨眠上前想拉沈馳的手：「表哥，你別生我的氣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最知道我的，我不是那樣的人？只有姐姐才會做這種事。」
沈馳下意識避開了烏雨眠的手，烏雨眠尷尬地頓了下，隨後收回。
烏霄看到這一幕皺起了眉。
沈馳也不知道怎麼了，感覺好窒息。
就連平常最喜歡的表妹都讓他難以直視。
沈馳一時間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只是喉嚨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最後只能幹巴巴地說：「不用了。」
烏盛：「沈馳！眠眠什麼都沒做錯就算了，他都已經跟你道歉了你是什麼態度？！」
沈馳一愣，他什麼都沒幹啊！
正要解釋就被烏盛不耐煩地打斷：「好了今天這件事就算了，下回被再冤枉你妹妹了。」
沈馳怔愣地坐著。
他終於想到哪裡不對了。
他只是跟烏雨眠爭執了兩句，他也沒做什麼，但所有人卻當他做了天大錯事一樣。
沒人關心他的身體，沒人問他異能核沒了痛不痛。
還有烏雨眠……
沈馳想起了下午烏行雪那個嘲諷的眼神。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眠眠不會給我？
不不，不會的，眠眠不是那樣的人……
四周的空氣像不斷縮小的囚籠不斷擠壓著他。
他恍惚想到，剛才的場景似乎從前出現過無數遍。
但從前他是大哥他們中的一員，而討伐的對象，是烏行雪。
沈馳喃喃道：「烏行雪當初異能核破碎的時候，也這麼痛嗎……」
「她被大家訓斥的時候，也跟我現在的感受一樣嗎？」
眾人沒聽清沈馳說什麼，烏雨眠突然開口：「二哥，表哥出任務回來的時候，聽說阿雪姐姐也在？她怎麼沒跟著回來？」
烏霽雲不想搭理沈馳就一直沒說話，烏雨眠開口他就不能回答了。
正好，他心裡也憋著對烏行雪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