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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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上的專業術語和數據密密麻麻,但他們的眼睛直接跳到了最後一行結論:

  【經DNA比對,樣本A(趙昀清)與樣本B(裴琰)之間存在99.9999%的親權概率;樣本C(陳悠寧)與樣本B(裴琰)之間存在99.9999%的親權概率。】

  世界在那一刻靜止了。

  陳悠寧的手指死死攥住報告邊緣,紙張在她手中發出細微的脆響。她的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只有一聲壓抑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是被人扼住了呼吸。

  」這...這不可能...」她終於擠出幾個字,指尖顫抖著撫過那行冰冷的數字,仿佛這樣就能改變結果。」昀清,是不是...是不是醫院搞錯了?」

  趙昀清的目光黏在那行數字上,視線漸漸模糊。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滴落在報告上,暈開了墨跡。

  他抬手想要擦去,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基因位點比對。!」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全部吻合。悠寧,這...這不可能出錯。」

  趙昀清的視線模糊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

  二十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趙一琛的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爸爸媽媽、畢業典禮……所有那些珍貴的時刻他們都一一參與,所有歡笑、淚水、驕傲,都給了那個孩子。

  給他最好的,對他沒有什麼虧欠。

  可是……裴琰呢?

  他們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

  趙昀清感到一陣窒息。

  他想起裴琰談起過去時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一個五歲的孩子,親眼目睹父母在車禍中喪生,被送進孤兒院,後來又回到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裴家……他是怎麼活下來的?又是怎樣一步步爬上掌權人的位置?

  「我不敢想……」陳悠寧捂住嘴,肩膀劇烈地抖動著,「他那么小的時候...那些人是怎麼對他的?他有沒有挨過餓?有沒有在冬天裡凍得發抖?有沒有……有沒有哭著找爸爸媽媽?」

  每一個問題都像刀子一樣扎在趙昀清心上。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裴琰時,那個年輕人耳後若隱若現的疤痕。

  想起他談起」已故父母」時眼中閃過的痛楚。

  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那種與年齡不符的疲憊……

  」裴琰……真的是我們的孩子……」趙昀清喃喃道,報告從他手中滑落,飄到車底。

  他突然想起初見裴琰時那種莫名的熟悉感,那種不由自主想要親近的衝動。

  原來血緣真的會呼喚血緣,即使相隔二十年,即使互不相識。

  陳悠寧已經泣不成聲,她抓住丈夫的手臂,指甲幾乎陷入他的皮肉

  他們的兒子,他們真正的兒子,經歷了怎樣的地獄?

  而那個占據了他位置二十年的趙一琛究竟是誰,也是他們的兒子嗎?

  又是誰策劃了這一切?

  憤怒與悲痛如火山般爆發。

  趙昀清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汽車喇叭發出刺耳的鳴響,「我要查清楚!」

  他咬牙切齒地說,「無論是誰做的這一切,我都要他付出代價!」

  陳悠寧突然抓住他的手,「一琛……不,那個孩子……他知道嗎?」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在趙昀清頭上。

  如果趙一琛知道……如果他一直是知情的……那麼這些年的父子情算什麼?

  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我們得見裴琰。」陳悠寧說,眼淚仍在流淌但聲音已經堅定起來,「我們的兒子……我們得告訴他真相。」

  現在的他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裴琰。

  趙昀清點點頭,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想立刻見到裴琰,想看著那個年輕人的眼睛告訴他真相,想彌補這二十年的缺失……哪怕裴琰會恨他們,會拒絕相認,他們也必須面對。

  「現在就去。」他轉動鑰匙發動汽車,聲音低沉而堅決,「不管他在哪裡,我們今天就找到他。」

  陳悠寧彎腰撿起掉落的報告,小心翼翼地撫平褶皺,像對待什麼珍貴的寶物。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裴琰的名字,眼淚再次湧出。

  後視鏡里,醫院大樓漸漸遠去。

  趙昀清的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車子駛出醫院停車場,匯入主幹道的車流。

  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灑進來,照在那份被淚水打濕的報告上,刺得他眼睛發疼。

  「昀清……」陳悠寧的聲音突然打破了車內的沉默,「我們……我們是不是太衝動了?」

  趙昀清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在紅燈前停住。

  他轉頭看向妻子,發現她紅腫的眼睛裡除了淚水,還有一絲逐漸清晰的憂慮。

  「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沙啞。

  陳悠寧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報告邊緣,「我們就這樣貿然去找裴琰……如果……如果這背後真的有什麼陰謀,我們會不會害了他?」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趙昀清頭上。

  他鬆開緊握方向盤的手,發現掌心全是冷汗。

  「你說得對。」他低聲說,理智漸漸回籠,「我們甚至不知道是誰策劃了這一切,敵在明,我們在暗……也不知道趙一琛……」

  「他是不是我們的孩子。」陳悠寧接上他的話,聲音顫抖,「如果……如果一琛也是我們的孩子呢?」

  紅燈轉綠,趙昀清緩緩踩下油門,調轉車頭往家的方向駛去。

  「我們需要先調查清楚。」他的聲音變得冷靜而克制,「二十年前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們兩個都沒有那段記憶?」

  陳悠寧咬著嘴唇,淚水再次湧出,「可是……想到裴琰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我就……」

  「我知道。」趙昀清伸手握住妻子冰涼的手,「我也恨不得現在就告訴他真相。但如果這背後有什麼危險,貿然相認可能會害了他……還有溫梨。」

  而且他們也不可能就那麼輕易原諒他們。

  提到溫梨的名字,陳悠寧的身體明顯一顫。

  「你說得對。」她擦去眼淚,聲音漸漸堅定,「我們不能冒險。但是昀清,我們要從哪裡開始查起?」

  趙昀清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首先,我們要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裴琰說他五歲時目睹父母車禍,我們可以查二十年前的交通事故記錄」

  他突然停住,眉頭緊鎖。

  」怎麼了?」陳悠寧緊張地問。

  」一琛。」趙昀清緩緩道,「我們得先確定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如果他知道……」

  陳悠寧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是說……我們要先試探一琛?」

  」必須這麼做。」趙昀清的聲音裡帶著痛苦卻堅決,「他要麼是受害者……」

  」要麼就是知情者。」陳悠寧接上他的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車內陷入沉默,只有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

  過了許久,陳悠寧才再次開口:

  」那……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告訴裴琰真相?」她的聲音里滿是渴望和痛苦。

  趙昀清握緊方向盤,「等我們查清真相,確保安全後第一時間就告訴他。我發誓,不會讓他等太久。

  他轉頭看向妻子,發現她正凝視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淚水無聲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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