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再見~阿琰
車子在機場貴賓通道停下時，穆寒舟從後備箱取出兩個行李箱。
到了貴賓室，穆寒舟將一個黑色公文包推到溫梨面前。
「打開看看。」他抬了抬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溫梨疑惑地拉開拉鏈，裡面整齊碼放著幾疊C國流通貨幣，說有幾百萬都不過分。
旁邊還有一張全球通用的黑卡，以及一部嶄新的衛星電話。
「這……」溫梨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現金是給你應急用的，雖然你在那邊有帳戶，但是現金多點總沒有壞處。」
「這張卡，密碼是你生日。」他將卡片塞進溫梨掌心，「是我的名字辦的裴琰查不到，你放心使用。」
穆寒舟指了指衛星電話，「這個已經設置好了單線聯繫，只能打給我和……裴琰，充電一次能用半個月，極光島信號不好，普通手機有些時候可能會沒信號。」
至於為什麼要存裴琰的號碼，至少他是孩子的父親，到了特別危險的時候，溫梨還是有必要聯繫他的。
溫梨的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物品，喉嚨突然發緊。
穆寒煙想得比她還要周全。
「還有這個。」穆寒舟又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小盒子，「孕期維生素和葉酸，我讓私人醫生特別配的，標明了食用時間，足夠三個月用量。之後我會定期寄新的過去。」
溫梨接過盒子，發現底部貼著一張手寫紙條：「每日一粒，飯後服用。」。
她認得這個筆跡，是穆寒舟親自寫的。
「阿舟，我……」
「別急著感動。」穆寒舟擺擺手，又從腳邊拎起一個登機箱，「這裡面是防輻射毯、孕婦專用護腰枕，還有幾本育嬰書籍。哦對了，」
他壓低聲音，「最底層夾層里有一把瑞士軍刀，手槍和防狼噴霧，希望你用不上。」
溫梨瞪大眼睛，「你連這個都準備了？」
穆寒舟聳聳肩，「極光島雖然安全，但你一個人住，還是小心為上。」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現在，說說公司的事吧。你打算讓我怎麼管？」
溫梨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這是授權書，我已經簽好字了。公司目前運行良好，你只需要每月看一下財報，重大決策……」
她咬了咬唇，「重大決策可以聯繫我。」
穆寒舟翻開文件，眉頭漸漸皺起，「等等，這上面說你代理權交給我了？梨梨，你確定要把公司完全交給我？」
「我信你。」溫梨直視他的眼睛，「比信我自己還信。」
穆寒舟的指尖擦過她冰涼的手背時，他忍不住皺眉，「手這麼冰，手套都不戴？」
說著便從口袋摸出副羊絨手套，「這是我新買的，還沒拆封，帶上。」
溫梨望著他忙碌的身影，喉嚨發緊。
登機口的電子屏閃爍著倒計時，她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這邊的事情就辛苦你……」
「交給我。」穆寒舟截斷她的話，修長手指劃開平板，調出虛擬合同，將平板轉向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批註在螢光下泛著藍光，「你放心，我會盯著每一筆資金流向。」
「還有這個。」穆寒舟又遞來個防水檔案袋，「極光島附近的私人醫生聯繫方式，婦產科專家，從業二十年，絕對可靠。」
他頓了頓，耳尖微微發紅，「我還......托人在島上訂了間月子中心，中式服務，知道你吃不慣西餐。」
登機廣播突然響起，溫梨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
她伸手抱住穆寒舟，聲音悶在他胸前，「阿舟，謝謝你。」
穆寒舟僵在原地，許久才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聞到她發間殘留的茉莉花味兒，但是獨屬於她的味道。
心臟某處泛起酸澀，卻還是笑著說，「再哭，飛機要不等你了。」
溫梨吸著鼻子鬆開手，卻在轉身時被他叫住。
穆寒舟從西裝內袋掏出個天鵝絨盒子，裡面躺著枚銀色懷表，「老式機械錶，走時准。極光島信號不好，手機沒電了還能看時間。」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表蓋內側......刻了我的電話，你要是走丟了，別人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指尖撫過表蓋上精緻的鳶尾花紋，溫梨突然想起大學時，她總抱怨手機鬧鐘不准，第二天就收到匿名包裹，裡面正是個小巧的機械鬧鐘。
原來那是他送的，她到現在才知道。
「保重。」穆寒舟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目光掠過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替我照顧好……寶寶們，我可是孩子乾爹。」
「我會的。」
「等等……」穆寒舟突然拉住已經轉身的溫梨，從公文包側袋又摸出一個小巧的皮革筆記本，「差點忘了這個。」
溫梨翻開本子，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孕期注意事項，從每個月該做的檢查到適合雙胞胎孕婦的營養食譜，甚至還有緩解孕吐的小偏方。
字跡工整得不像穆寒舟平日龍飛鳳舞的簽名，倒像是反覆謄抄過。
「你……」溫梨的指尖撫過那些字跡，喉嚨發緊，他也太認真了點吧。
比他這個當媽的還要認真，千倍，百倍。
「別想太多。」穆寒舟別過臉去，耳根泛紅，「跟我朋友拿的，我朋友的老婆剛生完孩子不久。」
「謝謝。」
廣播再次響起，催促乘客登機。
穆寒舟推著溫梨的行李，一路絮叨得像位老父親，「到了給我發消息，衛星電話開機密碼是你大學學號後四位。別墅里的暖氣系統我已經讓人提前檢修過，但你還是要注意……」
「對了，到那裡千萬不要相信陌生人，保姆什麼的我都給你找好，都是值得信任的人……」穆寒舟越說越來勁兒，像是是說不完似的。
「阿舟。」溫梨突然停下腳步，眼睛亮晶晶的，「你比我爸還囉嗦。」
穆寒舟作勢要敲她額頭，手舉到半空又輕輕放下，轉而替她攏了攏圍巾，「C國現在零下二十度，下飛機前記得把羽絨服穿上，在登機箱最外層。」
溫梨眨了眨眼，「你什麼時候塞進去的？」
「你上廁所的時候。」穆寒舟得意地挑眉，「還有真空包裝的麻辣牛肉乾、你最愛的那家酸梅湯料包，都塞在行李箱夾層里。」
溫梨突然覺得鼻腔發酸。
這些細枝末節的關心，遠比那張黑卡更讓她心頭顫動。
他真的是她最好的異性朋友了，連她的喜好都記得看不清楚。
「對了。」穆寒舟壓低聲音，「手槍在登機箱暗格里，已經過機場特殊安檢報備。保險栓我教過你的，記得嗎？」
溫梨點點頭，拇指做了個下拉動作。上次去裴家救裴琰的時候用過。
「很聰明嘛，說明一孕傻三年這句話也不太準確。」穆寒舟揉了揉她發頂，這個動作讓兩人都怔了怔。
登機口近在眼前。
穆寒舟突然抓住溫梨手腕，「再檢查一遍證件。」
溫梨無奈地掏出護照和簽證，卻見穆寒舟變魔術般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透明文件袋：「放這裡，防水防折。」
他仔細將證件裝好，又塞回她手中，「C國海關最近查得嚴，我把入境申報表都幫你填好了，夾在護照里，你的所有痕跡我都會幫你消除，這段時間裴琰不到你的。」
「穆寒舟。」她輕聲喚他全名。
「嗯？」他抬頭，猝不及防撞進她近在咫尺的目光里。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寶寶的，見到瑩瑩替我給她報個平安。」
「好……」
穆寒舟幫她把行李安頓好，還不忘了叮囑，「這些重的東西不要碰，不會讓人直接送到你住的地方去。」
「知道啦，我得走了，再見。」
「再見……」
登上舷梯的瞬間，溫梨回頭望去。
晨光中，穆寒舟的身影漸漸縮小成模糊的黑點，可他遞來的懷表還帶著體溫，在掌心沉甸甸的發燙。
飛機衝上雲層時，她打開懷表，內側刻著的「Anytime」在陽光下泛著溫柔的光，而錶盤背面，不知何時被貼上了張小字條。
「餓了就給我發消息，二十四小時送餐服務。」
「梨梨，照顧好自己，別受委屈！」
溫梨又有要落淚的衝動了，轉頭看向窗外，這座熟悉的城市離自己越來越遠。
太陽將雲層照射成了金色。
阿琰……對不起，我真的需要一個人靜靜，我會回來……會回來給你一個交代的。
我愛你……
很愛很愛你！
就算你恨我，我也愛你。
可是我賭不起，我不想讓孩子有任何意外，待在國內，總覺得處處都是危險。
溫梨害怕白薇薇和林爍會突然有新的動作。
害怕溫竹又突然跑回來。
更害怕裴家的老頭子，又會弄什麼么蛾子出來。
她是真的很捨不得裴琰。
和他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他早就融入自己生活的點點滴滴了。
不是說割捨就能輕易割捨的。
再見……阿琰！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最後滴在了無名指的婚戒上……
到了貴賓室，穆寒舟將一個黑色公文包推到溫梨面前。
「打開看看。」他抬了抬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溫梨疑惑地拉開拉鏈，裡面整齊碼放著幾疊C國流通貨幣，說有幾百萬都不過分。
旁邊還有一張全球通用的黑卡，以及一部嶄新的衛星電話。
「這……」溫梨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現金是給你應急用的，雖然你在那邊有帳戶，但是現金多點總沒有壞處。」
「這張卡，密碼是你生日。」他將卡片塞進溫梨掌心，「是我的名字辦的裴琰查不到，你放心使用。」
穆寒舟指了指衛星電話，「這個已經設置好了單線聯繫，只能打給我和……裴琰，充電一次能用半個月，極光島信號不好，普通手機有些時候可能會沒信號。」
至於為什麼要存裴琰的號碼，至少他是孩子的父親，到了特別危險的時候，溫梨還是有必要聯繫他的。
溫梨的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物品，喉嚨突然發緊。
穆寒煙想得比她還要周全。
「還有這個。」穆寒舟又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小盒子，「孕期維生素和葉酸，我讓私人醫生特別配的，標明了食用時間，足夠三個月用量。之後我會定期寄新的過去。」
溫梨接過盒子，發現底部貼著一張手寫紙條：「每日一粒，飯後服用。」。
她認得這個筆跡，是穆寒舟親自寫的。
「阿舟，我……」
「別急著感動。」穆寒舟擺擺手，又從腳邊拎起一個登機箱，「這裡面是防輻射毯、孕婦專用護腰枕，還有幾本育嬰書籍。哦對了，」
他壓低聲音，「最底層夾層里有一把瑞士軍刀，手槍和防狼噴霧，希望你用不上。」
溫梨瞪大眼睛，「你連這個都準備了？」
穆寒舟聳聳肩，「極光島雖然安全，但你一個人住，還是小心為上。」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現在，說說公司的事吧。你打算讓我怎麼管？」
溫梨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這是授權書，我已經簽好字了。公司目前運行良好，你只需要每月看一下財報，重大決策……」
她咬了咬唇，「重大決策可以聯繫我。」
穆寒舟翻開文件，眉頭漸漸皺起，「等等，這上面說你代理權交給我了？梨梨，你確定要把公司完全交給我？」
「我信你。」溫梨直視他的眼睛，「比信我自己還信。」
穆寒舟的指尖擦過她冰涼的手背時，他忍不住皺眉，「手這麼冰，手套都不戴？」
說著便從口袋摸出副羊絨手套，「這是我新買的，還沒拆封，帶上。」
溫梨望著他忙碌的身影，喉嚨發緊。
登機口的電子屏閃爍著倒計時，她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這邊的事情就辛苦你……」
「交給我。」穆寒舟截斷她的話，修長手指劃開平板，調出虛擬合同，將平板轉向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批註在螢光下泛著藍光，「你放心，我會盯著每一筆資金流向。」
「還有這個。」穆寒舟又遞來個防水檔案袋，「極光島附近的私人醫生聯繫方式，婦產科專家，從業二十年，絕對可靠。」
他頓了頓，耳尖微微發紅，「我還......托人在島上訂了間月子中心，中式服務，知道你吃不慣西餐。」
登機廣播突然響起，溫梨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
她伸手抱住穆寒舟，聲音悶在他胸前，「阿舟，謝謝你。」
穆寒舟僵在原地，許久才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聞到她發間殘留的茉莉花味兒，但是獨屬於她的味道。
心臟某處泛起酸澀，卻還是笑著說，「再哭，飛機要不等你了。」
溫梨吸著鼻子鬆開手，卻在轉身時被他叫住。
穆寒舟從西裝內袋掏出個天鵝絨盒子，裡面躺著枚銀色懷表，「老式機械錶，走時准。極光島信號不好，手機沒電了還能看時間。」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表蓋內側......刻了我的電話，你要是走丟了，別人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指尖撫過表蓋上精緻的鳶尾花紋，溫梨突然想起大學時，她總抱怨手機鬧鐘不准，第二天就收到匿名包裹，裡面正是個小巧的機械鬧鐘。
原來那是他送的，她到現在才知道。
「保重。」穆寒舟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目光掠過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替我照顧好……寶寶們，我可是孩子乾爹。」
「我會的。」
「等等……」穆寒舟突然拉住已經轉身的溫梨，從公文包側袋又摸出一個小巧的皮革筆記本，「差點忘了這個。」
溫梨翻開本子，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孕期注意事項，從每個月該做的檢查到適合雙胞胎孕婦的營養食譜，甚至還有緩解孕吐的小偏方。
字跡工整得不像穆寒舟平日龍飛鳳舞的簽名，倒像是反覆謄抄過。
「你……」溫梨的指尖撫過那些字跡，喉嚨發緊，他也太認真了點吧。
比他這個當媽的還要認真，千倍，百倍。
「別想太多。」穆寒舟別過臉去，耳根泛紅，「跟我朋友拿的，我朋友的老婆剛生完孩子不久。」
「謝謝。」
廣播再次響起，催促乘客登機。
穆寒舟推著溫梨的行李，一路絮叨得像位老父親，「到了給我發消息，衛星電話開機密碼是你大學學號後四位。別墅里的暖氣系統我已經讓人提前檢修過，但你還是要注意……」
「對了，到那裡千萬不要相信陌生人，保姆什麼的我都給你找好，都是值得信任的人……」穆寒舟越說越來勁兒，像是是說不完似的。
「阿舟。」溫梨突然停下腳步，眼睛亮晶晶的，「你比我爸還囉嗦。」
穆寒舟作勢要敲她額頭，手舉到半空又輕輕放下，轉而替她攏了攏圍巾，「C國現在零下二十度，下飛機前記得把羽絨服穿上，在登機箱最外層。」
溫梨眨了眨眼，「你什麼時候塞進去的？」
「你上廁所的時候。」穆寒舟得意地挑眉，「還有真空包裝的麻辣牛肉乾、你最愛的那家酸梅湯料包，都塞在行李箱夾層里。」
溫梨突然覺得鼻腔發酸。
這些細枝末節的關心，遠比那張黑卡更讓她心頭顫動。
他真的是她最好的異性朋友了，連她的喜好都記得看不清楚。
「對了。」穆寒舟壓低聲音，「手槍在登機箱暗格里，已經過機場特殊安檢報備。保險栓我教過你的，記得嗎？」
溫梨點點頭，拇指做了個下拉動作。上次去裴家救裴琰的時候用過。
「很聰明嘛，說明一孕傻三年這句話也不太準確。」穆寒舟揉了揉她發頂，這個動作讓兩人都怔了怔。
登機口近在眼前。
穆寒舟突然抓住溫梨手腕，「再檢查一遍證件。」
溫梨無奈地掏出護照和簽證，卻見穆寒舟變魔術般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透明文件袋：「放這裡，防水防折。」
他仔細將證件裝好，又塞回她手中，「C國海關最近查得嚴，我把入境申報表都幫你填好了，夾在護照里，你的所有痕跡我都會幫你消除，這段時間裴琰不到你的。」
「穆寒舟。」她輕聲喚他全名。
「嗯？」他抬頭，猝不及防撞進她近在咫尺的目光里。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寶寶的，見到瑩瑩替我給她報個平安。」
「好……」
穆寒舟幫她把行李安頓好，還不忘了叮囑，「這些重的東西不要碰，不會讓人直接送到你住的地方去。」
「知道啦，我得走了，再見。」
「再見……」
登上舷梯的瞬間，溫梨回頭望去。
晨光中，穆寒舟的身影漸漸縮小成模糊的黑點，可他遞來的懷表還帶著體溫，在掌心沉甸甸的發燙。
飛機衝上雲層時，她打開懷表，內側刻著的「Anytime」在陽光下泛著溫柔的光，而錶盤背面，不知何時被貼上了張小字條。
「餓了就給我發消息，二十四小時送餐服務。」
「梨梨，照顧好自己，別受委屈！」
溫梨又有要落淚的衝動了，轉頭看向窗外，這座熟悉的城市離自己越來越遠。
太陽將雲層照射成了金色。
阿琰……對不起，我真的需要一個人靜靜，我會回來……會回來給你一個交代的。
我愛你……
很愛很愛你！
就算你恨我，我也愛你。
可是我賭不起，我不想讓孩子有任何意外，待在國內，總覺得處處都是危險。
溫梨害怕白薇薇和林爍會突然有新的動作。
害怕溫竹又突然跑回來。
更害怕裴家的老頭子，又會弄什麼么蛾子出來。
她是真的很捨不得裴琰。
和他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他早就融入自己生活的點點滴滴了。
不是說割捨就能輕易割捨的。
再見……阿琰！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最後滴在了無名指的婚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