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裴琰逐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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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梨盯著屏幕上反覆播放的醫院走廊監控。

  夏知晴的身影每天下午三點準時出現,但奇怪的是,她總在進入醫院前將手機交給保鏢。

  "所有電子追蹤都失效了。"雷克煩躁地敲擊鍵盤,"她的車裝有信號屏蔽裝置,經過中央公園時所有跟蹤器都會失靈兩分鐘,足夠她改換路線。"

  夏知晴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謹慎。

  她每天都要往返很多家醫院,以至於他們根本無法確定裴琰到底在哪家醫院。

  「沒關係,至少我們能確定阿琰就是在這幾所醫院之中。」

  溫梨只能自我安慰……

  現在距離他失聯已經過去了十天了。

  如果他在清醒的狀態下,肯定是會聯繫她的,可是這10天一點消息都沒有,那說明他傷的真的很嚴重,也許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

  「溫小姐,你也別太擔心,這幾個醫院我已經派了我的人暗中調查,肯定會有消息的。」

  溫梨只是點了點頭,現在慌亂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她能做的只有穩定好自己的情緒,保護好兩個孩子的情況下,繼續尋找他的消息。

  「謝謝……」

  「這都是我們該做的事情。」

  他也是拿錢辦事,溫梨和裴琰在錢這方面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們。

  他們也知道兩人的一些事情,更知道他們倆的感情有多深,要是他現在聽了夏知晴的話,對溫梨不利。

  等某個男人從病房裡醒來,絕對會把他們這個組織一鍋端了。

  我可能還會把他剁了,丟江里餵魚。

  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

  M國皇家醫院地下三層的特殊病房裡,刺鼻的消毒水氣味被刻意噴灑的茉莉香氛掩蓋。

  夏知晴站在落地鏡前,指尖沿著下頜線輕輕撫過那張完美貼合的人皮面具。

  鏡子裡的"溫梨"有著同樣精緻的鵝蛋臉,連右眼角那顆若隱若現的淚痣都分毫不差。

  "毛孔貼合度98%,表情自然度95%。"一旁的整形醫生遞來消毒棉片,"最後確認一下聲帶調節。"

  夏知晴接過棉片,仔細擦拭面具與真膚交接處那幾乎不可見的接縫。

  鏡子映出她裸露的後背——那裡原本有一道玫瑰紋身,現在已被雷射去除,取而代之的是與溫梨一模一樣的蝴蝶胎記。

  "藍色藥丸維持十二小時,紅色藥丸可以立刻恢復原聲。"

  醫生將兩粒膠囊放在鍍金托盤裡,"提醒您,連續使用超過72小時可能導致聲帶永久性損傷。"

  夏知晴毫不猶豫地吞下藍色藥丸。

  藥效發作時,她感到喉嚨像被冰錐刺入般劇痛,但當她再次開口,流瀉出的已是溫梨那特有的清甜聲線:"阿琰,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連尾音那微微上揚的語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這是她躲在裴家晚宴洗手間裡,偷錄了整整三個小時才掌握的細節。

  絲綢裙擺掃過大理石地面,發出沙沙輕響。

  這件淡紫色連衣裙是溫梨最常穿的款式,夏知晴特意從米蘭空運來同款真絲面料,連內襯的法國蕾絲花邊都一模一樣。

  她停在病床前,凝視著裴琰蒼白的睡顏。

  比起一周前,他的臉色已經紅潤了許多,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場淺眠。

  "你知道嗎?"她俯身握住裴琰骨節分明的手,感受著掌心熟悉的溫度,"真正的溫梨現在可能已經..."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改換成溫梨常用的親暱稱呼:"阿琰,我幫你按摩一下手指好不好?"

  她低頭在他無名指上落下一吻,唇瓣刻意擦過那枚本該戴著婚戒的位置。

  她沒有注意到,這個動作讓裴琰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像是身體本能地抗拒著虛假的親昵。

  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進。"


  夏知晴立刻調整表情,換上溫梨慣有的溫柔微笑。

  推門進來的護士低著頭,藥車撞在門框上發出刺耳聲響。

  "溫、溫小姐..."護士結結巴巴地說,"該...該換藥了。"她始終不敢抬頭,右手不自覺地捂住左臂那裡有一大片未消的淤青,是三天前她不小心撞見夏知晴摘下面具時"獲得"的教訓。

  夏知晴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緩步走近護士,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出冰冷的節奏。

  "麗莎,我們認識多久了?"聲音依舊甜美,卻讓護士打了個寒顫。

  "兩...兩年了,夏——"護士猛地咬住舌頭,臉色瞬間慘白。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夏知晴伸手撫過護士顫抖的肩膀,突然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清楚這張臉,記住該叫什麼。"

  護士的眼淚砸在白色制服上,暈開一個個透明的小圓點,"溫……溫梨小姐……"

  夏知晴這才鬆開手,轉身從藥車上取過針劑,動作嫻熟地彈了彈針管排盡空氣。

  當針尖刺入裴琰手背的靜脈時,她俯身在他耳邊輕語,這次用的是自己的本聲:"你猜真正的溫梨現在在哪?可能正在地獄裡後悔搶走你呢。"

  口罩下的真容扭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與人皮面具上天真溫柔的表情形成駭人的對比。

  裴琰這腦子很亂,這段時間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外界的情況。

  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腦子裡有兩個聲音一直在爭吵。

  那兩個聲音都是他的,卻又不知道具體哪個才是他。

  他真的很想醒過來。

  他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長時間?

  裴琰的意識在混沌中沉浮,兩個聲音如拉鋸般撕扯著他。

  一個聲音冷靜理智,分析著夏知晴面具下的破綻——她撫摸他手指的力度太僵硬,親吻無名指時帶著貪婪的侵略性。

  另一個聲音卻被藥物麻痹,在茉莉香氛與溫柔假象中逐漸沉淪……是梨梨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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