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心軟,心生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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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溫嫣拉弓射了一箭,射中了靶子,雖然沒有射中紅心,但是在女子當中還是相對不錯的。

  很少有女子喜歡這種弓箭。

  溫嫣卻不同。

  旁邊的宮人見狀也都個個出聲稱讚,晁百京也誇了一句。

  溫嫣抬起下巴,根本就沒有把溫辛放在眼裡。

  什麼東西?還敢和她比。

  溫辛也笑著道:「姐姐好厲害!」

  那笑容笑得是真好看,仿佛是真心實意一般,讓溫嫣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這個女人這麼能裝呢?

  「你來吧。」

  守在旁邊的宮人在溫嫣的示意下送來了一把輕便的弓。

  拿在手裡並不重,這是專門適合女子來練著玩的。

  溫辛伸手握住,悄悄地拉了一下,確認了一下彈力。

  她握住著弓正中間的銀色一塊,貼至鬢間。

  晁百京就站在她旁邊,看著能看到溫辛流暢完美的側臉。

  那種神情和往常都不一樣。

  不禁讓晁百京的心顫了一下。

  這一刻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此刻,他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心神全都落在了溫辛的身上,一點都沒有分給旁人。

  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施力緩緩拉開,精緻如畫的眉眼增添銳利,她的手法很嫻熟,一看就是經常玩。

  手一松,一陣破空聲傳來,射出來的箭穿透紅心,釘在後面的牆上。

  溫辛淡淡地斜了溫嫣一眼,似乎在嘲笑,自她側臉而來的陽光,顯得她更加的耀眼奪目。

  「很好!」

  面對溫嫣的箭法,皇上也就是簡單地誇讚了一下,但面對溫辛,他竟鼓起掌來。

  溫辛展顏一笑,眉眼彎彎,都是勾魂攝魄的艷麗,卻又含著謙虛,「和姐姐比還差了一點,只不過是今日運氣好而已。」

  眼前的溫辛實在是和她之前表現出來的柔弱完全不一樣。

  她現在這副樣子實在太過耀眼,嘴角含笑,眼睛明亮,自信又迷人。

  這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會被溫辛現在的笑容所傾倒。

  晁百京眼眸暗了暗,其實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此刻的眼神有多麼的熾熱。

  「皇上!」

  還是溫嫣喊了一聲,晁百京才回過神。

  他一轉頭就看見溫嫣眼睛委屈泛紅,似乎因為自己剛才的冷落而感覺到了委屈。

  不知為何晁百京竟然感覺到了幾分厭煩。

  他明明記得之前溫嫣不是這樣的,怎麼如今變得和後宮的女人一樣拈酸吃醋,完全不像溫辛一樣善解人意。

  可終究,晁百京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只不過對待溫嫣的態度明顯冷漠了。

  溫辛並沒有在這裡多加打擾,很有眼色地先一步退下。

  溫嫣似乎不願意被這麼比下去,一直都在練,手心都破皮了也沒有放下弓。

  晁百京站在一旁也沒有阻止,只是不冷不熱道:「馨嬪畢竟是你的妹妹,她真心把你當姐姐,剛才那一箭,你可知要是真的射中了會如何?」

  溫嫣扔掉了手中的弓,又酸又澀,口無遮攔,「皇上這麼擔心她,不會是愛上她了吧?」

  本以為晁百京會反駁。

  卻見站在他對面的晁百京,原本便面無表情的臉,逐漸愈發冰冷了下去。

  男人身上的氣場太過於強大,空氣都冷了幾分,所有的宮人都死死地低下頭,無人敢說話。

  溫嫣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便聽晁百京的聲音從唇縫中緩緩擠出來。

  「你變了。」

  溫嫣完全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這次,溫嫣清晰地從他眼中窺探出了不一樣。

  他的眼中少了一樣東西。

  是對她的熾愛。

  晁百京的愛與縱容,正在慢慢地消失。


  那一刻,溫嫣是慌亂且不可置信的。

  晁百京多麼的愛她,沒有她自己更清楚了。

  不應該的,這絕對是不應該的。

  在她的預感裡面,晁百京應該只愛她一個人才對,其他的女人只不過是擺設而已。

  溫嫣心跳得很快,她能感覺到自己最在意的東西正在慢慢地消散。

  而罪魁禍首就是,她以前最看不起溫辛!

  溫嫣上前一步想要去拉晁百京的衣袖。

  卻被晁百京先一步躲開,隨後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轉身離去。

  背影是那麼的高大冷漠,沒有一絲留戀。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無息地改變。

  .

  處理完所有的奏摺已經到了深夜,晁百京撐著額頭,腦海里不知怎的閃現出了白日裡溫辛明媚的模樣。

  晁百京終究還是來了芙蓉殿。

  他特意放輕了動作,也阻止了其他人進去稟報。

  一到了殿內就看見了趴在桌案上的溫辛,枕著書睡著了。

  晁百京無奈地笑了一聲搖搖頭,俯身動作略顯輕柔地將睡著的溫辛抱起。

  放在了床榻上,正欲起身離開時,被她攥住了衣袖。

  垂眸望去,就見她撇著眉,似乎很不安,攥著他的手,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別打我……」

  「姐姐,我錯了……」

  「我會乖乖聽話的…不要打我,真的好痛……」

  一邊說著,一邊眼角還不斷地有淚水滑落。

  該是有多麼的懼怕,哪怕在深睡中都不安地瑟瑟發抖,哭著哀求,無力地掙扎。

  明明白日裡那樣明媚耀眼,乖巧得什麼都不說,受了委屈也從來都不找他哭訴,到了晚上只能一個人可憐兮兮地躲在被褥里哭。

  天子薄情,晁百京有的時候其實也知道,只不過是裝作不知道。

  可現在,晁百京卻無法裝作不知道了。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彎腰抬手去替她擦眼淚,略有薄繭的指腹擦過她的面容,低低出聲:「不是嘴硬得很嗎?什麼都不與朕說,朕還以為你多有能耐。」

  晁百京承認自己心軟了,緊繃著的那條弦像是突然崩掉了,刺痛了敏感的神經,讓他無法再無動於衷。

  床榻上嬌嬌弱弱的人兒,就像是有什麼魔力一般,勾著他一而再地為她心軟,破例。

  晁百京沉默地坐在床榻旁,垂眸看著自己的衣袖被她作亂的小手,揉出來一道道的褶皺,就像他此刻被揉皺的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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