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戲耍,樹大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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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皇帝拿著奏摺輕輕拍在案桌上,過分妖魅的眉眼軟化了幾分:「嫣兒,你是不是吃醋了?」

  溫嫣蹙起眉,眼中慢慢地凝聚霧氣,面帶嘲諷,「吃醋?臣妾怎敢?臣妾如何不過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既然如此,臣妾求皇上放過臣妾……」

  話著便跪了下來。

  御書房的氣氛一下變得極其壓抑。

  晁百京一貫妖孽俊美的臉上陰沉得不像話。

  猛地一摔奏摺,聲音極其之冰冷,「你就這麼想要離開朕?」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所有人都慌慌張張地跪了下來,噤若寒蟬,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溫嫣倔強地看著晁百京,淚水從眼角滑落。

  似乎不想看女人的眼淚,晁百京轉身,壓抑著怒氣,「送嫣妃回宮。」

  福公公立馬起身,對著臉色蒼白的女人道:「娘娘這邊請。」

  等溫嫣離開,晁百京才露出暴戾的一面,摔了奏摺,砸了筆墨,面色極其陰沉。

  他喜歡溫嫣身上的寧折不彎,不畏皇權的倔強和勇氣,這讓他感覺到了鮮活,同時又極其的無奈。

  罵不得,罰不得。

  後宮的妃子哪個不是對他恭恭敬敬,卑躬屈膝,唯獨溫嫣敢對他登鼻子上眼。

  連裝乖都不會,在後宮沒人敢忤逆他,可溫嫣也不會諂媚他。

  說到乖,晁百京腦海中閃過一個身影。

  單純無害的面容,和後宮的嬪妃沒什麼兩樣,空有美貌,他對單純柔弱的小白兔沒什麼興趣。

  只不過是那眉眼……

  一雙濕漉漉的桃花眼,透著無辜又帶著幾分魅惑,仿若能勾人心魂一般。

  晁百京眼底似乎蘊著讓人看不懂的黑色濃霧。

  他叫來身邊的人,「北國使者送來的珍珠紗給馨貴人送過去。」

  他存了故意鬧大的心思,就是讓所有人知道,也是為了氣溫嫣,他並不是給她不可。

  一時之間,溫辛的地位在後宮中風光無限。

  樹大招風,更何況還是溫辛這種沒有任何身世背景的庶女。

  後宮終於還是有人按耐不住了。

  陽光明媚,溫辛坐在鞦韆上慢晃,一抹嬌嫩的顏色就闖了進來。

  正是靖候府之女姚素靈。

  姚素靈身份尊貴,和溫辛一同入宮,位份雖然沒有溫辛高,但是有人撐腰,被嬌養得目無中人。

  墨衣見人來勢洶洶,擋到了溫辛面前,「見到馨貴人還不行禮。」

  從未被一個丫鬟衝撞的姚素靈惱羞成怒,想都不想就一巴掌扇過去,半路卻被另一隻纖細的手給捏住。

  溫辛甩開她的手,「妹妹今日好大的火氣,特意跑到我的面前撒。」

  姚素靈從小尊貴,在後宮中怎能讓一個庶女壓一頭,看著對方過於絕艷容顏更是嫉恨,陰冷的目光落到溫辛身上。

  聲音尖銳道:「你不會以為只是比我多了一個位份就能和我相提並論了吧。」

  溫辛溫聲道:「姚美人,這是在宮中,不是靖候府,後宮中都是服侍皇上,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你也配?不過是長了一張和貴妃娘娘相似的臉,就真以為自己是娘娘了?也不知道貴妃娘娘怎麼會有你這不知狗頭嘴臉的妹妹。」

  姚素靈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滿是不屑。

  上一世溫辛在這後宮中安分守己,每日如履薄冰。

  皇上雖每日來芙蓉殿過夜,賞賜的東西令人眼紅,可卻從來都沒有提過讓溫辛升位份,不過幾日後宮的人都知道溫辛只不過是仗著嫣妃的光,才有如今的風光。

  於是一個個坐不住了,上門挑釁為難和冷嘲熱諷已經是常態。

  不過是因為虛有的罪名在風天雪地下跪了半日直到暈厥,皇上對此也並沒有追究,後宮中都是見風使舵的人物,此後更加過分。

  她一次次的退讓,卻換來的是越發猖狂。

  「姚美人,我雖與貴妃娘娘親生姐妹,但也知道上下尊卑,你這般議論我姐姐,實在不妥,可別被有心人聽了去。」

  溫辛言語平和,目光平靜又擔憂地看著她。


  「你!」

  姚素靈氣得渾身顫抖,伸手指著溫辛,卻愣是說不出半句話。

  她簡直要氣炸了!

  她說得如此過分,是個泥人恐怕都有三分脾性,誰知溫辛面不改色,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

  她半分痛癢都沒有!實在是太過分了!

  溫辛一臉無辜,「我如何了?我只是怕妹妹被歹人陷害,畢竟這宮中也不是人人都像我一般好脾氣。」

  「誰是你妹妹?惺惺作態給誰看呢?」

  溫辛依舊平靜,轉眼看都不看作秀的姚素靈,她對著墨衣道:「我乏了,回宮吧。」

  她湊在墨衣耳邊小聲說了一句,餘光撇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湖面。

  「你!我在跟你說話呢!我讓你走了嗎?」

  說著便開始拉扯,墨衣想辦法阻攔,溫辛滿臉慌張,姚素靈感覺背後有人一推,身形不穩,溫辛往後一倒,跌了下去還不忘拉住姚素靈墊背。

  撲通——

  水花四濺。

  「小姐!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這件事鬧得不大不小,姚素靈一醒來就鬧到皇上面前,說是溫辛仗著身份刁難她,還想要陷害她,跪在地上哭得好不可憐。

  溫辛躺在床榻上並不著急,墨衣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轉得溫辛頭暈,她抬了抬手,「墨衣,我餓了,你先去膳房弄點膳食過來。」

  墨衣恨鐵不成鋼,急得團團轉,「小姐!你現在竟然還有心思吃!萬一皇上信了那賤人的鬼話怎麼辦?」

  溫辛笑著,「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墨衣你想要餓死小姐我嘛。」

  等墨衣一離開,溫辛靠在床樑上,「安昌王,你還想躲到什麼時候。」

  紗幔輕飄,黑衣男子如鬼魅般出現。

  做私闖妃子宮殿這件事情,晁燕涼清冷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落到床上的溫辛身上。

  她薄裘輕掩,如墨一般是髮絲隨意地披散在肩膀上,一雙瀲灩妖冶的多情眼似笑非笑。

  因為落水的原因,膚色蒼白如雪,唇色淺淡,好似被打碎的玉瓷般,看得人心都揪了起來。

  雖然有一瞬的失神,但晁燕涼麵容仍是冰冷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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