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外行別指揮內行
一提到打鐵煉鋼，胡德祿就像換了個人似的，那種只屬於行家的專注，讓他忘乎所以地半趴在地上，認真地辨別著地上的畫。
「這是爐子？帶煙囪的爐子？」
「對，我將其稱之為高爐。」
呂屠帶著他來到宋雨惜所在的倉庫，拿來紙筆開始畫圖紙。
「底部必須要有出渣口，從下往上依次是爐缸、爐腹、爐腰、爐身和爐喉，在煉鋼之前，咱們必須先得把這高爐造出來！」
胡德祿拿過圖紙，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思索良久後才發出疑問：「大人，這玩意真能煉出比鐵還堅硬的鋼？」
呂屠搖頭道：「不行。」
「為何？」這句話是宋雨惜問出的，她向來對呂屠的話深信不疑，而且剛才呂屠邊畫圖紙邊解釋，她在旁邊聽得頗為震驚，而眼下呂屠居然否定了自己。
呂屠繼續道：「以咱們現目前的條件，只能造出比市面上的兵器，強度更高的鐵來。而想要將其煉到鋼的強度，咱們還缺很多東西，這些都不急，以後咱們可以慢慢完善。」
胡德祿驚訝地望著呂屠：「大人，你究竟是如何知道這法子的？」
呂屠當然不會說出實情，隨口說道：「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
「你祖上不是獵戶嗎？」
「更祖。」
胡德祿不疑有他地點點頭，拿著圖紙就往外走：「大人，給我安排20個人，我三天之內將這玩意造出來。」
「劉陽！」
「到。」劉陽平日就和劉虎負責在倉庫守衛，這裡也是呂屠存放家底的地方，必須得安排足夠信任的人。
「你讓虎子帶人去幫胡德祿把這玩意造出來，全程都要聽胡德祿的。」
「遵命！」
等他們走後，宋雨惜擔憂地問道：「相公，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不過去親自看看嗎？這不像你的行事風格。」
呂屠搖頭：「沒事，我相信老胡，最主要的是我想讓他多做思考，一步步慢慢鑽研出來，他學到的就更多。」
宋雨惜略微驚訝的朱唇微張：「相公知人善用，真乃大將之風！」
呂屠伸手將她扶起來，就往家裡帶：「你現在已有身孕，不能太過勞累，還是先回家休息吧，對了葉杏兒這麼長時間怎麼還沒來呢？」
宋雨惜失望地搖頭：「她離開咱們這了，十日前她曾與我道別，說是找到家人的去向，我給了她些盤纏，相公你不會怪我吧？」
呂屠在她挺翹的屁股上拍了一把笑道：「這點事情我又怎麼會怪你？我去給你找個手腳勤快的人過來照顧你。」
「謝謝相公。」宋雨惜雖說生下來就住在大將軍府里，從小就有人伺候，可流放到武川受了諸多苦難，讓她早已認清了現實，本想拒絕。
可一想到懷裡有呂屠的骨肉，她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將宋雨惜扶回家裡後，呂屠這才出門朝著流民區域走去，他心中已然有了人選，那就是班威的妹妹班瑩瑩。
這小丫頭模樣俊俏又機靈，而且還比較勇敢，正是培養的對象，雖說是讓她來照顧宋雨惜，可跟在宋雨惜身邊，她能學到的東西更多。
呂屠特意繞路前往奎山村南邊，也就是胡德祿等人準備造高爐的選址，遠遠看了一下胡德祿正在給眾人講解具體細節，呂屠滿意地點點頭，並沒有去參與其中。
他之所以徹底放開讓胡德祿去做，培養他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呂屠上一世並不太了解高爐煉鋼法，只是在一次參觀鋼鐵廠時，聽過廠里的技術人員簡單介紹了一下。
在煉鐵這方面，他可以說是只存在理論上，但卻遠不如胡德祿這種鐵匠世家來得專業。
但他堅信一個道理，想要工作完成得好，最忌諱的就是外行去指揮內行。
騎馬來到道樁村村民剛遷來的窩棚，一眼就看見正在收拾東西的班威兄妹倆。
呂屠沖他倆招手道：「班威你們過來！」
班威見狀連忙小跑上前，拱手道：「大人，請儘管吩咐。」
呂屠直接將想讓班瑩瑩去照顧宋雨惜的想法告訴他倆：「一日三餐跟著我媳婦一起吃，每月在給你一貫錢，你可願意？」
班瑩瑩受寵若驚地連忙擺手：「大人不可！」
「你不願意？那也行，我再問問別人。」
班瑩瑩聞言小嘴一撇似乎都要急哭了：「大人，我是說管飯就行了，那一貫錢是萬萬不可的！」
呂屠也不扭捏：「那也行，既然這樣你就直接過去吧，不認識路你就問村里人。」
「啊？這麼快嗎？我和哥哥還沒收拾東西，能容我一個時辰嗎？」
呂屠掃過他們那幾包行李，大手一揮道：「還收拾什麼，我給你們安排個住處，以後你們兄妹倆就住那裡。」
他已經想好了，葉杏兒不是走了嗎？反正她家肯定沒有值錢的東西，不如讓班威兄妹倆住那去，正好給她房子壯壯人氣，也不至於倒塌。
班威兄妹聽到這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大人你還要給我們提供住處？不需要先伐木頭嗎？」
呂屠懶得跟他們解釋，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將臉一板：「拿著東西，走！」
「遵命！」二人再也不敢廢話，在眾人道樁村民無比羨慕的眼神中，收拾好行李趕緊跟上。
他們先前的對話大家都聽到了，這四個村子所有的百姓，都靠著呂屠家才能吃上這口飽飯。
而眼下呂屠夫人懷孕，居然挑選了班瑩瑩去伺候，雖然名義上是丫鬟，但眼下在這苦寒邊疆，能夠吃飽穿暖已是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何況去呂屠家當丫鬟，還能攀上呂屠這層關係，以後那不是在這地界上橫著走？
正當呂屠要走時，人群里忽然傳來一個呼喊：「大人，請留步！」
呂屠停下馬屁，好奇地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穿得跟個乞丐似的小子，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
「大人，我自幼跟著奶奶長大，奶奶曾是龍城姜家少爺的奶娘，我從小就會做丫鬟的活，請大人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伺候夫人！」
呂屠皺眉道：「你一個小伙子當什麼丫鬟？」
那小乞丐聽到這話，知道沒被拒絕就說明成功了一半，她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的整齊白牙，隨後將自己破爛的布帽揭開，露出如瀑般的柔順黑髮。
隨後在手掌上吐了些口水，在自己的小臉上胡亂揉搓，當她的手掌放下之時，周圍人明顯地傳來倒吸涼氣的驚訝聲音！
「好美，僅此於二位夫人了！」
「這是爐子？帶煙囪的爐子？」
「對，我將其稱之為高爐。」
呂屠帶著他來到宋雨惜所在的倉庫，拿來紙筆開始畫圖紙。
「底部必須要有出渣口，從下往上依次是爐缸、爐腹、爐腰、爐身和爐喉，在煉鋼之前，咱們必須先得把這高爐造出來！」
胡德祿拿過圖紙，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思索良久後才發出疑問：「大人，這玩意真能煉出比鐵還堅硬的鋼？」
呂屠搖頭道：「不行。」
「為何？」這句話是宋雨惜問出的，她向來對呂屠的話深信不疑，而且剛才呂屠邊畫圖紙邊解釋，她在旁邊聽得頗為震驚，而眼下呂屠居然否定了自己。
呂屠繼續道：「以咱們現目前的條件，只能造出比市面上的兵器，強度更高的鐵來。而想要將其煉到鋼的強度，咱們還缺很多東西，這些都不急，以後咱們可以慢慢完善。」
胡德祿驚訝地望著呂屠：「大人，你究竟是如何知道這法子的？」
呂屠當然不會說出實情，隨口說道：「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
「你祖上不是獵戶嗎？」
「更祖。」
胡德祿不疑有他地點點頭，拿著圖紙就往外走：「大人，給我安排20個人，我三天之內將這玩意造出來。」
「劉陽！」
「到。」劉陽平日就和劉虎負責在倉庫守衛，這裡也是呂屠存放家底的地方，必須得安排足夠信任的人。
「你讓虎子帶人去幫胡德祿把這玩意造出來，全程都要聽胡德祿的。」
「遵命！」
等他們走後，宋雨惜擔憂地問道：「相公，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不過去親自看看嗎？這不像你的行事風格。」
呂屠搖頭：「沒事，我相信老胡，最主要的是我想讓他多做思考，一步步慢慢鑽研出來，他學到的就更多。」
宋雨惜略微驚訝的朱唇微張：「相公知人善用，真乃大將之風！」
呂屠伸手將她扶起來，就往家裡帶：「你現在已有身孕，不能太過勞累，還是先回家休息吧，對了葉杏兒這麼長時間怎麼還沒來呢？」
宋雨惜失望地搖頭：「她離開咱們這了，十日前她曾與我道別，說是找到家人的去向，我給了她些盤纏，相公你不會怪我吧？」
呂屠在她挺翹的屁股上拍了一把笑道：「這點事情我又怎麼會怪你？我去給你找個手腳勤快的人過來照顧你。」
「謝謝相公。」宋雨惜雖說生下來就住在大將軍府里，從小就有人伺候，可流放到武川受了諸多苦難，讓她早已認清了現實，本想拒絕。
可一想到懷裡有呂屠的骨肉，她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將宋雨惜扶回家裡後，呂屠這才出門朝著流民區域走去，他心中已然有了人選，那就是班威的妹妹班瑩瑩。
這小丫頭模樣俊俏又機靈，而且還比較勇敢，正是培養的對象，雖說是讓她來照顧宋雨惜，可跟在宋雨惜身邊，她能學到的東西更多。
呂屠特意繞路前往奎山村南邊，也就是胡德祿等人準備造高爐的選址，遠遠看了一下胡德祿正在給眾人講解具體細節，呂屠滿意地點點頭，並沒有去參與其中。
他之所以徹底放開讓胡德祿去做，培養他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呂屠上一世並不太了解高爐煉鋼法，只是在一次參觀鋼鐵廠時，聽過廠里的技術人員簡單介紹了一下。
在煉鐵這方面，他可以說是只存在理論上，但卻遠不如胡德祿這種鐵匠世家來得專業。
但他堅信一個道理，想要工作完成得好，最忌諱的就是外行去指揮內行。
騎馬來到道樁村村民剛遷來的窩棚，一眼就看見正在收拾東西的班威兄妹倆。
呂屠沖他倆招手道：「班威你們過來！」
班威見狀連忙小跑上前，拱手道：「大人，請儘管吩咐。」
呂屠直接將想讓班瑩瑩去照顧宋雨惜的想法告訴他倆：「一日三餐跟著我媳婦一起吃，每月在給你一貫錢，你可願意？」
班瑩瑩受寵若驚地連忙擺手：「大人不可！」
「你不願意？那也行，我再問問別人。」
班瑩瑩聞言小嘴一撇似乎都要急哭了：「大人，我是說管飯就行了，那一貫錢是萬萬不可的！」
呂屠也不扭捏：「那也行，既然這樣你就直接過去吧，不認識路你就問村里人。」
「啊？這麼快嗎？我和哥哥還沒收拾東西，能容我一個時辰嗎？」
呂屠掃過他們那幾包行李，大手一揮道：「還收拾什麼，我給你們安排個住處，以後你們兄妹倆就住那裡。」
他已經想好了，葉杏兒不是走了嗎？反正她家肯定沒有值錢的東西，不如讓班威兄妹倆住那去，正好給她房子壯壯人氣，也不至於倒塌。
班威兄妹聽到這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大人你還要給我們提供住處？不需要先伐木頭嗎？」
呂屠懶得跟他們解釋，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將臉一板：「拿著東西，走！」
「遵命！」二人再也不敢廢話，在眾人道樁村民無比羨慕的眼神中，收拾好行李趕緊跟上。
他們先前的對話大家都聽到了，這四個村子所有的百姓，都靠著呂屠家才能吃上這口飽飯。
而眼下呂屠夫人懷孕，居然挑選了班瑩瑩去伺候，雖然名義上是丫鬟，但眼下在這苦寒邊疆，能夠吃飽穿暖已是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何況去呂屠家當丫鬟，還能攀上呂屠這層關係，以後那不是在這地界上橫著走？
正當呂屠要走時，人群里忽然傳來一個呼喊：「大人，請留步！」
呂屠停下馬屁，好奇地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穿得跟個乞丐似的小子，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
「大人，我自幼跟著奶奶長大，奶奶曾是龍城姜家少爺的奶娘，我從小就會做丫鬟的活，請大人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伺候夫人！」
呂屠皺眉道：「你一個小伙子當什麼丫鬟？」
那小乞丐聽到這話，知道沒被拒絕就說明成功了一半，她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的整齊白牙，隨後將自己破爛的布帽揭開，露出如瀑般的柔順黑髮。
隨後在手掌上吐了些口水，在自己的小臉上胡亂揉搓，當她的手掌放下之時，周圍人明顯地傳來倒吸涼氣的驚訝聲音！
「好美，僅此於二位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