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老狐狸
「賈隊正，咱們眼下怎麼辦？」身邊的守門小卒問道。
賈大壯內心萬分糾結，他也摸不准呂屠所說到底是真是假，可無論是真是假，事後清算的事後，他都有著無可推卸的責任。
眼下想要推卸責任，唯有一計！
他咬咬牙來到呂屠面前，故意大聲呵斥道：「我乃武川府的守城隊正，守護城門就是我的職責，想要帶兵闖入，只有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聽到這話的聶雲等人，滄浪一下就拔出了腰間的刀，而守城小卒們也是頭大如斗，心想平日裡一向小心謹慎的賈大壯怎麼會這麼魯莽？對方百來號人也敢硬碰硬？
賈大壯此時心裡直打鼓，不斷地沖呂屠擠眉弄眼，壓低聲音道：「打我啊，打了我你們就可以進城了。」
呂屠哪裡會不懂他的想法，可呂屠卻不能這樣做，自己就算有理，那也成了強闖城門，形同造反了。
他沖聶雲等人道：「賈兄弟說得對，守護城門是他的職責，大家將刀交給他報官，再隨我進城保護都尉大人。」
聶雲等人齊聲喝道：「遵命！」
隨後一片兵器交接的聲響傳來，百來把帶血長刀全堆在了城門口。
賈大壯人都傻了，質問呂屠道：「你這人怎麼反覆無常？」
呂屠懶得跟他解釋，先前嚇唬他，不過是為了凸顯己方做法的正當性，以及想讓他幫忙通知其他三個城門把守住。
既然不行，那就沒有必要繼續嚇唬他了。
此時呂屠帶人想進武川，賈大壯等人也沒有制止的理由，只能任憑他們大搖大擺地進入。
畢竟武川府有規定，只能向平民和行商收取入城費，而邊軍士兵是一律免費的。
經過城門口的耽擱，呂屠進城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想必很快就會傳到徐涇那裡。
呂屠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城西鐵柳巷，畢竟他沒有在城內搜查的權力，必須得通過都尉的同意。
更重要的是，他並不想讓自己的人去冒犯。
誰知道閆磊有沒有藏私？如果謊報人數的話，自己的兄弟不知又要犧牲多少，還不如通知都尉，講明白蓮教實情。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都尉雲天都被徐涇收買，他也不能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故意包庇白蓮，自然還是會派人前往剿滅，畢竟白蓮教可是大虞朝皇帝欽定的邪教。
一行人徑直來到都尉府處，呂屠掏出幾輛碎銀子，悄悄塞給守衛：「我有重要情報需稟告都尉大人，請各位通傳。」
守衛本就認識呂屠，見他還這麼上道，自然沒有任何猶豫：「呂兄稍等，我們這就去。」
不多時，守衛回來：「呂兄，都尉大人有請。」
呂屠沒有帶任何人，如果在都尉府還能遇到危險，多帶幾人也沒用。
而當呂屠照例進入都尉府後院校場時，看見校場當中擺放著一張八仙桌，雲天端坐正中，而他旁邊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赫然就是白蓮教聖皇徐涇！
兩人交談甚歡，呂屠進來時正開懷大笑，徐涇從頭到尾都沒看呂屠一眼，只顧著低頭飲酒。
雲天見呂屠到來，一指左側位置，朗聲道：「呂屠，坐！」
呂屠沖雲天拱手道：「多謝大人！」
四平八穩坐下，這時才和徐涇的眼光碰撞，兩人都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誰也沒有先行開口。
雲天深深地打量二人一眼，隨後端起酒壺給呂屠也倒上一杯，主動介紹道：「這位小兄弟叫徐涇，南邊來的商人，買賣做得挺大。」
「這是我武川邊軍隊正呂屠，曾獨自擊殺一支烏丸小隊。」
徐涇故作驚訝姿態，主動舉杯起身道：「呂隊正真是神勇無敵，蓋世豪傑，我徐涇此生最佩服的就是你這樣的大英雄，敬你一杯！」
呂屠也端起杯子：「閣下儀表堂堂又這麼善於經營，想必已經富可敵國了，真是佩服。」
兩人的酒杯在空中交匯，隨後一飲而盡，相視大笑。
雲天自然已經知道他倆發生過什麼衝突，此時三人全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對了呂屠，你找我何事？」
既然徐涇能坐在此處喝酒，呂屠也就沒有必要再告狀了。
他臉色沉了下來：「我今日來城中買些東西，在回去的路上偶遇了一群土匪山賊，竟有300人之眾，要不是我的手下馳援及時，恐怕我都沒法見到都尉大人了。」
雲天故作震怒地一拍扶手：「豈有此理！這幫山賊也過於猖狂，他們此時在何處？」
「已經被我帶人全部擊殺。」這句話呂屠是盯著徐涇說的，徐涇端著酒杯的手不自主顫抖了一下，他雖然早有了猜想，但親耳從呂屠這裡得知真相，依舊難掩震驚。
「呂兄果真神勇無雙，實乃武川百姓之福，雲大人得此良將，真是可喜可賀！」
雲天也收起怒意，器重地拍了拍呂屠的肩膀：「做得好！剿滅山賊有大功勞，呂屠聽令！」
「在！」呂屠趕緊起身抱拳。
「你練兵有方，又心繫百姓，擊殺300山賊立下大功，特封你為陪戎校尉，可率300之眾，賞賜白銀1000兩，糧草100斗，良田百畝。」
呂屠朗聲道：「謝雲大人！」
「今後你就負責討伐武川周邊的山賊吧，尤其是官道附近的山寨一定要根除，這樣一來徐涇他們的商隊才能平安。」
徐涇一聽這話是在點他呢，暗罵雲天一聲老狐狸，但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似乎是真心替呂屠感到高興。
「雲大人，既然呂校尉是為了保護商隊，那麼這筆錢糧就該由我來出，您看如何？」
雲天朗聲道：「不行，一碼歸一碼。」
徐涇聽得直罵娘，大家都心知肚明你還裝什麼？但也只能繼續拜託道：「這也是我們商人為國貢獻的一份力量，請雲大人能夠讓草民獻上自己的綿薄之力。」
雲天這才幽幽一嘆：「罷了罷了，念在你對大虞一片赤誠，那就依你吧，明天就讓人給呂屠把錢糧送過去。」
徐涇拱手：「我倉庫里正好有，這就差人準備。」
雲天笑道：「你倆都是年少有為的有志之士，以後要多多合作才好。」
呂屠這頓飯吃得難受至極，他最不喜的就是打官腔，可眼下雲天公然包庇徐涇，還用陪戎校尉這些利益來作為交換，就為了堵住呂屠的嘴。
他深深看了徐涇一眼道：「我這人記性非常好，徐兄對我的滴水之恩，我必牢記於心，他日當湧泉相報！」
賈大壯內心萬分糾結，他也摸不准呂屠所說到底是真是假，可無論是真是假，事後清算的事後，他都有著無可推卸的責任。
眼下想要推卸責任，唯有一計！
他咬咬牙來到呂屠面前，故意大聲呵斥道：「我乃武川府的守城隊正，守護城門就是我的職責，想要帶兵闖入，只有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聽到這話的聶雲等人，滄浪一下就拔出了腰間的刀，而守城小卒們也是頭大如斗，心想平日裡一向小心謹慎的賈大壯怎麼會這麼魯莽？對方百來號人也敢硬碰硬？
賈大壯此時心裡直打鼓，不斷地沖呂屠擠眉弄眼，壓低聲音道：「打我啊，打了我你們就可以進城了。」
呂屠哪裡會不懂他的想法，可呂屠卻不能這樣做，自己就算有理，那也成了強闖城門，形同造反了。
他沖聶雲等人道：「賈兄弟說得對，守護城門是他的職責，大家將刀交給他報官，再隨我進城保護都尉大人。」
聶雲等人齊聲喝道：「遵命！」
隨後一片兵器交接的聲響傳來，百來把帶血長刀全堆在了城門口。
賈大壯人都傻了，質問呂屠道：「你這人怎麼反覆無常？」
呂屠懶得跟他解釋，先前嚇唬他，不過是為了凸顯己方做法的正當性，以及想讓他幫忙通知其他三個城門把守住。
既然不行，那就沒有必要繼續嚇唬他了。
此時呂屠帶人想進武川，賈大壯等人也沒有制止的理由，只能任憑他們大搖大擺地進入。
畢竟武川府有規定，只能向平民和行商收取入城費，而邊軍士兵是一律免費的。
經過城門口的耽擱，呂屠進城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想必很快就會傳到徐涇那裡。
呂屠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城西鐵柳巷，畢竟他沒有在城內搜查的權力，必須得通過都尉的同意。
更重要的是，他並不想讓自己的人去冒犯。
誰知道閆磊有沒有藏私？如果謊報人數的話，自己的兄弟不知又要犧牲多少，還不如通知都尉，講明白蓮教實情。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都尉雲天都被徐涇收買，他也不能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故意包庇白蓮，自然還是會派人前往剿滅，畢竟白蓮教可是大虞朝皇帝欽定的邪教。
一行人徑直來到都尉府處，呂屠掏出幾輛碎銀子，悄悄塞給守衛：「我有重要情報需稟告都尉大人，請各位通傳。」
守衛本就認識呂屠，見他還這麼上道，自然沒有任何猶豫：「呂兄稍等，我們這就去。」
不多時，守衛回來：「呂兄，都尉大人有請。」
呂屠沒有帶任何人，如果在都尉府還能遇到危險，多帶幾人也沒用。
而當呂屠照例進入都尉府後院校場時，看見校場當中擺放著一張八仙桌，雲天端坐正中，而他旁邊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赫然就是白蓮教聖皇徐涇！
兩人交談甚歡，呂屠進來時正開懷大笑，徐涇從頭到尾都沒看呂屠一眼，只顧著低頭飲酒。
雲天見呂屠到來，一指左側位置，朗聲道：「呂屠，坐！」
呂屠沖雲天拱手道：「多謝大人！」
四平八穩坐下，這時才和徐涇的眼光碰撞，兩人都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誰也沒有先行開口。
雲天深深地打量二人一眼，隨後端起酒壺給呂屠也倒上一杯，主動介紹道：「這位小兄弟叫徐涇，南邊來的商人，買賣做得挺大。」
「這是我武川邊軍隊正呂屠，曾獨自擊殺一支烏丸小隊。」
徐涇故作驚訝姿態，主動舉杯起身道：「呂隊正真是神勇無敵，蓋世豪傑，我徐涇此生最佩服的就是你這樣的大英雄，敬你一杯！」
呂屠也端起杯子：「閣下儀表堂堂又這麼善於經營，想必已經富可敵國了，真是佩服。」
兩人的酒杯在空中交匯，隨後一飲而盡，相視大笑。
雲天自然已經知道他倆發生過什麼衝突，此時三人全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對了呂屠，你找我何事？」
既然徐涇能坐在此處喝酒，呂屠也就沒有必要再告狀了。
他臉色沉了下來：「我今日來城中買些東西，在回去的路上偶遇了一群土匪山賊，竟有300人之眾，要不是我的手下馳援及時，恐怕我都沒法見到都尉大人了。」
雲天故作震怒地一拍扶手：「豈有此理！這幫山賊也過於猖狂，他們此時在何處？」
「已經被我帶人全部擊殺。」這句話呂屠是盯著徐涇說的，徐涇端著酒杯的手不自主顫抖了一下，他雖然早有了猜想，但親耳從呂屠這裡得知真相，依舊難掩震驚。
「呂兄果真神勇無雙，實乃武川百姓之福，雲大人得此良將，真是可喜可賀！」
雲天也收起怒意，器重地拍了拍呂屠的肩膀：「做得好！剿滅山賊有大功勞，呂屠聽令！」
「在！」呂屠趕緊起身抱拳。
「你練兵有方，又心繫百姓，擊殺300山賊立下大功，特封你為陪戎校尉，可率300之眾，賞賜白銀1000兩，糧草100斗，良田百畝。」
呂屠朗聲道：「謝雲大人！」
「今後你就負責討伐武川周邊的山賊吧，尤其是官道附近的山寨一定要根除，這樣一來徐涇他們的商隊才能平安。」
徐涇一聽這話是在點他呢，暗罵雲天一聲老狐狸，但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似乎是真心替呂屠感到高興。
「雲大人，既然呂校尉是為了保護商隊，那麼這筆錢糧就該由我來出，您看如何？」
雲天朗聲道：「不行，一碼歸一碼。」
徐涇聽得直罵娘，大家都心知肚明你還裝什麼？但也只能繼續拜託道：「這也是我們商人為國貢獻的一份力量，請雲大人能夠讓草民獻上自己的綿薄之力。」
雲天這才幽幽一嘆：「罷了罷了，念在你對大虞一片赤誠，那就依你吧，明天就讓人給呂屠把錢糧送過去。」
徐涇拱手：「我倉庫里正好有，這就差人準備。」
雲天笑道：「你倆都是年少有為的有志之士，以後要多多合作才好。」
呂屠這頓飯吃得難受至極，他最不喜的就是打官腔，可眼下雲天公然包庇徐涇，還用陪戎校尉這些利益來作為交換，就為了堵住呂屠的嘴。
他深深看了徐涇一眼道：「我這人記性非常好，徐兄對我的滴水之恩，我必牢記於心，他日當湧泉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