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思過
「街邊小攤吃了酒……」
「還殺了人？」
御書房，嚴墨正襟危坐。
捏著奏章的手微微僵住，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
「是左相……」手下的侍衛開口，只是說到一半，連忙改口道：「是前左相柳如請陸尋在街邊吃酒……」
將手中的奏章重重地拍在龍案上，嚴墨的五官微微冷硬下來。
瞳孔散發出陰沉的神色，手指尖在奏章上跳動著。
「朕這些臣子，什麼都好，就是心思太重！」
「已告老還鄉了，卻還留戀權勢……」
嗤笑一聲，嚴墨的眸子如墨染的般，黑沉沉的。
通報消息的侍衛額頭上冒出冷汗，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不知是不是錯覺，眼前的陛下，似乎比以前，更加可怕了！
僅僅是那無意識間散發出來的氣息，都能令人生出難以言喻的畏懼！
許久之後，手指尖敲擊的聲音才消失。
嚴墨的聲音帶著幾分深邃，在御書房內迴蕩：「下去，繼續跟著陸尋，看看我大越，還有多少願與陸尋結交的重臣！」
最後一句話，聲音極重。
侍衛的臉色蒼白，沒有絲毫猶豫，得令後準備退出御書房。
「等等……」
嚴墨沉著臉，看著又跪在面前的侍衛，開口問道：「楓兒如今還在皇宮中？」
侍衛的臉色一僵，垂著頭，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公子在……在宮中，自您訓斥過後，從御書房出來，便去了思過閣閉門思過！」
公子。
這個稱呼，是實在沒有辦法的稱呼。
嚴楓，乃是皇子。
這件事情，相對比其他重臣，他們這些皇宮內的近衛，更加確定。
可……
陛下沒有親口確認的事情，他們不敢亂說！
畢竟，眼前的陛下是出了名的陰晴不定，一句話說錯，便會被問斬……
公子這個稱呼，最為穩妥。
嚴墨起身，冷著臉，朝著御書房外走去，一邊走一邊不耐煩地擺手：「行了，下去吧！」
作為近衛，跪在地上的侍衛聽得出來，這聲音，帶著幾分開懷……
皇宮思過閣。
門前，幾個小太監在門外守著。
看到嚴墨到來，頓時跪在地上，剛想要開口，卻被嚴墨擺手阻攔。
小碎步走到那思過閣門口。
門縫處，能清晰地看到裡面的狀況。
身穿錦衣的身影，此刻盤坐於書案前，規規矩矩地拓寫祖上留下的思過文，身影看起來很是單薄瘦弱。
嚴墨的唇角，難得地翹起來，露出了一個僵硬卻又由衷的笑。
推開門。
「吱呀！」
木門的聲音響起，正在拓寫思過文的嚴楓愣了一下，頭也沒有抬地開口冷喝道：「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
「父皇讓我思過，我必須要好好思過才行，在我拓寫完百遍思過文之前，什麼都不吃！」
這話，更是讓嚴墨那張臉上，笑容更加燦爛！
自己的兒子……終於還是開了竅！
就說嘛，自己的兒子，畢竟是龍子！
之前做的那些跋扈之事，也不過是沒有開竅而已！
「楓兒！」嚴墨的聲音響起。
嚴楓的眼眸閃過一抹幽冷的光，不過轉瞬間就消失無蹤。
那張臉，有些吃驚地抬起，看到嚴墨時，手中的毛筆都僵硬地掉落在紙上，將那張紙，染出一大片墨跡。
有些不知所措地起身，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愧疚的神色。
「父……父皇！」
「兒臣慚愧！」
「到現在，也只抄寫了十遍思過文！」
看著那低著頭，唯唯諾諾的嚴楓，嚴墨的心頭驀地一揪，嘆息一聲，有些慈愛地開口道：「是父皇對你太嚴厲了！」
「不，父皇，兒臣已經明白了！」
「您對兒臣一點都不嚴厲，兒臣抄寫思過文，對以前所做之事，已生出了悔意！」
嚴楓的五官生得俊朗，此刻卻微微抽動著，帶著幾分懊惱，微微垂頭，聲音越發低沉：「兒臣之前不懂事，不願努力，讓父皇費心，如今已知錯！」
這一番話，更是讓嚴墨眼前一亮。
甚至，微微有了幾分濕潤！
「好！好！好！」
連說了三聲好，嚴墨的手掌拍在嚴楓的肩頭，滿意地開口道：「即日起，你便不用離宮了！」
「回到朕的身邊來，在朕的身邊，學著如何處理政務！」
嚴楓愣了一下，卻並沒有嚴墨想像中那麼興奮的表情，反而在思索片刻後，認真地回答：「父皇，兒臣如今還沒有那般能力！」
「無法擔當重任！」
嚴墨甩了甩袖袍，朗笑一聲，看著嚴楓，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朕說你能，你就能！」
「走，隨朕去熟悉熟悉皇宮，未來你要住在這裡了！」
嚴楓微微欠身，卻沒有動，一雙眼睛，落在那思過文上。
沉寂片刻，才開口道：「父皇，兒臣，想要將思過文抄百遍，將兒臣曾經的過往，還有犯下的蠢事，烙印在腦海中！」
「這，是給您的交代！」
嚴楓的這番話，可謂之正中嚴墨的心坎兒！
看著嚴楓那張年輕有俊朗的臉龐，嚴墨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一臉讚嘆道：「果然，不愧是朕的兒子，與朕年輕時，真像！」
「長得像，倔脾氣也像！」
「好，你便好好抄吧！」
「讓御膳房送些飯菜來，總是餓著肚子也不行！」
嚴墨此刻的心情已經大好，臉上的笑幾乎遮不住，大踏步朝著外面走去，就連腳步都歡快了幾分。
一直到嚴墨走遠之後。
思過閣中，方才還一臉謙恭的嚴楓，唇角卻微微翹起。
將那思過文扔到一旁，坐在桌上，一雙眼眸，如墨水浸染了一般，化作了純黑色。
「嚴墨……你還是這麼蠢！」
「你兒子，倒也繼承了你的蠢，否則，也不會輕輕鬆鬆讓本尊附身！」
「待解決了陸尋之後……接下來，便是你嚴墨了！」
「為了解決那些麻煩，本尊讓你知道的事情有些多了……」
「你太貪婪了，有些東西，不是你能觸碰的！」
那張年輕的臉，逐漸扭曲，猙獰。
笑容也開始充斥著陰沉。
整個思過閣內，充斥著一股陰森之氣！
「還殺了人？」
御書房，嚴墨正襟危坐。
捏著奏章的手微微僵住，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
「是左相……」手下的侍衛開口，只是說到一半，連忙改口道：「是前左相柳如請陸尋在街邊吃酒……」
將手中的奏章重重地拍在龍案上，嚴墨的五官微微冷硬下來。
瞳孔散發出陰沉的神色，手指尖在奏章上跳動著。
「朕這些臣子，什麼都好，就是心思太重！」
「已告老還鄉了，卻還留戀權勢……」
嗤笑一聲，嚴墨的眸子如墨染的般，黑沉沉的。
通報消息的侍衛額頭上冒出冷汗，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不知是不是錯覺，眼前的陛下，似乎比以前，更加可怕了！
僅僅是那無意識間散發出來的氣息，都能令人生出難以言喻的畏懼！
許久之後，手指尖敲擊的聲音才消失。
嚴墨的聲音帶著幾分深邃，在御書房內迴蕩：「下去，繼續跟著陸尋，看看我大越，還有多少願與陸尋結交的重臣！」
最後一句話，聲音極重。
侍衛的臉色蒼白，沒有絲毫猶豫，得令後準備退出御書房。
「等等……」
嚴墨沉著臉，看著又跪在面前的侍衛，開口問道：「楓兒如今還在皇宮中？」
侍衛的臉色一僵，垂著頭，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公子在……在宮中，自您訓斥過後，從御書房出來，便去了思過閣閉門思過！」
公子。
這個稱呼，是實在沒有辦法的稱呼。
嚴楓，乃是皇子。
這件事情，相對比其他重臣，他們這些皇宮內的近衛，更加確定。
可……
陛下沒有親口確認的事情，他們不敢亂說！
畢竟，眼前的陛下是出了名的陰晴不定，一句話說錯，便會被問斬……
公子這個稱呼，最為穩妥。
嚴墨起身，冷著臉，朝著御書房外走去，一邊走一邊不耐煩地擺手：「行了，下去吧！」
作為近衛，跪在地上的侍衛聽得出來，這聲音，帶著幾分開懷……
皇宮思過閣。
門前，幾個小太監在門外守著。
看到嚴墨到來，頓時跪在地上，剛想要開口，卻被嚴墨擺手阻攔。
小碎步走到那思過閣門口。
門縫處，能清晰地看到裡面的狀況。
身穿錦衣的身影，此刻盤坐於書案前，規規矩矩地拓寫祖上留下的思過文，身影看起來很是單薄瘦弱。
嚴墨的唇角，難得地翹起來，露出了一個僵硬卻又由衷的笑。
推開門。
「吱呀！」
木門的聲音響起，正在拓寫思過文的嚴楓愣了一下，頭也沒有抬地開口冷喝道：「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
「父皇讓我思過，我必須要好好思過才行，在我拓寫完百遍思過文之前，什麼都不吃！」
這話，更是讓嚴墨那張臉上，笑容更加燦爛！
自己的兒子……終於還是開了竅！
就說嘛，自己的兒子，畢竟是龍子！
之前做的那些跋扈之事，也不過是沒有開竅而已！
「楓兒！」嚴墨的聲音響起。
嚴楓的眼眸閃過一抹幽冷的光，不過轉瞬間就消失無蹤。
那張臉，有些吃驚地抬起，看到嚴墨時，手中的毛筆都僵硬地掉落在紙上，將那張紙，染出一大片墨跡。
有些不知所措地起身，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愧疚的神色。
「父……父皇！」
「兒臣慚愧！」
「到現在，也只抄寫了十遍思過文！」
看著那低著頭，唯唯諾諾的嚴楓，嚴墨的心頭驀地一揪，嘆息一聲，有些慈愛地開口道：「是父皇對你太嚴厲了！」
「不，父皇，兒臣已經明白了！」
「您對兒臣一點都不嚴厲，兒臣抄寫思過文，對以前所做之事，已生出了悔意！」
嚴楓的五官生得俊朗，此刻卻微微抽動著，帶著幾分懊惱，微微垂頭，聲音越發低沉：「兒臣之前不懂事，不願努力，讓父皇費心，如今已知錯！」
這一番話，更是讓嚴墨眼前一亮。
甚至，微微有了幾分濕潤！
「好！好！好！」
連說了三聲好，嚴墨的手掌拍在嚴楓的肩頭，滿意地開口道：「即日起，你便不用離宮了！」
「回到朕的身邊來，在朕的身邊，學著如何處理政務！」
嚴楓愣了一下，卻並沒有嚴墨想像中那麼興奮的表情，反而在思索片刻後，認真地回答：「父皇，兒臣如今還沒有那般能力！」
「無法擔當重任！」
嚴墨甩了甩袖袍，朗笑一聲，看著嚴楓，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朕說你能，你就能！」
「走，隨朕去熟悉熟悉皇宮，未來你要住在這裡了！」
嚴楓微微欠身，卻沒有動，一雙眼睛，落在那思過文上。
沉寂片刻，才開口道：「父皇，兒臣，想要將思過文抄百遍，將兒臣曾經的過往，還有犯下的蠢事，烙印在腦海中！」
「這，是給您的交代！」
嚴楓的這番話，可謂之正中嚴墨的心坎兒！
看著嚴楓那張年輕有俊朗的臉龐，嚴墨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一臉讚嘆道：「果然，不愧是朕的兒子，與朕年輕時，真像！」
「長得像，倔脾氣也像！」
「好，你便好好抄吧！」
「讓御膳房送些飯菜來，總是餓著肚子也不行！」
嚴墨此刻的心情已經大好，臉上的笑幾乎遮不住，大踏步朝著外面走去，就連腳步都歡快了幾分。
一直到嚴墨走遠之後。
思過閣中，方才還一臉謙恭的嚴楓，唇角卻微微翹起。
將那思過文扔到一旁，坐在桌上，一雙眼眸，如墨水浸染了一般，化作了純黑色。
「嚴墨……你還是這麼蠢！」
「你兒子，倒也繼承了你的蠢，否則，也不會輕輕鬆鬆讓本尊附身！」
「待解決了陸尋之後……接下來，便是你嚴墨了！」
「為了解決那些麻煩，本尊讓你知道的事情有些多了……」
「你太貪婪了，有些東西，不是你能觸碰的！」
那張年輕的臉，逐漸扭曲，猙獰。
笑容也開始充斥著陰沉。
整個思過閣內，充斥著一股陰森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