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老夫的忘年之交
大燕邊境。
陸遠方站在城牆上方，望著正前方，一雙老臉上，溝壑分明，臉皮乾燥的有些掉渣了。
正前方，是大越的方向！
一望無際的平原，只是偶爾會有些風沙，看不清楚遠方。
每日，他都會抽出時間與將士們一同在城牆上站崗。
這是自從斬了李程之後，他每日必做的事情。
除此之外，斥候不斷。
每日都會派出大量斥候不斷地去大越邊境附近巡迴。
一年了。
大越安靜的不像話！
作為一個老將，他的直覺告訴他，大越一定在醞釀著什麼。
「噠噠噠……」
遠處的斥候已經歸來。
撣了撣戰甲上的沙塵，陸遠方走下城牆，親自去迎接斥候。
「啟稟國公，大越邊境並無異常，只是……」
說到這裡，斥候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今日接近大越城池時，大越城牆上開始射箭驅趕了！」
「而且開始有追兵追逐我等了！」
周圍其他的將領們聽到這樣的話，紛紛開口笑道：「一年了，我們之前派遣的斥候，他們都沒驅趕過，看來這縮頭烏龜終於多少也動了動！」
陸遠方卻皺起眉頭，手掌在腰間的戰刀手柄上摩挲，沉思片刻，低聲道：「對方，不傷性命，只是驅趕？」
「沒錯，不傷性命，只是驅趕！」
「似乎是想讓我們知難而退！」
斥候喘了口氣，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陸遠方臉色一沉，看向周圍將領，厲聲道：「快些，召集分散在各處的將士！」
「點齊糧草，做足準備！」
「這幾日，多派遣斥候巡視……」
這一番命令，讓周圍的將領們紛紛臉色一變。
「國公爺，您這反應會不會有些過頭了？」
「或許大越只是不想總是當縮頭烏龜了！」
陸遠方搖搖頭，沉著臉開口道：「說不出來……」
「很怪！」
「如此做法，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們不想讓我們知道，大越內部的調兵與行軍！」
「不管是要做什麼，近幾日緊張起來！」
「不可懶散怠惰！」
「若發現誰敢懶散怠惰，軍法處置！」
「是！」
……
「好好好！」
「我大燕，可真是遍地忠臣義士！」
慕容華單手拿著那張名單，身軀已經開始微微顫抖了。
上面的名字，一個個，都是他最熟悉的朝臣！
有出了名的兩袖清風的廉政重臣。
有先帝時便身居高位的兩朝重臣。
還有剛剛從科考提拔上來的人才。
他們都備受推崇。
然而……
全都出現在了名單上。
「陛下，上面的名字，還要核查一番！」陸尋開口。
「陸卿是說……」慕容華愣了一下，皺起眉頭。
「林峰城只是為了保命，說出了這些名字。」
「可這些名字，不知是他為了活命供出來的，還是編纂出來，想要死前陷害一波，此事還需花月樓好好查一查！」
陸尋行禮。
一旁趴在地上，四肢已經斷掉的血膽侯此刻開口道：「陛下，陸小公爺說的沒錯！」
「此事還需嚴查！」
「老夫，對林峰城的人品，並不是很信任！」
陸尋：……
剛才在天牢里，還說信任林峰城的人品呢。
怎麼到了皇宮，口風直接就變了？
這人啊……
還真是善變！
「血膽侯你……」慕容華輕咳一聲，面色有些古怪地看向血膽侯與陸尋。
「老夫已被陸小公爺說的心服口服！」
「曾經的那些事兒，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該一直沉浸在以前的事情里！」
血膽侯朗聲道。
作為權臣，他頭腦很聰明。
只是身在局中，無人點撥，他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謎團。
陸尋只是說了一兩句，他便已經一點就通！
先帝在位之時，血膽侯與國公府代表了政權與軍權兩大權利。
若說最想看到血膽侯與國公府之間生出血仇來的，除了一些朝中大臣，便是皇室中人了。
更可能的……是先帝！
只是這種猜測，只能在心中想想。
有些東西，還是要講證據的！
他也不能跟慕容華說這些。
慕容華看了一眼那已經斷掉的手腳，表情有些古怪。
「陸卿……如何勸解了一番？」
「自然是跟老夫講道理，老夫心悅誠服，已然將陸小公爺當做老夫的忘年之交！」血膽侯趴著開口。
陸尋剛剛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聽到這話險些直接吐出來。
「咳咳咳……」
劇烈咳嗽了半晌，才將茶水咽下去。
看著血膽侯，陸尋一陣無奈。
過了！
有點過了！
「不管如何，血膽侯與陸卿都是我大燕的肱股之臣，能冰釋前嫌最好！」慕容華搖頭無奈一笑。
在他看來，應當是陸尋講道理講不通，便交流了一下拳腳……
陸尋行事，本就是在他的授意之下，關於血膽侯被打斷手腳之事，他也不會多管。
「只是血膽侯這手腳……」猶豫了一下，慕容華剛想要請御醫。
血膽侯連忙開口道：「打斷手腳對於天級高手來說，不算什麼。」
「只需要接上骨頭，兩日休養，便可恢復如初！」
「哪怕傷重一些，也可通過一些特殊丹藥，促進恢復！」
血膽侯這番話，讓慕容華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血膽侯可願休養幾日，幫朕，去揪出那幕後之人？」收回眼眸，慕容華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修長的手指按在龍案上，微微用力。
看向血膽侯的眼神，帶著幾分深沉與複雜。
他已知道血膽侯與幕後之人有勾連之事了。
陸尋走的這一招，是他都沒想過的險棋！
太險了！
一著不慎，不只是陸尋，就連自己這位九五之尊，也會粉身碎骨！
「臣願意為陛下分憂，揪出那叛逆之賊！」
血膽侯的聲音鏗鏘有力，用盡全力抬起頭，仰視著慕容華。
奇怪……
陛下……喉結呢？
莫非是自己這個角度的問題？
這個位置，血膽侯只能看到那潔白的脖頸與下巴。
只是……
很快就低下頭去，不敢多看。
「很好！」
「血膽侯，你可不要辜負朕的信任！」慕容華輕輕拍了一把龍案。
「臣定不負陛下所託！」血膽侯聲音微沉。
「下去吧，朕還有些話要交代陸卿。」慕容華揮揮手。
陸遠方站在城牆上方，望著正前方，一雙老臉上，溝壑分明，臉皮乾燥的有些掉渣了。
正前方，是大越的方向！
一望無際的平原，只是偶爾會有些風沙，看不清楚遠方。
每日，他都會抽出時間與將士們一同在城牆上站崗。
這是自從斬了李程之後，他每日必做的事情。
除此之外，斥候不斷。
每日都會派出大量斥候不斷地去大越邊境附近巡迴。
一年了。
大越安靜的不像話！
作為一個老將，他的直覺告訴他，大越一定在醞釀著什麼。
「噠噠噠……」
遠處的斥候已經歸來。
撣了撣戰甲上的沙塵，陸遠方走下城牆，親自去迎接斥候。
「啟稟國公，大越邊境並無異常，只是……」
說到這裡，斥候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今日接近大越城池時，大越城牆上開始射箭驅趕了！」
「而且開始有追兵追逐我等了！」
周圍其他的將領們聽到這樣的話，紛紛開口笑道：「一年了，我們之前派遣的斥候，他們都沒驅趕過，看來這縮頭烏龜終於多少也動了動！」
陸遠方卻皺起眉頭，手掌在腰間的戰刀手柄上摩挲，沉思片刻，低聲道：「對方，不傷性命，只是驅趕？」
「沒錯，不傷性命，只是驅趕！」
「似乎是想讓我們知難而退！」
斥候喘了口氣，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陸遠方臉色一沉，看向周圍將領，厲聲道：「快些，召集分散在各處的將士！」
「點齊糧草，做足準備！」
「這幾日，多派遣斥候巡視……」
這一番命令，讓周圍的將領們紛紛臉色一變。
「國公爺，您這反應會不會有些過頭了？」
「或許大越只是不想總是當縮頭烏龜了！」
陸遠方搖搖頭，沉著臉開口道：「說不出來……」
「很怪！」
「如此做法，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們不想讓我們知道，大越內部的調兵與行軍！」
「不管是要做什麼，近幾日緊張起來！」
「不可懶散怠惰！」
「若發現誰敢懶散怠惰，軍法處置！」
「是！」
……
「好好好！」
「我大燕，可真是遍地忠臣義士！」
慕容華單手拿著那張名單，身軀已經開始微微顫抖了。
上面的名字，一個個，都是他最熟悉的朝臣！
有出了名的兩袖清風的廉政重臣。
有先帝時便身居高位的兩朝重臣。
還有剛剛從科考提拔上來的人才。
他們都備受推崇。
然而……
全都出現在了名單上。
「陛下，上面的名字，還要核查一番！」陸尋開口。
「陸卿是說……」慕容華愣了一下，皺起眉頭。
「林峰城只是為了保命，說出了這些名字。」
「可這些名字，不知是他為了活命供出來的，還是編纂出來，想要死前陷害一波，此事還需花月樓好好查一查！」
陸尋行禮。
一旁趴在地上，四肢已經斷掉的血膽侯此刻開口道：「陛下，陸小公爺說的沒錯！」
「此事還需嚴查！」
「老夫，對林峰城的人品，並不是很信任！」
陸尋：……
剛才在天牢里，還說信任林峰城的人品呢。
怎麼到了皇宮，口風直接就變了？
這人啊……
還真是善變！
「血膽侯你……」慕容華輕咳一聲，面色有些古怪地看向血膽侯與陸尋。
「老夫已被陸小公爺說的心服口服！」
「曾經的那些事兒，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該一直沉浸在以前的事情里！」
血膽侯朗聲道。
作為權臣，他頭腦很聰明。
只是身在局中，無人點撥，他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謎團。
陸尋只是說了一兩句，他便已經一點就通！
先帝在位之時，血膽侯與國公府代表了政權與軍權兩大權利。
若說最想看到血膽侯與國公府之間生出血仇來的，除了一些朝中大臣，便是皇室中人了。
更可能的……是先帝！
只是這種猜測，只能在心中想想。
有些東西，還是要講證據的！
他也不能跟慕容華說這些。
慕容華看了一眼那已經斷掉的手腳，表情有些古怪。
「陸卿……如何勸解了一番？」
「自然是跟老夫講道理，老夫心悅誠服，已然將陸小公爺當做老夫的忘年之交！」血膽侯趴著開口。
陸尋剛剛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聽到這話險些直接吐出來。
「咳咳咳……」
劇烈咳嗽了半晌，才將茶水咽下去。
看著血膽侯，陸尋一陣無奈。
過了！
有點過了！
「不管如何，血膽侯與陸卿都是我大燕的肱股之臣，能冰釋前嫌最好！」慕容華搖頭無奈一笑。
在他看來，應當是陸尋講道理講不通，便交流了一下拳腳……
陸尋行事，本就是在他的授意之下，關於血膽侯被打斷手腳之事，他也不會多管。
「只是血膽侯這手腳……」猶豫了一下，慕容華剛想要請御醫。
血膽侯連忙開口道：「打斷手腳對於天級高手來說，不算什麼。」
「只需要接上骨頭，兩日休養，便可恢復如初！」
「哪怕傷重一些，也可通過一些特殊丹藥，促進恢復！」
血膽侯這番話，讓慕容華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血膽侯可願休養幾日，幫朕，去揪出那幕後之人？」收回眼眸，慕容華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修長的手指按在龍案上，微微用力。
看向血膽侯的眼神，帶著幾分深沉與複雜。
他已知道血膽侯與幕後之人有勾連之事了。
陸尋走的這一招，是他都沒想過的險棋！
太險了！
一著不慎，不只是陸尋，就連自己這位九五之尊，也會粉身碎骨！
「臣願意為陛下分憂，揪出那叛逆之賊！」
血膽侯的聲音鏗鏘有力，用盡全力抬起頭，仰視著慕容華。
奇怪……
陛下……喉結呢？
莫非是自己這個角度的問題？
這個位置，血膽侯只能看到那潔白的脖頸與下巴。
只是……
很快就低下頭去，不敢多看。
「很好！」
「血膽侯，你可不要辜負朕的信任！」慕容華輕輕拍了一把龍案。
「臣定不負陛下所託！」血膽侯聲音微沉。
「下去吧，朕還有些話要交代陸卿。」慕容華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