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日月臨江華:高麗亡國十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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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2章 日月臨江華:高麗亡國十一律

  開京破了。

  這座承載著高麗百年王都氣運的城池,此刻徹底淪為了人間煉獄,斷壁殘垣間積滿了屍體與焦土。

  城頭上,金色的大明日月戰旗高高飄揚,第八鎮藍底紅邊的戰旗與毅親王大旗分列兩側。

  三面旗幟俯瞰著腳下的廢墟,宣告著這座都城的徹底易主。

  街巷之上,明軍騎兵策馬疾馳,手中長弓不停張弛,精準射向每一個試圖逃竄的高麗士兵。

  「明軍來了,快跑,藏起來。」

  一名士兵驚恐逃跑,後背卻中箭貫穿,掙扎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另一名士兵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別殺我,我再也不敢反抗了。

  「啊!救命,我投降。」

  曾經那些在街頭巷尾昂首挺胸、自詡高麗強悍無敵的婦人們,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器張與自信。

  她們頭髮散亂,衣衫被撕扯得支離破碎,絕望的哭喊著。

  街道兩側,密密麻麻的高麗士兵與男子跪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如同待宰的羔羊,任由明軍士兵肆意呵斥、踹打。

  這裡,早已不是繁華王都,而是人間地獄。

  與此同時,奉命前往明軍大營求和的吏曹判書金舜哲,率領著使團一行尚未踏入開京境內,便遭遇了一隊巡邏的明軍騎兵。

  「還有一支漏網之魚,殺了他們。」

  「駕駕~」

  明軍騎兵見他們衣著華貴,身後跟著護衛,當即判定是高麗逃跑的權貴隊伍,二話不說便搭箭射殺。

  「咻咻咻。」

  箭矢呼嘯而來,使團中的護衛瞬間倒下四人。

  好在隊伍中有精通漢語的通譯,揮舞著雙手高聲大喊:「住手!別射!我們是奉高麗王之命,前來與大明議和的使團!是使臣!」

  明軍都尉勒住馬韁,眯著眼打量了他們片刻,才緩緩抬手:「住手!帶過來。」

  十幾名明軍騎兵立刻上前,將金舜哲一行團團圍住,朝著開京城內帶去。

  剛踏入城門,金舜哲便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懾一十幾門黝黑的火炮整齊排列在城門兩側。

  炮身粗壯,炮口泛著冷冽的寒光,炮身還殘留著未散的硝煙。

  「這就是明軍的火炮?」

  「我開京城就是被這東西攻破的?」

  他的眼睛睜大,想要仔細觀察,卻被明軍推搡著被迫向前。

  「快點走,不許停下。」

  一路走來,城內的慘狀更是讓金舜哲心如刀絞。

  無數高麗戰俘和百姓,被明軍驅使著幹活,他們個個衣衫檻褸,動作稍有遲緩,便會遭到明軍士兵的皮鞭抽打。

  「啪!」

  清脆的鞭響過後,便是戰俘絕望的求饒:「大人饒命!小人快一點,再快一點。」

  有的戰俘被打得渾身是傷,卻依舊不敢停歇,只能咬著牙將同伴的屍體搬運到一起,集中焚燒,防止瘟疫滋生。

  不遠處的空地上,一群身材強壯的明軍士兵席地而坐,一手抓肉,一手灌酒,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嘴角沾滿了油漬與肉屑。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掃過金舜哲一行使團,眼神兇狠而不屑,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若不是有明軍騎兵全程護送,這些兇狠的明軍士兵恐怕早已衝上來,把他們這些高麗重臣像豬狗一樣按在地上跪著驅趕、戲耍,毫無尊嚴可言。

  沿途的民房中,不斷傳出女子的哭泣聲、哀求聲與明軍士兵的獰笑。

  那些曾經養尊處優、眼高於頂的王都女子一無論是貴族官眷,還是書香閨秀,此刻都淪為了明軍的胯下之奴,承受著無盡的欺凌與屈辱。

  突然,一名衣衫不整、面容憔悴的年輕女子從一間民房中沖了出來,她頭髮散亂,臉上帶著清晰的巴掌印。

  看到金舜哲後,如同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跟蹌著撲過來,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淚水洶湧而出:「金大人?是您?您是來救我的嗎?」

  「求求您,帶我離開這裡!他們————他們快要弄死我了!求求您了。」


  金舜哲定睛一看,認出這女子是自己同僚的兒媳。

  此前王室與崔家等核心貴族逃往江華島時,只帶走了少數親信家春,大部分官眷都被倉促留在了開京,如今卻全成了明軍的俘虜。

  尤其是這些女子,遭遇更是悽慘。

  還未等金舜哲開口安慰,幾名正在搬運屍體的年輕人也紛紛扔下手中的活計,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他們臉上滿是污垢與淚水,對著金舜哲跪地哀求:「金大人!您可算來了,是陛下讓您來救我們的嗎?」

  「快帶我們走吧!明軍會殺了我們的,我們不想死,嗚嗚嗚————」

  這些年輕人,曾經都是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貴族官宦子弟,自幼便過著呼奴喚婢的日子,何時遭受過這般屈辱與恐懼?

  金舜哲的目光掃過他們,赫然發現其中還有兩個是自己的後輩。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悲憤,挺直脊背擺出大國使臣的姿態,對著身邊的通譯沉聲說道。

  「你去告訴明軍將領,這些人都是高麗的貴族官宦子弟,理應按照貴族的身份對待,不該讓他們做搬運屍體這種苦力。」

  「貴族女子更不該遭受士卒的欺凌,讓他們立刻停止這種苛待,等和談成功,我會親自帶他們離開這裡。」

  負責看護使團的明軍百戶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上下打量著金舜哲。

  他嗤笑一聲,對著通譯不屑地罵道:「貴族身份?就高麗這種彈丸小國的貴族,也配談身份?」

  「在老子眼裡,他們連豬狗都不如,還想讓我們善待?簡直是痴心妄想。」

  話音剛落,百戶根本不等金舜哲再開口,便直接揮了揮手,冷漠地說道:「處理了,唧唧歪歪、哭哭啼啼的,煩了老子的耳朵。」

  「遵命。」

  幾名明軍士兵立刻抽刀上前,對著那些跪在地上哀求的貴族子弟狠狠砍去。

  「噗嗤!」

  長刀入肉的聲音接連響起,悽厲的慘叫聲與絕望的求救聲瞬間刺破了街巷的死寂。

  「不要,金大人救我。」

  「我不想死,求求你們放過我。」

  「金大人,快救救我們啊!」

  那些年輕子弟嚇得渾身癱軟,有的試圖逃跑,卻被明軍士兵一腳踹倒,緊接著便是一刀封喉。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向金舜哲求救而已,怎麼就遭遇了殺身之禍?

  理由?

  無非就是他們的性命,在明軍的眼中與豬貓狗一樣卑賤。

  那名年輕女子嚇得魂不附體,轉身想要再次逃跑,卻被兩名明軍士兵一把抓住,粗魯地拖拽著往民房裡拉。

  她拼命掙扎,哭喊著:「放開我,金大人救我,救救我啊!」

  看著眼前的慘狀,金舜哲目眥欲裂,胸中的怒火與悲憤瞬間爆發出來。

  他猛地攥緊拳頭,對著那名百戶厲聲怒斥:「你們太殘暴了,我們是前來議和的使團,你們怎能如此肆無忌憚地屠殺無辜?」

  「這些人都是手無寸鐵的貴族子弟與女子,你們就不怕遭到天譴嗎?」

  「天譴?」

  百戶冷笑一聲,快步上前,手中的馬鞭狠狠一揮。

  「啪!」的一聲脆響,金舜哲頭上的官帽子被瞬間抽落在地,髮髻散亂,頭髮狼狽地垂了下來。

  百戶惡狠狠地盯著他,厲聲呵斥:「老實點,給老子閉嘴,小小的高麗,也配跟老子談天譴?」

  「我大明鐵騎就是你們高麗的天譴。」

  「你~」

  金舜哲僵在原地,望著地上滾落的官帽,臉龐上滿是難以置信。

  那曾象徵著高麗朝臣的體面與尊嚴,此刻卻如同廢紙般被踐踏。

  所謂的「大國使臣」姿態,所謂的「貴族尊嚴」,所謂的「議和談判」,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都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

  弱國無外交,落後就要挨打。

  高麗王宮。

  大虎正懶懶散散地坐在原本屬於高麗國王的椅子上,姿態肆意,懷中一左一右摟著兩名高麗貴婦。


  她們髮髻散亂,面色惶恐,卻不敢有絲毫掙扎。

  若是換做夏國、金國、宋國,即便滅了國,大虎也絕不會坐上對方的帝王寶座。

  這幾個國家統治者是皇帝,需顧及體面。

  可高麗不過是個王國,統治者不過是個「王」,而他身為大明親王,身份本就凌駕於高麗王之上。

  別說坐一坐這王位,便是將高麗的王后、貴婦納入囊中,也根本沒有顧忌。

  這是李驍賦予大明王爺的權力。

  而金舜哲雖對大明了解不多,卻也清楚「親王」乃是天家貴胄,地位尊崇。

  於是強壓怒火,按照禮儀上前拜見:「高麗國吏曹判書金舜哲拜見大王。」

  大虎瞥了他一眼,微微的點頭:「起來吧。」

  隨後又看向四周這座低矮的王宮,淡淡說道:「你們這高麗王宮,也太寒酸了點吧?」

  「巴掌大的地方,樑柱又矮又糙,連中原各州的府衙都比不上。果然是小國小家子氣,住著都憋屈。」

  這話輕描淡寫,卻帶著居高臨下的鄙夷,仿佛高麗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又想到自己被打落的官帽,金舜哲胸中的怒火與屈辱再也壓制不住,怒聲道:「大王,堂堂大明,自詡天朝上國,便是這樣對待前來議和的使臣嗎?」

  「隨意踐踏使臣尊嚴,屠戮我國無辜貴族,欺凌婦人子弟,這與野蠻禽獸何異?」

  「開京城內,無數貴族子弟被當作豬狗屠戮,官眷女子淪為士卒玩物,百姓流離失所,屍橫遍野。」

  金舜哲眼中滿是控訴:「他們皆是無辜之人,還請殿下即刻下令,釋放殘存的貴族與百姓,給高麗一條生路。」

  大虎聞言,非但沒有絲毫動容,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在教本王做事?」

  「我大明就是野蠻人,做不出假惺惺的姿態去寬容、原諒敵人。」

  「我大明素來都是想殺就殺,向打誰就打誰。」

  「從不受那些狗屁的仁義道德約束。」

  大虎說著,漸漸收斂笑容:「城中的那些男人,本王會通通送去中原修路、

  開礦,給大明做苦力。」

  「那些女人,正好送去邊疆慰問我大明的英勇將士,也算物盡其用,沒白活一場。」

  「這就是我大明做事的規矩,不需要你們來教。」

  「你~」

  金舜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大虎卻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

  大虎對他的姿態毫不在意,只是隨意說道:「若是高麗不肯乖乖投降,城中的這些人便是你們的下場。」

  「江華島上的所有人通通都逃不掉。

  「,「男人一樣去修路,女人照樣去慰軍,至於你們的國王和崔禹————」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後果只會比他們更慘,抽筋扒皮,挫骨揚灰,有的是法子讓他們生不如死。」

  「你身為大明親王,怎能如此殘暴?就不怕遭天譴,被天下人恥笑嗎?」金舜哲顫抖道,聲音里滿是絕望。

  「天譴?恥笑?」

  大虎嗤笑一聲,伸手拍了拍懷中貴婦的胸脯:「你們高麗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又有誰有資格恥笑本王?」

  說完,他不再理會金舜哲,摟著兩名貴婦起身,頭也不回地朝著後殿走去。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吩咐:「秦鋒,剩下的事交給你,別讓本王失望。」

  第八鎮作戰參軍秦鋒快步上前,對著大虎的背影躬身領命。

  經過東寧府伏擊、開京破城等幾次戰鬥,秦鋒的謀略、膽識與沉穩深得大虎賞識。

  大虎早已將他列為重點培養的對象,有意讓他獨當一面。

  秦鋒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金舜哲:「金判書,我大明的要求,高麗必須無條件滿足,否則,便是滅國之禍。」

  金舜哲渾身一震。

  「第一,高麗向大明稱臣,廢除原有王號,國王由大明皇帝親自敕封,今後所有王位繼承人,必須經大明皇帝同意方可繼位。」

  「第二,繳納戰爭賠償,黃金五十萬兩、錢五百萬貫、糧食一百萬石,限三個月內繳清,逾期加倍。」


  「第三,割讓清川江以北所有領土,歸入大明版圖,大明將在此地設置州府,派駐官員治理。」

  「第四,高麗全國軍隊需聽從大明朝廷徵召,隨時隨從大明軍隊作戰,不得有誤。」

  「第五,派遣高麗王子前往大明大都,學習大明文化。」

  「第六,每年向大明派遣兩萬勞工,聽從大明官府調配,從事修路、開礦等勞作,勞工所需口糧由高麗自行承擔。」

  「第七,每年向大明進貢一百名美人,年齡需在十五至二十歲之間,容貌端莊,需經過嚴格篩選。」

  「第八,高麗需派遣公主向大明和親。」

  「第九,高麗國王需親自前往開京,在大明毅親王殿下面前跪地請降,隨後親自趕赴大明大都,向大明皇帝行三拜九叩的臣子大禮,呈遞降書順表。」

  「第十,明軍在高麗國都長期駐軍,負責守護王宮、要道及大明派駐官員安全,駐軍所需糧草、營房由高麗負責籌備。」

  「第十一,割讓鎮邊府,大明將在此地修建港口與軍營。」

  鎮邊府便是後世的釜山地區,與東瀛隔著對馬海峽相望,大明占領此地,目的便是為日後登陸東瀛做準備。

  秦鋒說完,目光銳利地看向金舜哲:「以上十一條,缺一不可。」

  「若是高麗拒絕任何一條,我大明軍隊即刻攻打江華島,抓住國王、崔禹,全部抽皮扒筋、千刀萬剮,誅滅三族,絕不姑息。」

  金舜哲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十一條苛刻到極致的條件,每一條都在踐踏高麗的尊嚴,每一條都在將高麗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王宮的,只覺得眼前的世界一片灰暗。

  好不容易輾轉回到江華島,金舜哲第一時間便求見了高麗國王與崔禹。

  簡陋的房間之內,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金舜哲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將開京城內的慘狀一五一十地訴說出來:「明軍在開京大肆劫掠,城內的金銀珠寶、糧食布匹、古玩字畫被洗劫一空。」

  「他們的軍營里,物資堆得像山,根本裝不下。」

  「士卒們頓頓吃肉喝酒,個個面色紅潤,戰馬也膘肥體壯。」

  「一門門黝黑的火炮排列整齊,炮口對著江華島方向————」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悲痛:「開京的百姓與貴族,遭遇更是悽慘。」

  「男子要麼被當場屠殺,要麼被抓去做苦力,稍有反抗便遭毒打甚至殺害。」

  「女子無論貴賤,皆被明軍士兵肆意欺凌,昔日養尊處優的官眷貴婦,如今卻淪為士卒的玩物,日夜承受著屈辱與折磨————」

  「那些曾經錦衣玉食的孩子,有的被活活餓死,有的被當作靶子射殺————」

  話音剛落,大殿之內便響起了壓抑的哭泣聲與憤怒的嘶吼聲。

  一名老臣想起留在開京的妻兒老小,忍不住失聲痛哭:「我的兒啊!他們怎麼能這樣狠心。」

  「這群禽獸不如的東西,我與他們不共戴天。」

  「陛下,咱們跟他們拼了!就算戰死,也不能受此屈辱。」

  可憤怒過後,便是更深的絕望。

  他們心裡清楚,高麗早已國窮民弱,精銳盡失,根本不是明軍的對手,所謂的「拼命」,不過是徒勞送死。

  崔禹站在一旁,眉頭緊鎖,臉色同樣慘白。

  「大明————大明提出了什麼條件?」

  金舜哲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了大明的十一條要求。

  隨著他的話語,大殿內的哭泣聲漸漸停止,只剩下一片死寂,所有官員都僵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絕望。

  過了許久,殿內響起哀嚎:「稱臣、割地、賠款、和親————還要陛下親自跪地請降,去大都行三拜九叩大禮————」

  「這是要將我高麗徹底變成大明的附庸,讓我高麗永世不得翻身啊!」

  「五萬兩黃金,五百萬貫錢,一百萬石糧食,咱們高麗歷經戰亂,早已民不聊生,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財糧食?這是要將我高麗榨乾啊!」

  「清川江以北乃是我國沃土,鎮邊府是我國海防要地,割出去了,我高麗就徹底無險可守,只能任由大明宰割了。」


  「每年兩萬勞工、一百名美人,還要王子做人質、公主和親————這是要斷我高麗的根啊!」

  官員們紛紛開口,語氣中滿是悲憤與絕望。

  高麗國王縮在主位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本就是個傀儡君主,登基以來,朝堂大權一直被崔禹牢牢掌控,自己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擺設。

  在他看來,依附崔禹活下去,和臣服於明軍活下去,根本沒有區別,都是任人擺布。

  可明軍那句「抽皮扒筋,千刀萬剮」的威脅,讓他心驚膽戰。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落得那般悽慘的下場。

  可崔禹還沒有認命。

  「不能降!咱們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各州勤王軍應該已經在集結了,只要派人聯絡上他們,約定好時間,咱們從江華島出兵牽制,勤王軍從正面進攻,兩面夾擊明軍,定能逆轉戰局。」

  他語速急切,試圖用這番話說服眾人,更像是在自我安慰:「明軍勞師遠征,長途跋涉之下,兵馬早已疲憊不堪。」

  「而且他們占領開京後,要分出大量人手看押戰俘和百姓,能投入作戰的兵力根本不足。」

  「咱們以逸待勞,占據地利優勢,一旦兩面夾擊,城內被俘虜的百姓們看到反擊的希望,定然會趁機暴動。」

  「到時候,明軍腹背受敵,咱們一定能擊敗他們。」

  這番話雖帶著明顯的僥倖,卻也讓絕望的官員們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當即決定派人前往聯絡勤王軍,最後一搏。

  最終,一名名叫朴鐵的貨郎被委以重任,他常年往返各州送貨,熟悉山間小路,且腿腳利落、心思縝密,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

  一路風餐露宿,朴鐵輾轉數日,終於在南京(首爾)附近的深山裡找到了勤王軍的營地。

  幾名勤王軍將領圍坐在一起,得知送信的竟是個貨郎,臉上皆露出詫異神色。

  主將金武接過書信,拆開快速瀏覽一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崔相國這是病急亂投醫了。」

  「眼下明軍勢如破竹,開京都丟了,咱們這些臨時徵召的鄉勇,手裡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去了就是送死。」

  副將李順指著朴鐵,語氣中滿是嘲諷:「派個貨郎來送信?別說朝廷官員了,連個校尉都沒有,這說明江華島早已無人可用,崔相國是走投無路了。」

  「兩面夾擊?」一名年輕將領搖了搖頭:「江華島能派出多少兵馬?」

  「頂多幾百人,不過是杯水車薪,到時候還不是要靠咱們硬拼?明軍的火炮何等厲害,騎兵更是勇猛無敵,咱們能擋得住嗎?」

  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過了許久,一名老將領嘆了口氣:「可話雖如此,王命難違啊!」

  「可若是咱們拒不出兵,就是不忠不義的罪人啊!」

  可副將李順卻是忽然說道:「王命?咱們什麼時候收到過王命?」

  眾人一愣,漸漸的明白了李順的意思,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主將。

  沉吟片刻,金武則是慢慢的將信件放在了火把上,淡淡說道:「我們從來都沒有收到過王命。」

  「更沒見過貨郎,或許他已經在半路被明軍殺死了。」

  眾人聞言,相互對視一眼,重重的點頭。

  黑夜中,貨郎正在熟睡,忽然被人捂住嘴巴,鋒利的短刀瞬間刺入他的胸膛O

  朴鐵睜大眼睛,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與此同時,在勤王軍營地對面的山頭上,五名明軍探騎如同蟄伏的野狼,遠遠凝望著下方的營地。

  「回去稟告萬戶,我們發現了高麗援軍營地。」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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