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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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知道傅茗蕊已是將軍身邊的紅人。

  她開始接管越來越多的,原本屬於白梟的工作。

  在白梟眼裡,傅茗蕊不過是將軍手中一顆權衡局面的棋子,而已。

  黑豹已經失勢,將軍不可能讓他白梟一個人獨大。

  白梟了解將軍是一個多疑的性格,向來喜歡揣摩帝王之術。

  所以,不管周圍人對傅茗蕊的態度如何恭敬,白梟尚且還能沉得住氣。

  直到這一次。

  白梟站在保險庫前,指紋解鎖的瞬間。

  系統卻發出刺耳的「權限不足」提示音。

  財務主管戰戰兢兢地遞上一份文件:「白總,將軍今早下了命令,所有資金池的權限需要Luna小姐二次授權。」

  二次授權。

  意思就是,如果翡翠不在,他就開不了了。

  白梟的指節捏得發白,但面上依舊平靜:「什麼時候的事?」

  「三小時前。」

  傅茗蕊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名黑衣保鏢。

  是將軍配給她的保鏢。

  「白總,久等了。」她指尖在平板上輕點兩下,保險庫的金屬門緩緩開啟,「將軍說,以後東南亞的流水,我們『一起』核對。」

  白梟沒說話。

  倒是阿泰一腳踹開椅子。

  拳頭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濺出來。

  白梟呵斥:「阿泰,出來。」

  ……

  阿泰跟著白梟回了白梟自己的辦公室。

  一進門。

  「那女人算什麼東西?!」

  阿泰咬牙切齒,額角青筋暴起。

  「現在連財務部都聽她的,我們的人全被調走!白總,您就看著她騎到頭上?!」

  白梟坐在真皮椅里,指尖輕輕敲擊扶手,臉上看不出情緒。

  「冷靜點。」他淡淡道,「她不過是將軍的一枚棋子。」

  「棋子?!」阿泰冷笑,「她都快把您的權全搶光了!」

  白梟抬眸。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出錯。」他聲音很輕,「她正得寵,且讓她風光一陣子。」

  阿泰臉色一僵,拳頭攥得死緊。

  ……

  結束了白天手頭的工作,傅茗蕊想去醫療室看看黑豹。

  聽說他從水牢出來之後,就一直在醫療室里輸液休養。

  失勢後,很少有小弟再去看黑豹。

  就連銀蛇去得也少了。

  傅茗蕊不喜歡在別人風光的時候湊到人前。

  但是對於處在低谷的人,她卻仍有幾分惻隱之心。

  但這個晚上,卻出了意外。

  傅茗蕊轉過監控死角。

  毫無預兆的,後頸突然襲來一陣劇痛——

  有人用硬物狠狠砸中她的穴位。

  她踉蹌半步,尚未呼救,眼前已罩下一片黑暗。

  粗糲的麻袋摩擦著臉頰。

  「動作快!」男人壓低的嗓音。

  麻袋口被紮緊的瞬間,她聽見金屬碰撞聲。

  是手銬。

  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她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是誰動的手。

  ……

  傅茗蕊是被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驚醒的。

  她的後腦勺傳來鈍痛。

  嘴裡有鐵鏽味,手腕被麻繩勒得發燙。

  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幾秒才聚焦。

  她正躺在一條破舊漁船的甲板上。

  四周是漆黑的河面,遠處隱約有幾點零星的漁火。

  「醒了?」阿泰蹲在她面前,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別急,待會兒就讓你好好睡。」


  果然是阿泰。

  先前她就已經猜到了。

  傅茗蕊試著動了動,發現雙腳也被鉛塊綁住,沉甸甸的,像是提前給她備好了棺材。

  腳腕上,還有金屬腳銬。

  「白梟讓你乾的?」她聲音嘶啞,但眼神依舊冷靜。

  「白總?」阿泰嗤笑一聲,往河裡啐了口唾沫,「他只會讓老子冷靜冷靜再冷靜!」

  「可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他一把揪住她的頭髮,迫使她看向渾濁的河水,「待會兒沉下去的時候,記得跟河裡的魚說,是阿泰送你上路的!」

  船上的另外兩個小弟發出粗鄙的笑聲,其中一個已經開始往她身上綁更多的鉛塊。

  「弄死了她,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在白總面前出風頭了。」

  「風光了這麼久,總要讓她吃點教訓……」

  傅茗蕊掙紮起來,慌亂道:「我是將軍的乾女兒!你們就這麼淹死我……回頭你們不怕被將軍發現?!」

  阿泰:「夜深人靜的,誰會知道我們幹的?!他們只會知道你失蹤了!」

  傅茗蕊大喊:「你就這麼確定你沒有留下任何把柄?!要是這事兒被知道了,你們還會連累白梟一起——」

  阿泰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廢什麼話!待會兒你就——」

  「——泰哥!有船!」

  遠處,另一艘漁船正緩緩駛來,船頭掛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在夜色中像一隻漂浮的鬼眼。

  阿泰眯起眼睛,罵了句髒話:「媽的,哪來的船?」

  那艘船越靠越近,直到兩船幾乎相貼。

  然後,一道黑影從對面船上一躍而下!

  阿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記肘擊砸中鼻樑,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操!誰?!」

  他踉蹌後退,伸手去摸腰間的砍刀,但對方動作更快——

  司寇巋然一腳踹翻他,反手奪過刀,刀鋒抵上他的喉嚨。

  「好久不見。」司寇巋然的聲音低沉冷冽,「上次沒殺你,看來是個錯誤。」

  阿泰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你……你怎麼會……」

  司寇巋然沒給他廢話的機會。

  刀鋒一划,阿泰捂著脖子栽進河裡,鮮血瞬間染紅了一片水面。

  另外兩個小弟見狀,嚇得直接跳船逃命。

  但司寇巋然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向傅茗蕊,割斷她身上的繩索。

  「還能走嗎?」他低聲問。

  傅茗蕊活動了下手腕,抬頭看他:「你……你怎麼來了?!」

  司寇巋然沒接話,只是伸手把她拉起來。

  遠處的河面上,阿泰的屍體已經沉了下去。

  只剩幾串氣泡浮上來,又很快消失。

  「走吧。」司寇巋然說,「上我的船。」

  傅茗蕊猶豫了一下。

  「可是我的腳銬還解不開,鑰匙有可能在阿泰身上……」

  但是阿泰已經沉船了。

  鑰匙……不可能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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