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重要的東西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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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手邊沒有別的東西。只能先這麼潦草擦一下了。」

  他竟然還跟她道歉。

  言外之意簡直就是:

  ——不好意思哦,我衣服擦得不是很乾淨啦!

  她:「……」一時無言。

  司寇巋然又道:「不過,外面坐席昏暗,不會有人看得太清晰。」

  他抬頭,目光正好與傅茗蕊對視。

  那一刻,他眼底的那一汪潭水,極幽深,極黑。

  讓傅茗蕊的心裡,沒來由地咯噔了一下。

  傅茗蕊不知為何,與面前的人處在這麼近的距離中,竟感覺周遭的空氣都透著千絲萬縷、拉扯不斷的綿密。

  這時外頭走廊有了腳步聲。

  「小蕊?」

  「小蕊你在哪?」

  有人似乎在喊她的名字。

  「傅茗蕊?」

  「傅茗蕊,你在哪兒?」

  聽到程洲的聲音,傅茗蕊猛然回神。

  她本來就是用脊背貼著身後的門板。

  下一刻能感覺到門板之外傳來敲門聲。

  「傅茗蕊,傅茗蕊,你在裡面嗎?」

  「我剛才好像看到你進去了。」

  程洲的聲音就在與她這麼近的地方。中間只隔了一扇門而已。

  傅茗蕊抬眸看了一眼司寇巋然。

  司寇巋然已然一臉正色,後退了兩步,做出了一個「請」的姿態。

  程洲站在門外微微蹙眉。

  剛才分明看到傅茗蕊的身影……

  難道是他看錯了?

  正猶豫時,門打開一道縫隙。

  傅茗蕊從裡頭閃身出來,面色平靜。

  「你在這兒啊,我剛才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你。」

  她先發制人。

  「你去哪兒了?」

  「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嗎?」傅茗蕊問。

  程洲搖搖頭,看了一眼時間:「下半場又要開始了,算了,我們先回去吧。」

  他拽過傅茗蕊的手臂,將她帶回觀眾席。

  傅茗蕊在轉身之時,飛快瞥了一眼更衣室。

  門早已關上。

  而司寇巋然仍舊在裡面。

  *

  被程洲拉扯到座位上後,傅茗蕊仍舊在思考剛才的問題:

  司寇巋然到底是怎麼認識程洲的?

  兩人的階級天差地別。

  但凡程洲在司寇巋然那裡有個名號,也不至於如此大獻殷勤卻屢屢碰壁。

  「你不怕程洲起疑心嗎?」

  可他剛才說出「程洲」這個名字時,說得如此自然而然,仿佛他們早就相識。

  主持人走到台上,開始下半場的流程。傅茗蕊目光落在自己的長裙上。

  雖然已被擦拭得很乾淨,但若仔細看,仍能看出面料上有污漬。

  忽然——

  觀眾席上的燈光整個黑了下來。

  「誒,不對呀,怎麼全黑啊?」

  「一點燈都不開啊。」

  「上半場好歹是開了幾盞燈,昏暗了些而已。這次可好,直接搞得跟電影院一樣了……」

  後排的人開始疑惑。

  傅茗蕊的心跳卻猛然快了起來。

  她感覺出來,這件事似乎與自己有隱約的關係。

  ——那個男人好像是在保護她。

  *

  流程開始十餘分鐘後,傅茗蕊用餘光瞥到,司寇巋然從側邊更衣室出來,低調地入了座。

  他坐在第一排。

  從傅茗蕊的角度,只能看到對方挺得筆直的脊背。

  他的西裝已經髒了,因此只穿了內里的黑襯衫就出來。


  襯衫沒有一絲褶皺,泛著柔霧般的啞光色。

  他白皙的肌膚與純黑色的衣料形成極鮮明的對比。

  比起方才一絲不苟的正式,現在只著一件襯衫的他,袖子半捲起,倒是透出幾分更活力年輕之感。

  晚宴結束之後,燈光亮起。

  眾人都起身。

  程洲原本想再去找司寇巋然,但司寇巋然早在燈光亮起之前,就已提前離席了。

  程洲略有些不甘心,又帶著傅茗蕊在場內來迴轉了好幾圈。

  直到傅茗蕊的後腳跟都快被高跟鞋磨破,程洲才不情不願地離開。

  離開前,他的手機響起。

  程洲看了一眼。

  站在他身側的傅茗蕊,能明顯感覺到——

  他的肩膀有些僵硬了。

  程洲用的是防窺屏手機,從傅茗蕊的視角,屏幕上一片漆黑,無法看到來電人備註。

  但她從程洲那略有一絲緊張的肢體語言中,感覺出來:

  打電話過來的不是一般人。

  下一個瞬間,程洲語氣姿態自然地接起電話:「嗯。」

  「好。」

  「什麼時候?」

  「現在嗎?」

  「好好。」

  程洲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傅茗蕊。

  「知道了,你先陪陪李總,我隨後就到。」

  程洲在說話的時候眼神飄忽。傅茗蕊只一眼就能看出來,對面的人說的話與他搭的話絕對不相干。

  他是在自己面前演戲而已。

  早已習慣了程洲這般演戲的做派,以至於當程洲掛下電話,略帶歉意地對她開口「今晚還有一場應酬,比較臨時,我過去露一下面,畢竟是幾個大客戶,面也不露一下,總歸有些不太好……」的時候——

  傅茗蕊心裡無聲冷笑。

  是女人吧。

  找他的分明是女人。

  可面上,她仍舊溫和地說:「那就去吧,我一個人能回去的。路上小心些,早點回家。」

  程洲點點頭,「嗯。」

  他送傅茗蕊在門口上計程車。

  傅茗蕊坐進計程車內,眼神淡淡地望著窗外。等拐過一個路口之後,她忽然開口。

  「師傅,掉頭回去,回到剛才上車的地方。」

  師傅雖然疑惑,但還是原地掉了個頭。

  很快,傅茗蕊就回到了上車點。門口依然人來人往。

  人群中,她看到程洲轉身折返,重新擠進了晚宴廳里。

  她知道,若自己有心,可以等在外頭。

  等到程洲從裡頭開車出來,她再一路讓師傅跟在程洲的車後頭,看看他今晚究竟是要去哪裡。

  她若是想,這並不難。

  問題是如今她竟有一絲厭倦——管他去哪兒了,她也懶得再管。

  傅茗蕊開口對師傅說:「沒事了,我們離開吧。」

  正好程洲晚上有他所謂的「應酬」,她獨自一人回家,也能夠將鑰匙放回壁爐後面的暗格里,把一切痕跡都掩蓋。

  這樣想來,他不回家,反倒給自己增加了許多便利。

  到了家,傅茗蕊疲憊地下車,回家開燈。

  錢阿姨都有些意外:「傅小姐,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

  傅茗蕊淡淡地說:「程洲有應酬。」

  阿姨哦了一聲,也習以為常。

  傅茗蕊趁錢阿姨在陽台澆花插花的那一陣,無聲息地走到壁爐邊上,重新打開暗格。

  這一次她才知道自己上回把那些東西塞回去時,是有多匆忙。

  先前這些文件都是整整齊齊疊放在裡頭。而自己在程洲快要回家之前匆忙地將東西塞回去時,弄亂了好幾張。

  正好現在程洲不在家,傅茗蕊將所有文件歸整好,按照自己打開時的樣子放了回去。

  接著,她的手伸向口袋,打算摸出鑰匙,把鑰匙一併放回。

  可是——

  她的手在口袋裡摸索了一圈之後,臉色一變——

  東西沒了。

  那個一直放在她口袋裡的鑰匙,居然怎麼沒了!!

  傅茗蕊一慌,心跳猛然加快。

  她不死心,將兩個口袋都翻了一遍,又將自己周身上下所有能藏鑰匙的地方也翻了一遍。沒有,就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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