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驚天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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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閨蜜總算約出了李姿見面。

  見面的名義是面試。

  「你好,李小姐,我就是線上聯繫你的那個Jessica。」

  「基本情況呢,我們在線上已經溝通過了,約您面見是希望再更深入了解一些其他內容。」

  閨蜜把李姿約在了公司樓下的一家咖啡館。

  而傅茗蕊不方便出面,則坐在角落較遠的一個座位上,遠距離觀察。

  她遠遠望過去。

  李姿在照片裡已經算是長得不錯了。

  真等現實中見到,才發現她比照片裡更美。

  那種美,是一種聰明的、幹練的、都市精緻姐姐的美。

  一看就不好欺負。或者說,一看就見過世面、有過閱歷。

  她回憶了一下李姿的簡歷,李姿是2021年畢業的。其實剛出社會不到兩年。

  不到兩年,她就已經讓自己變得如此像個社會人。舉止談吐,都充滿了狼性叢林裡廝殺角逐的聰明勁兒。

  傅茗蕊看向了對面的落地鏡。

  不得不承認,她比李姿大上好幾歲。可卻未必有李姿顯得成熟。

  鏡子裡,溫柔垂落下的長髮、剪裁優雅的修身長裙,沒有用眼線妝點過的天然的素顏。

  一看就是溫室里的花朵,從未因溫飽而憂慮,從未吃過生活的苦。

  「Jessica,你好……」

  那頭的李姿,正和「Jessica」聊到自己這兩年的工作狀況。

  她聊到自己畢業後接連找了兩份工作都是做行政,但覺得天花板很低,晉升有限,無法滿足她對事業的期待值;接著又聊到了婚育觀,她說自己正是黃金打拼期,不想在這個時候結婚生子,影響工作……

  聽她聊著這些,傅茗蕊的腦海里勾勒出了一個異地漂泊打工的女孩形象:

  從小地方出來之後一心要在鄰近大城市站穩腳跟;

  到處找房子,跟幾個室友拼租,每月要因為房租水電和養寵物的事爭吵;

  下班後買個煎餅果子省錢當晚飯,到家了揉一揉被高跟鞋擠疼的腳面,卻偏偏能咬牙攢出錢來買一個名牌包;

  熟知所有的大牌護膚品好不好用,免稅店和代購的差價,黑五的折扣,電商版和專櫃版的成分區別;和女同事聊起天來滔滔不絕、遊刃有餘,儼然是精緻都市女郎的扎堆……

  傅茗蕊發現,她與李姿之間的差別,根源在於李姿這樣的女孩天然就「資源匱乏」,所以拼盡一切武裝自己、向上爬。

  而她,或許因為什麼都不缺,連愛情都不缺,所以遠離了這套競爭體系,避開了普羅大眾的那條擁擠、充滿荊棘的路。

  如今回想起來,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幸運,還是另一種程度的不幸。

  閨蜜見完了李姿,把人送走,單獨坐到了傅茗蕊的桌對面。

  「聊完了。」

  「除了聊工作,順便還從女性共情角度和她談了談心,聊了聊生活。」

  「那個李姿挺聰明的,她也注意到我言談之間一直在試探她『前公司』的事情,她直截了當問我,我是不是競爭對手,哈哈。」

  傅茗蕊:「那你怎麼說?」

  閨蜜:「我直接承認了唄!我說,我確實跟她『前公司』有點過節。然後你猜李姿怎麼著?」

  傅茗蕊:「怎麼?」

  閨蜜:「她直接甩給了我一個大瓜!問我能開多少價!還說她知無不言。」

  *

  事實證明,李姿的確是個很懂變通又很精明的社會人。

  就這麼聊了半小時,她已經敏銳嗅到了對方的意圖,順便把手上的籌碼拿出來,想看看能開多少價。

  閨蜜拿出了一段錄音播放。

  只聽了開頭第一句,傅茗蕊的神情就凝固住了。

  原本,她是一直把李姿當成「潛在第三者」來看待的,甚至還帶著一些微妙的敵對。直到——

  直到李姿一張口就來了一句。

  「我遭受過程洲的職場性騷擾。」

  「而且,我懷疑我絕對不是第一個。」


  *

  果然是,驚、天、大、瓜。

  「程洲誒!是程洲誒!!!」

  閨蜜嘖嘖搖頭。

  「你能想像到,李姿嘴裡說的那個人是程洲嗎!絕世好男人程洲!」

  是啊,程洲。

  傅茗蕊身邊的好友圈子裡公認的顧家暖男,沉穩、靠譜、專一、孝順、寵老婆,在外能把事業幹得風生水起,回家能下廚房燒得一手好菜好羹湯。

  這樣完美的好丈夫,竟然有這般不為人知的醜陋嘴臉。

  一時間,比起「程洲搞出軌」這件事,「程洲是個噁心的男領導」更讓她難以接受起來。

  閨蜜:「從李姿的說法里我們知道,她的面試是程洲親自過的,一入職就做了程洲的貼身助理,平時程洲在工作上對她頗為照顧。時間久了之後,程洲開始對她動手動腳起來。」

  「李姿為了工作,一直就忍著,兩人保持著這種心照不宣的關係。」

  閨蜜:「你怎麼看?你覺得李姿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是單方面的受害者麼?」

  傅茗蕊如實說:「我只知道,她脖子上那條項鍊,我很眼熟。」

  程洲曾經買過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鍊,價格不菲。

  他說是要送客戶的。

  沒想到,現在戴在了李姿的脖子上。

  所以,程洲平時對她「頗為照顧」,肯定也包含了許多物質上的好處。

  這是一種男女之間的拉扯。

  老闆想揩她的色,她想揩老闆的錢。如果能揩了錢但不付出色,何樂不為?

  中間如何把握好尺度,「保持這種心照不宣的關係」,就看各人功力了。

  傅茗蕊問:「那時間節點呢?她既然提了離職,就說明她並沒有一直忍著。總有一個轉折節點對吧?」

  閨蜜:「轉折節點就是,有一次李姿和程洲一起赴飯局,喝了幾杯酒,程洲圈子裡的朋友們起鬨,說太晚了不如兩人就在樓上酒店房間『將就一晚』;其中一個朋友還上去幫忙開了房間。」

  「這裡劃一下重點,注意,是『只開了一間房間』。」

  「李姿警鈴大作,趕緊逃了,之後沒多久就提了離職。她原話是:再這樣下去,我失身是早晚的事情。」

  「現在看來,是李姿發現這種『拉扯』快到盡頭了,再繼續下去就要吃虧了。這倒是完全符合她精明的性格。」

  傅茗蕊「嗯」了一聲,問:「李姿她願意作證麼?如果有一天,我要和程洲對薄公堂的話。」

  職場騷擾,這是程洲的一個大黑料。

  如果有一天她不得不和程洲撕破臉皮,這個黑料會是她很大的一個籌碼。

  用好了,足夠讓程洲在海城的圈子裡名聲破裂。

  閨蜜想了想:「我勸你別太樂觀了。李姿是個很謹慎的人,她就是因為不願意得罪程洲才沒有發聲。海城就這麼大點地方,程洲想要搞她太容易了。」

  傅茗蕊沉吟著。

  「好吧。雖然我們手裡有李姿陳述這件事的錄音,但錄音不是在她知情的情況下錄的,她也不願意出來作證,這就不能算合法證據。」

  「不過,現在我和程洲還沒有非走到這一步不可,只要我們繼續和李姿保持著聯繫,確保手裡有談判籌碼就行。」

  閨蜜吃了一大口蛋糕,忽然開口。

  「對了。」

  「除了剛才提到的『職場性騷擾』之外,李姿還甩給了我一個更大的瓜。」

  「你想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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